[老太太轉過頭,握住了音序的手,“剛才我昏迷的時候,感覺呼吸上不來,心口針扎一樣的痛,后來小序給我手指放了血,我慢慢就感覺意識回來了,人清醒了。”
她這句話是告訴眾人,她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現(xiàn)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薄云澤心中狂喜,看向音序,感激的聲音都變了調,“小序,是你救了老太太,太感謝你了。”
音序沒想讓薄云澤謝她,她救老太太,純粹是因為以前老太太對她好。
現(xiàn)下,看到老太太的神色好轉,音序也放心了。
秦思語是最震驚的。
老太太竟然真的醒過來了?
她剛才還一直在笑,這下,笑不出來了,還聽到旁邊楚玉華說了一句,“還真讓她把老太太救醒了。”
楚玉華相當震撼。
沒想到這丫頭學了幾年醫(yī),還真有點真材實料。
這時,救護車趕到了。
兩個醫(yī)患人員抬著擔架急急忙忙跑了進來,給老太太檢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她被急救過了,問道:“剛才是有人給老太太救治過了嘛?”
“有,我兒媳婦給老太太治療過。”薄云澤把音序拉出來。
音序走出來說:“是我給老太太治療的,我是醫(yī)生,剛看老太太唇色發(fā)紺,捂著心臟倒下去,應該是心臟緊縮,呼吸困難,我就給她針灸了一下……”
面對醫(yī)護人員,她神情從容,描述著老太太的病情。
醫(yī)護人員點點頭,“你救治得很及時,要不然這一會老太太可能就有生命危險了。”
聞言,所有人都震住了,沉吟,臉色變得凝重。
原來老太太剛才的情況竟然這么危險。
幸好音序把握住了機會,要不然喜宴就要變喪宴了。
老太太被醫(yī)護人員抬上了救護車。
其他人也沒心情吃飯了,都跟著老太太去了醫(yī)院。
音序站在人后,能感覺到人群中有一道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扭頭,薄九霄坐在輪椅上,歪著頭陰郁望著她。
音序對這個人一直就沒有好印象,心一驚,加快腳步走出宴廳。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撞上了一堵肉墻。
鼻尖被撞疼,然后就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音序被薄宴聲的手及時攬進懷里,才沒沒有摔倒。
她抬眸,看到男人深邃的眼睛,問道:“你怎么回來了?”
他剛不是跟著老太太的擔架出去了么?
“你人沒跟出來。”他剛送老太太出去,走了一陣,發(fā)現(xiàn)音序沒跟上來,薄云澤讓他回來接音序,他便回來了。
“我也要去嗎?”音序問。
她救醒老太太后,老太太就被醫(yī)護人員抬走了,她被留在人后,以為沒她什么事,正想回家了。
因為這是薄家,就算她想關心老太太,也不能太明目張膽,否則會被人認為是想討巧。
音序已經(jīng)厭倦這個家族了,既然老太太沒什么事了,她也就放心了。
可薄宴聲說:“你當然要去,剛才是你給奶奶治療的,等下醫(yī)生要是要問話,你在場會好些。”
這么說也是。
于是音序點點頭,跟著薄宴聲身邊想前往醫(yī)院。
兩人出了繁宴,外頭在下小雨,空氣轉涼,冷雨蒙蒙……
但外頭熱熱鬧鬧的,全是薄家的人。
老太太去了醫(yī)院,現(xiàn)下都在商量哪些人去醫(yī)院,哪些人留下回家。
“宴聲。”就在這時,身穿粉色旗袍的秦思語走過來,“我爸媽已經(jīng)先走了,我能坐你的車去醫(yī)院么?”
“你去醫(yī)院做什么?”薄宴聲冷淡問她。
秦思語理所當然地答:“老太太現(xiàn)在還沒脫離危險,我想跟去醫(yī)院看看她的情況。”
“老太太的事跟你沒關系,你不用去。”薄宴聲淡聲拒絕。
秦思語的臉愈發(fā)難看。
最后是楚玉華招手把她叫過去,“思語,你坐我們的車的去吧。”
于是秦思語跟著楚玉華走了。
這邊,司崇已將車開到兩人面前。
薄宴聲為她打開車門,音序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給你開車門還不好?”薄宴聲睨她一眼,散漫的調子。
“是因為親戚們都在,要作秀給他們看?”音序看了眼周圍的親戚,有些還沒離去,正看著他們這邊。
“跟他們有什么關系?”薄宴聲皺眉,她為什么好覺得他對她好,是為了作秀?
音序淡淡道:“不是嗎?”
薄宴聲心頭的火又有些要冒出來了,這個女人,總能輕易讓他不高興。
沉下臉,陰惻惻地說:“你今晚救了老太太,是我們家的功臣,所以必須對你好,這么說,你聽著滿意了嗎?”
原來是這樣。
音序點點頭,還答了一句“滿意”鉆進車里。
“……”薄宴聲想殺人了,瞇著眼,眸色陰沉沉的,又有些復雜。
看來她現(xiàn)在對他,是沒一點好印象了。
心頭籠罩著一層煩悶苦澀之意,又分外復雜……
上了車,音序抱著手臂自動縮到窗邊,離他有半米遠的距離,就像完全不想靠近。
薄宴聲眉心緊皺,抬手,將她拉了過來。
音序手臂一緊,人已經(jīng)到了他面前,眸子很迷茫,“干什么呀?”
“坐那么遠干什么?”
“看風景。”音序輕聲回答。
“撒謊。”薄宴聲垂眸,看了她一眼,便去脫她的外套。
音序驚了,“薄宴聲,你干什么呀?”
“剛才給奶奶施針的時候,二叔不是拉你了么?是不是手受傷了?”薄宴聲目光落在她身上。
音序微愣,“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走出來的時候,一直護著另一只手。”薄宴聲拉過她的手,“外套脫下來,我看看手。”
他說著就拉開她的白色小外套。
里頭是一件吊帶碎花裙,外套一拉開,頸間大片白皙肌膚就露在他面前。
音序睫毛一顫,感覺一股涼意襲來,正想推拒他,就見,他低眸認真看著她的手臂……
那種眼神沒有曖昧。
而是,很認真,很仔細地觀察。
于是她也跟著安靜下來,讓他看她的手。
“是這里么?”薄宴聲指著她上臂一塊發(fā)紅的位置,“是二叔拉你手時捏紅的。”
他說著,抬眸,黑湛湛的眼睛落在她臉上。
音序莫名覺得臉頰發(fā)熱,不自在,扭開了頭,“嗯。”
她忽然扭開頭去,薄宴聲覺得奇怪,想也沒想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扭了回來。
音序愣了,耳根子紅透了。
薄宴聲也注意到了,她的耳尖紅了,臉頰也飛上了紅暈,下意識就放輕了聲音,“手臂很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