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嘴角翹了翹,從善如流道
“那就勞煩父皇幫兒臣照顧他們幾日。
這些日子兒臣實在太忙了,總是沒有時間陪他們,深覺愧疚。
有機會聆聽父皇教誨,那是璟兒玥兒的福氣!”
同光帝原本只是想把兩個孫兒接進宮來,解一解思念之情。
沒想到這混賬竟然同意孩子們在宮里陪他幾日!
這簡直是喜從天降吶!
同光帝簡直都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生怕崔珩變卦。
趕緊帶著汪順往東宮外面走,一邊走一邊還囑咐道
“你忙你的,孩子們交給我照看,你就放心好了!
管保比你帶的好!”
同光帝走得飛快,汪順差點追不上。
同光帝激動地一連串的吩咐道
“你去親自盯著御膳房,準備些孩子喜歡的吃食。
還有天工局你也去看看,有沒有小孩子喜歡的小玩意兒!
統(tǒng)統(tǒng)給朕搬到乾元宮來.........”
汪順差點哭了,這陛下是不是高興過頭了?
兩位皇孫才不過半歲啊,除了乳娘的奶水,啥也吃不了啊..........
可惜同光帝正在興頭上,汪順能說什么呢?
先置辦起來唄!陛下高興就行。
明明怒氣沖沖進東宮興師問罪,出來的時候被太子殿下哄得眉開眼笑。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什么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這就是了!
霍錚從東宮回去,就開始緊鑼密鼓的從源頭開始調查。
戶部將糧草跟軍械交接給兵部的時候,霍錚親自去挨著抽查過的。
那個時候東西是絕對是沒有問題的,當時他還對這個新上任的戶部尚書刮目相看。
同樣的粟米,以前的戶部尚書給的里面多少會摻些沙子石子之類,雖然缺斤少兩。
但是到了邊境,伙頭軍用篩子篩一篩,剩下六七成還是能吃的。
最起碼沒給你發(fā)霉的糧食,那種是完全吃不了的,連喂馬都不行。
朝廷上下對這種貪腐,已經見怪不怪了。
霍錚為了給戍邊的軍隊要糧餉,也不敢得罪戶部。
只能忍氣吞聲,在有限范圍內,盡量讓戶部少克扣一些。
然后自已運作運作,再貼補一些。
實在不夠的缺口,只能讓戍邊的將領自已想辦法了。
霍錚對戶部的人向來沒好感。
但是這個剛上任的戶部尚書,給兵部的粟米不僅沒有缺斤短兩。
而且還是上等貨,沒有摻雜任何沙子碎石之類的。
戶部難得的慷慨清廉,反而讓霍錚都不習慣了。
因為大家背地里,給這個新上任的戶部尚書起了個“錢眼子”的諢號。
他以為這次糧食一定會像以前一樣被克扣,誰知道并沒有。
為什么叫他“錢眼子”?
起因是自從他上任之后,就開始縮減大量開支。
一文錢恨不得掰成八瓣兒花,簡直摳的出奇。
關鍵他不僅對別人摳,對自已也摳。
連戶部自已官員的官服破了,都是縫縫補補又三年。
制衣的條子更是上一次駁回一次。
別的衙門就更別想了。
一些權貴沖上去找他理論,他就陪著笑臉道
“戶部賬上屬實沒錢了,不過戶部屬官個個精通針線,要不大人將官服留下。
待屬官們縫補好了,大人再過來領?”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每一個沖進來的理論的人,最后都敗興而歸。
之前一些慣性的開銷,大家都心知肚明。
大家各自撈著各自的油水,只要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相安無事。
但是自從這個錢宴上任之后,將他們之前來錢的路子全被掐斷了。
不是借口沒錢了,就是這審核手續(xù)流程不對。
要么就是實際用度跟報上來的條子不符,全給駁回了。
這一下那些世家勛貴就難受了,一個個在戶部吵得跟烏眼雞似得。
奈何這個錢宴油鹽不進,反正態(tài)度無限好,啥事辦不了。
后來“錢眼子”這貶損味道濃厚的諢號,就這樣扣在新任戶部尚書的頭上。
錢宴假裝不知,依然我行我素。
霍錚自從接收了“錢眼子”這次籌備的糧草,終于對戶部有了大大改觀。
當他剛想真心與戶部交好的時候,沒想到自已先出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