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序端著托盤上樓時,就見到玉姐在星星房間釘照片,每一幅,都是他們三的。
音序的臉瞬間尷了,“怎么把照片掛這了?”
“我要求的!”星星舉手回答,“我要每天看著爸爸媽媽的照片,開開心心的。”
她這么說,音序的心反倒有些酸澀。
這要是說出他們要離婚的事,星星可能會很難過了。
走過來,她將托盤放下,里頭是煎得嫩嫩的厚蛋燒跟看起來很美味的蔬菜卷,還有一碗紫菜湯。
音序解釋道:“星星,排骨湯比較耗時,我就給你做了紫菜湯,這個湯比較快,排骨湯等晚上讓玉姐給你煲。”
“那你晚上不給我煲嗎?”星星問。
音序晚上是打算走的,正在考慮怎么回答時,薄宴聲說:“媽媽是晚班,晚上要去上班。”
“那她明天會在嗎?”星星又問,看著薄宴聲。
薄宴聲回答不上,看向音序。
音序嘴抽了抽,面對孩子期待的眼神,只能點頭,“會,我明天會在。”
星星生病,她明天肯定還要來看她的。
聞言,星星比了耶,就去吃東西了,托盤上那些東西看著很鮮美,她早就饞了。
可是她生病了,沒什么力氣,剛起來就差點摔了,音序拉住她的小胳膊問她,“星星,你的腿還好嗎?”
“我的腿?”星星看了眼自己的腿,“我沒事呀。”
聞言音序放心了,“那就好。”
她給她背后塞了兩個枕頭,然后就發現,星星一直在看她。
音序長發束在腦后,看起來很溫柔。
發現星星的視線,她也轉過了頭,與女兒對視,“怎么了?”
“媽媽,你今天看著好溫柔啊。”星星忽然說道。
音序愣了愣,笑了,“我平時很兇嗎?”
“對我是挺嚴格的。”星星回答。
“對你肯定要嚴格啊,其他人都縱著你,媽媽只好當壞人了。”她說著,把小桌子擺到她面前,蔬菜卷跟厚蛋燒也放了上來,她摸摸孩子的頭,“吃吧。”
星星用叉子叉起蔬菜卷,吃了一口。
好清爽!
胃感覺都被打開了,星星笑著說:“好好吃。”
音序笑了,又問:“要不要喂你喝湯呀?”
“可以嗎?”星星問薄宴聲,平時,爸爸是不讓人給她喂飯的。
薄宴聲看著兩人,頷首,“可以,你今天生病了,例外。”
星星笑了。
于是音序就端起紫菜湯,喂星星喝了一口。
星星喝完就看著她,眼睛大大的,分外惹人憐愛。
如此幾次,音序都有些奇怪了,“怎么老一動不動看著我?”
“媽媽好看。”生病時的星星好乖,嘴好甜,“媽媽做的東西也特別好吃。”
音序都要被她暖化了,眉眼化出了笑意,翹起唇角,“你嘴巴今天抹蜜,這么甜?”
星星笑了,“真的,媽媽,我好喜歡你呀。”
我好喜歡你呀?
這句話,絕對是音序聽到的,最美的表白。
這可是她女兒說的呀。
她整個人就像是呆住了,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議,問道:“真的嗎?”
“真的呀,你第一次在我生病的時候照顧我,我好喜歡你呀。”星星持續表白。
音序的臉感覺都燒起來了,翹起唇角笑,“我也喜歡你呀。”
薄宴聲看兩人在那里喜歡來喜歡去,一句沒提他,皺了皺眉,“我照顧了你這么多次,你不喜歡我?”
親媽來了,親爸就靠邊站是吧?
他心里頗不是滋味。
星星瞥了薄宴聲一眼,“爸爸我也喜歡。”
聞言,薄宴聲心里舒服了。
可就在這時,星星忽然拉住薄宴聲的手,又拉住音序的手,將他們兩人的手放在一起。
音序眉心一跳,只感覺他的掌心很熱很熱。
她下意識就想掙脫,可被薄宴聲握緊了。
音序睫毛一顫,抬眸看他。
他也掀起眼,淡然地將她的慌張看在眼里,低聲道:“淡定一點。”
隨后捏捏她的手,松開了。
他的意思是,別在星星面前表現得太慌張。
可他的手縮回去后,還像有余熱留在她手背上似的,總感覺手怎么放都不對勁。
吃完飯,星星睡下了。
兩人從房間里走出來,音序把她買的那堆東西提在手上,經過走廊時,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主臥走去了。
薄宴聲見她去了主臥,唇角勾起來,跟進去說:“你買的這些東西我讓玉姐幫你放在庫房里吧?”
他本意是給她個臺階下來。
誰知道音序像是沒聽懂,問他:“為什么要放在庫房里?”
音序扭頭,剛面對星星時那種溫柔已經不見了,變得溫溫淡淡的,沒什么表情。
薄宴聲挑眉,“不是答應了星星要在這里陪她?”
“我只答應了明天來看她,沒答應住在這。”音序淡淡回答,回過身去,收拾自己書桌上的書本。
這些都是她的學習資料,她要帶回去的。
還有一些衣服什么的,反正人過來了,就順便把東西收拾過去。
看到她打開柜子拿出行李箱跟衣服,薄宴聲皺了皺眉說:“你真要搬走?”
“對啊,我房子都租好了。”已經付過押金了。
“租金才值多少錢?”
音序打開行李箱的動作一頓,低聲道:“對你來說不止多少錢,對我來說是我工資的十分之一。”
兩千元,在他眼里是沒什么,可在她心里可以吃半個月飯了,況且加上押金是四千,這筆錢對她來說不少了。
等他們離了婚,宋家那邊肯定要跟她翻臉。
從此以后,她能靠的就她自己了。
“我可以給你。”薄宴聲忽然說了一句。
音序正在折衣服,聞言看向他,目露疑惑,“我為什么要你給?”
“你租了房子,沒去住,浪費了你的錢,我賠償你。”
什么鬼?
音序覺得這個男人今天有點奇怪?
但她是不會再住這了,說好離婚就離婚,別再回頭了。
薄宴聲這樣的人,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她再跟他糾纏下去,只怕骨頭都要被秦思語給吞了。
況且,薄家還有那個難搞的婆婆。
她可不想再受虐了,把東西塞進行李箱里,拉好拉鏈站了起來。
“薄先生,你搞錯了,房子我租了就是要住的,以后我都住外面,要是星星有什么事你可以聯系我,雖然我們離婚了,但我希望你能給我星星的探視權,她是我女兒,我想以后一周來探視她2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