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箏看著眾人,神色淡然,“我之前拍賣過獨家經營權,你們都知道吧?”
那一次,她一鳴驚人,震驚了整個京城。
世人這才知道,她擁有點石成金的能力,是財神娘娘,也讓皇上看到了她的價值。
眾皇子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二皇子微微蹙眉,“知道,你是讓我們代理這玻璃?”
四皇子不假思索的拒絕,“不行,我們是皇子,怎么能沾染商賈之事?這讓別人怎么看待皇室?”
最好是別人將金錢雙手送到他面前,他推辭幾次,推不掉才接受。
既要又要,說的就是他。
云箏可不會慣著他,“你清高,所以你活該受窮。”
四皇子臉都綠了,她的嘴好毒,“我不窮。”
云箏不耐煩的道,“行,把你踢出名單中。”
“還有誰不想參加?都出去吧,我只要放出風聲,有的是人揮舞著銀票排隊跪著求我。”
這話大家都信,這么好的寶貝,加上云箏的經商才能,不搶爆才怪呢。
平時不聲不響的大皇子第一個開口,“聽上去很刺激,我參加。”
二皇子遲疑了一下,“我雖然對錢不感興趣,但還是想考驗一下自已的能力。”
三皇子嘴角抽了抽,裝什么裝,大家都是一路貨。“我也要試一試。”
四皇子這下子急了,他一個人被排擠出去怎么行?
“那我也參加。”
云箏對此不置可否,繼續說道,“一共分為五個區域,我已經劃分好了,為期兩個月,如果沒有達到百萬銷量,就收回經營權。”
“還有,價格你們自已定,可以統一,也可以隨便定,利潤是三七開,你們三,內務府七。”
“但,有一點,讓生意要堂堂正正,不能仗勢欺人,不能相互拆臺。”
眾皇子面面相覷 ,心思飛轉,這條件太苛刻了。
四皇子忍不住反問,“我們為什么要事事聽你的?”
云箏一副你這個惹事精,好煩啊。
“你可以不聽,趕緊走吧,我這就找人補位。”
這巴不得他滾蛋的語氣讓四皇子氣死了 ,一口一聲讓他走人,全然不顧他尊貴的身份。
多說幾句好話會死啊。
“你怎么這么暴躁,我就隨便問問,真是的。”
云箏板著臉,神色嚴肅,“跟我當差,就得習慣我的行事風格。”
大皇子跟她接觸的不多,遲疑了一下問道,“什么風格?”
云箏淡淡的道,“說一不二,無條件聽從我的安排。”
“我數到三,不接受的可以退出,一,二……”
她看著皇子們難看的臉,頓了頓,“三。”
她強勢霸道的性格,展露無遺。
她背靠皇上和睿親王,無須討好這些皇子。
皇上活著一天,她就不會向這些人示好,這也是皇上想看到的。
她不妥協,那,皇子們只能妥協了。“我干。”
“我也干。”
“必須干,我可不想被人壓一頭。”
四皇子面色不豫,嘴上卻示弱了,“掙幾個錢也是好的。”
總不能被其他兄弟撿漏了吧。
云箏很干脆的拿出四支簽,拿毛筆寫上字,隨后往筆筒一塞,“來,抽簽吧,誰先來?”
大皇子當仁不讓,“長幼有序,我先來。”
他上前抽出一支簽,翻過來一看,“咦,齊魯三省?”
二皇子也上前抽了一支簽,“我是陜甘三省。”
三皇子抽到了好簽,眼睛都亮了,“我是江南三省。”
四皇子沒有什么可挑的,拿起最后一根簽,“我是云貴三省。”
他忽然問道,“怎么沒直隸省?”
若問,全國哪個地方有權有勢有錢的人最多?當然是京城。
云箏把玩著茶杯,“歸你們爹了,有意見去找他。”
眾皇子:……誰敢?
云箏笑瞇瞇的說道,“對了,誰賣的最好,皇上會有一個大大的獎賞。”
大家來了興致,“是什么賞賜?”
云箏揚了揚眉,似笑非笑,“不知道。”
二皇子立馬掏出一塊上好的玲瓏玉,“這是剛上貢的小玩意,送給郡主把玩。”
大皇子也掏了掏身上,“這是新入的一對上好的壽山石,最適合制成印章,就送給郡主。”
其他兩個皇子也掏出身上最昂貴的東西,送給云箏。
云箏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她不用二手貨,不過可以拿去拍賣,皇子們的東西一定很值錢。
“我就在這里說說,出了這個門我就不認了。”
大家更來勁了,“當然,我們都不會說出去。”
四皇子還看了張總管一眼,“要他回避嗎?”
張總管:……敢情他是唯一的外人,是吧?
“不必。”云箏嘴角輕揚,吐出四個字,“皇子封爵。”
封爵?所有皇子的眼睛刷的亮了,激動萬分。
要知道,他們至今還是一個光頭皇子,沒有任何爵位。
“父皇終于要給我們封王了嗎?好,太好了。”
云箏笑瞇瞇的說道,“想多了,要看你們的表現。”
“最后到底是郡主,是光頭皇子,還是王爺,誰知道呢。”
這其中的差別大了。
眾人眼中燃起熊熊火焰,志在必得。
張總管就這么看著云箏將皇子們忽悠成傻子,沉默不語。
反正,封爵是遲早的事。
云箏對著屋后揚聲大叫,“爹,把協議拿來。”
云展鵬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將準備好的協議送上。
皇子們仔細看過,確認無誤后,輪流簽字。
張總管陰陽怪氣的開口,“云大人,錦云郡主把你借調過來,就是為了這,你們父女倆瞞的夠緊啊。”
云展鵬微微一笑,“是皇上的意思。”
“哼。”
等簽下協議,一切塵埃落定,一行人打道回府。
皇子們謙讓,讓云箏父女倆的馬車在前。
坐在馬車里的云展鵬忍不住問道,“將皇子們都放出去,沒問題嗎?”
本朝律,皇子是不能輕易出京的。
云箏攤了攤手,很不負責的反問,“關我什么事,這是他們親爹的意思。”
“與其留在京城整天斗的你死我活,不如出去跟當地豪紳世家斗一斗,玻璃的價格太高,只會賣給這些人,也會動了很多人的利益。”
“這玻璃是稀罕物,一面世就注定萬眾矚目。太暴利了,我們家也拿不住,讓皇子們去沖鋒陷陣吧。”
云展鵬想想也是,估計皇上嫌他們斗的太難看了。
“這秘方真的交出去了?”
云箏笑瞇瞇的點頭,“真的,不過,暫時掌握在我們父女倆手里。”
這可把云展鵬干沉默了。
也是,誰能在她手里占到便宜呀。
秘方在她手里,制作工藝在她手里,匠人也在她手里,成本價也是她說了算。
不愧是他生的小奸商!青出藍而勝于藍!開心!
進城門時,云箏發現城門口堵住了,進出的行人都不動,排成了長龍。
“出了什么事?”
侍衛稟道,“有人被吊在城墻上示眾,大家都在看熱鬧。”
云箏好奇的撩起簾子,抬頭望去,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被吊在城墻上,面無人色。
正是,葉宜蓁!
一瞬間,云箏就意識到出事了。
但她沒料到,今日要出大事了,將所有人都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