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深處。
他們離開之后又往底下走了兩個時辰,可也沒有到葉綰綰想去的地方。
不過這一次,是葉綰綰走在前面。
林玄天斷后。
隨著深處的火元素越發濃郁,連南星都感覺到了熱,但她看了看葉綰綰,發覺她沒事,就也不敢開口。
林玄天倒是還好。
只是隨著中間少女的步伐變慢,葉綰綰跟林玄天也停下來了,葉綰綰回頭看向了南星,就見她熱得虛脫,氣息微喘。
可見是到了極限。
而四周,已經不見百姓的人影。
葉綰綰道:“先坐。”
南星沒有拒絕,她也拒絕不了,“對不起呀,我境界還比較低。”
其實以南星這個年紀,筑基期大圓滿不算低了。
只是在葉綰綰跟林玄天他們這些變態之下,才顯得弱。
加上無法使用術法抵抗,光肉身力量,南星也確實比不上葉綰綰跟林玄天。
葉綰綰說:“坐下調息吧。”
南星小聲問:“可以嗎?”
“規則說了,不能在城內跟百姓面前暴露身份,以及不能用術法傷害百姓,我們現在不在城內。”話間,葉綰綰看向了四周,“這里也沒人,只是調息不至于犯規,有人問就說你在睡覺。”
南星想想有道理,開始運氣,此地的火元素對她來說是煎熬,卻也是機遇。
她閉眼開始運功。
這會兒林玄天也才反應過來,“她還沒金丹?”
在沒有動手的情況下,其實修士的境界很難暴露,除非用神識查探。
而這種查探,通常是高境界的修士對低境界的修士故意用的,若在同齡人之中也可以視為挑釁。
所以林玄天從沒有用神識查看過南星跟葉綰綰的境界,也不知道南星還沒滿金丹期。
這會兒是真的意外。
葉綰綰:“嗯。”
林玄天馬上反應過來那幾份點心,沒滿金丹,意味著沒辟谷,所以葉綰綰不是自已想吃,而是給南星買的。
他呆愣地看了一眼葉綰綰。
觀眾席眾人亦是一怔,“不是,她連這都注意到了?”
千機盟所在,冷鋒亦是眉眼柔和,而其他的師兄師姐們亦是暗自發誓,沖著葉綰綰對自家小師妹這份貼心,以后誰敢罵葉綰綰,他們先罵死他!
葉綰綰看了看四周,“距離也不遠了,你在這里給她護法,我自已下去。”
林玄天問:“不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一個人夠了。”
林玄天聞聲道:“好,那我們在這等你。”
葉綰綰笑:“順帶別讓人進來就行。”
林玄天嚴肅:“一定。”
打趣的一句,可得來的少年的認真,為此,葉綰綰也有了慎重,向他抱拳一禮,而后把燈留下了,她自已一個人往前走,她與林玄天都用不上這燈。
但南星需要。
就剩下葉綰綰一個人時,她的速度就快了很多,眾人看著少女輕松地穿過礦洞,直奔地底。
不過片刻的時間,就走了前面大半個時辰的路。
大家擦汗。
“所以要是不帶林玄天他們,她能更快?”
“那倆……這是成累贅了吧。”
“我瞧著倒是葉師妹怕南星呆太久,所以才加快速度的。”
“嗯?葉師妹?她什么時候成了你師妹了。”
“怎么?不可以叫嗎?”
葉綰綰一路深入,直接抵達了火山深處,而到了這里,一道強大的力量也阻擋了她。
眼看著結界把葉綰綰猛然彈了出去,摔出了十多步,砸在山壁上,每個人的表情都是一變。
“到底了!”
“她不會是要挖山脈本源吧?”
“如果山脈本源直接被挖,算不算整座火城的本源都被取了,那得是什么樣的積分?”
“積分先不說,是這個城池的比賽還能正常運轉嗎?”
“呃,這。”
大家同情地看向了玄天宗。
徐陽子這會兒已經坐不住了,可張鶴羽按住了他,“師兄,冷靜。”
冷靜?
怎么冷靜!
她都要挖火山本源了。
這就是跟老師出題,學生把題干拆了一樣,葉綰綰晉級好說,可火城還有幾千人呢。
徐陽子后悔,“她就不應該在城里,應該在這里啊。”
什么長老位,她來啊!
這題他去考行不行。
張鶴羽輕聲說:“她不會的。”
徐陽子欲哭無淚,“可她前面……”
張鶴羽低聲強調,“她不會的,我信她,不僅因為她是天一宗的弟子,還有她是葉綰綰。”
葉綰綰,這三個字就代表了一切。
徐陽子冷靜下來。
而被結界反彈撞向山壁的葉綰綰這會兒也爬了起來,她拍了拍身上,大家注意到了。
“她沒用靈力!”
觀眾席吃驚地探出腦袋。
葉綰綰揉按著肩膀,再次上前,卻依舊沒有使用靈力,她只是掌心貼著結界,似乎是在感受著什么。
那磅礴的火元素,從四面八方地涌入少女的掌心,也沉入了她的丹田。
葉綰綰閉眼感受。
當丹田內的五團氣體,不斷運轉,上次因為靈植師比試就已經接近筑基的境界,此刻,直接沖破了。
五團五色氣體,陡然內縮,化為漩渦,成為了新的筑基,葉綰綰睜開眼。
大家敏銳地感覺到了她的不同。
似乎是突破了。
排名榜上開始有葉綰綰的名字出現,可名字出現了一瞬,又似乎消失了。
最后變成了半透明呈現在半空。
要下不下的。
那一句:“恭喜葉綰綰突破筑基……”停留在一半,突然就不繼續響了。
大家面面相覷,“檢測戰績的陣法壞了嗎?”
“不至于吧,聽說那可是玄天宗的陣靈,融合陣法已經有幾萬年了,年紀都能當玄天宗的老祖,不應該會出錯。”
“那為什么說葉綰綰突破筑基,她上次都當著我們的面,突破金丹了啊,再破就該是元嬰了。”
“沒弄懂。”
卻是天一宗的幾個人,一個個看左看右,清清嗓子,就是不敢出聲。
連陸清玄也在側頭與尋隱說話,“師兄,你看這云真好看。”
裴玄淡定喝茶,喜怒不驚。
葉綰綰也聽到了,她宛若未聞,只是收掌為拳,對著結界——猛然打出了一拳頭。
砰!
那是徐陽子心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