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序想了想,想起來了。
那天,那個男人偷偷撓了她手心一下,還給了她一張名片。
“你是……秦思語的朋友?”
“我們算認識。”周延回答,“那天給你名片后,你一直沒打我電話,我就來找你了,沒想到你是個醫生,職業還挺好的。”
周延就像個挑大白菜的人,目光從她頭頂看到腳,似乎算滿意。
音序卻覺得他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抿了抿唇角問:“周先生找我做什么?”
“都給你送禮物了,還不知道我要做什么?當然是要追你呀。”周延見她不動,伸手掏出紙袋里的愛馬仕,遞到她面前,“限量版的,很難買到的,看看喜歡嗎?”
音序才皺眉,又聽到他說:“我不是病人家屬,所以你不用擔心,我這不是賄賂,是追求你的禮物。”
他說完,就要把包包掛到她肩膀上。
音序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抱歉,我不能收你禮物。”
“怎么了?是款式不喜歡嗎?”周延湊近一步,那刺鼻的香水瞬間侵襲過來。
音序有些想吐,又后退了一步波瀾不驚開口,“抱歉,周先生,我目前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你把禮物收回去。”
周延卻覺得,是因為有人在看,她不敢收,痞里痞氣地笑著說:“我說了,我不是病人家屬,家里和我沒人要做手術,所以這不是賄賂,你不用怕我錄音什么的,我就是喜歡你才送給你的。”
“我真的不要。”她拒絕不了周延,干脆就想跑算了,誰知道周延忽然拉住她的手,將她拽了回去。
音序一愣,就被周延摟在懷里,他湊在她耳邊低聲說:“是不是不喜歡包包?那喜歡珠寶么?什么時候下班,我帶你去挑?”
他一湊過來,那香水味就讓人作嘔。
音序屏住了呼吸,一臉憋悶地說:“周先生,我說了,我沒談戀愛的打算。”
“你是嫌我的誠意不夠?”周延根本不聽她的,一心就認為她是個虛榮拜金女,覺得一定是他給的東西還不夠。
直勾勾望著她說:“你還想要什么?盡管提,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給你買。”
音序愈發覺得不舒服了,皺著眉說:“周先生,請自重,放開我,否則我要叫保安了。”
“我這么有誠意了你還覺得不夠?是想要房子?車子?”周延提出更高的誘惑。
音序感覺他的眼神很露骨,汗毛都立起來了,剛要推開他,就聽見身后傳來低沉的男音,“你們在這做什么?”
嗓音低沉,自帶威壓感。
音序一震,扭頭,就看到薄宴聲站在不遠處,身邊帶著司崇,眉目深冷,氣場迫人。
“薄總?”周延驚訝了,不,應該說是震驚。
也不止他一個人震驚。
所有將臉貼在玻璃窗上的醫生,全部瞪大了眼睛,相當震驚。
薄宴聲?
他怎么來了?
秦小姐不是已經出院了么?
就在所有人驚訝的時候,薄宴聲一步一步走過來,目光首先落在音序臉上,隨后是周延放在音序腰上的手,目光格外沉重。
下一秒,他當著眾人的面將音序從周延手里輕輕一拉,帶到了自己身邊,低聲問她:“這人誰?”
誰?
他好意思問她?
音序答:“你朋友。”
薄宴聲皺眉,音色寒涼,“我什么時候有這號朋友了?”
他望向周延,那目光讓人不寒而栗。
周延背脊一寒,稍稍彎住腰解釋,“薄總,您不認識我了?我是思語的高中同學周延呀。”
面對薄宴聲,他的態度一下子變得卑微。
“我不認識你。”薄宴聲掃他一眼,沒認出他來,不過看到他手上的包了。
修長指尖輕輕一勾,將那個包提在手里,“你怎么有這個包?”
“這是愛馬仕的限量版,我上周在國外買回來的。”周延謙卑回答。
薄宴聲漫不經心道:“這個包我沒記錯的話,全球限量只有一只,就在我手里,那么你這只是?”
周延的臉瞬間就僵硬了。
薄宴聲就像沒看到,輕聲譏諷道:“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是在追女孩子,不過追女孩子嘛,用假包太low了。”
周延買假包被戳穿,臉難看到了極點,不想在呆下去,趕緊灰溜溜地跑了。
這下里子面子全沒了。
等他走了,音序也想走,同事們全探著腦袋在門口看,音序怕被他們看出她跟薄宴聲的關系,趕緊就想走。
誰知道薄宴聲拉住她的手,低眉問:“他為什么送包給你?在追你?”
音序的手被抓住,震了一下小聲說:“你先放開我。”
“他是不是在追你?”薄宴聲重復這句話,口氣相當的不好。
“那又怎么樣?我又不喜歡他這樣的。”音序淡淡回答。
幾個字,就讓薄宴聲覺得舒服的。
本來還覺得有些不高興,一句話就給他毛順好了,挑了下唇說:“那是,追女孩用假包,最沒品了。”
“……”音序管周延送的是真包還是假包呢,她更在意的是薄宴聲為什么出現在這里,皺了皺眉說:“你回去吧。”
聞言,他的笑容淡了,冷冷睨她一眼,“我才剛到,你就讓我走?”
“你沒事來找我干什么?”音序看了眼遠處的同事們,幸好離得遠,他們聽不清楚這邊的對話。
薄宴聲也注意到她的眼神的,時不時就瞟遠處一下,好像生怕他被人看見。
薄宴聲不滿地瞇了下眼睛,不爽道:“怎么?害怕我被人看見。”
“確實害怕。”她實話實說。
薄宴聲的臉徹底冷了,“你什么意思?嫌我?”
音序說:“我們快離婚了,我不想引起別人的誤會。”
這時候婚姻都走到尾聲了,再被同事發現,那就說不清楚了,還不如不出現呢。
聽到離婚兩個字,薄宴聲的臉徹底臭了。
音序也不管他到底開不開心,抬腳就走了,“沒事我先走了。”
“誰說我沒事了?”薄宴聲抓住她的手。
音序慌了,直接瞪了他一眼說:“你有事說事,別牽我手。”
她說完,還看了遠處一眼。
那邊的同事臉擠得都快變形了,想聽聽薄宴聲跟音序說了什么,可就是……聽不清……
“我找你當然有事。”薄宴聲咬牙切齒開口,這女人,這么嫌棄他來找她,他真想捏死她。
“有事趕緊說。”音序抽回手,讓他快點說。
薄宴聲平息了下怒火才開口,“老太太回來了,讓你今晚一起吃飯。”
“啊?”音序震住了,“奶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