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驚之下,又是喜上眉梢!
梁師成壓制住了心頭的激動,坐在椅子上向著趙普問道:
“果然還是李邦彥那個小賊,殺了我派去的信使,把這塊佛骨偷偷昧下了?”
“沒錯!公公您英明!”
那趙普一見梁師成震驚的表情,就知道自已這個馬屁,拍得他極其舒服。
他也是心頭暗喜,向著梁師成說道:
“那李邦彥手下,偷偷養(yǎng)了一伙武功高手,這件事做得十分隱秘,連屬下都不知道。”
“李邦彥昨天確實見到了公公派過去的信使,也把彌勒佛骨當(dāng)場交給了信使帶走。”
“可是公公派去的人一出李府還沒走遠(yuǎn),就被他手底下那群高手追出去殺了個干凈,還把彌勒佛骨給搜了出來!”
“李邦彥那小賊,害怕這件事做得不夠隱秘被人發(fā)現(xiàn),于是他讓那幫殺人的家伙藏在府外,拿著佛骨等著跟他會合……”
“這幫殺人越貨的家伙,為首的那個人叫胡鐵,雖然兇殘至極,卻也有些心計。”
“他一聽說今天上朝的時候,公公和李邦彥那個小賊當(dāng)眾吵起來了,就知道這件事,公公您已經(jīng)猜到了!”
“于是他就找到了我……”
“你先等等!”
聽到這里的時候,梁師成的眼中突然寒光一閃!
他向著趙普問道:“要是依你所說,那個叫胡鐵的兇手知道你的身份,也就是說,他早就知道你是我的人?”
“沒錯,”趙普輕輕點頭道:
“就在昨天,屬下得知李邦彥收到了彌勒佛骨,然后過來向公公報告的時候,就被那個胡鐵發(fā)現(xiàn)了。”
“他在后邊偷偷跟上了我,知道了我是公公您的人,但卻隱藏了消息,沒告訴李邦彥!”
“他是想給自已留條后路……朝廷上下誰不知道,李邦彥是靠著公公的勢力才當(dāng)上高官的?”
“因此這個胡鐵一發(fā)現(xiàn)事情不妙,覺得李邦彥再怎么也斗不過公公您,所以才找到我,求我把這個東西獻(xiàn)給公公!”
“他還說公公若是念他有一點功勞,等您收拾了李邦彥之后,他以后愿意為公公辦事,殺人放火在所不惜!”
“哦……”
梁師成一聽之下,這才知道這塊彌勒佛骨為什么會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落到了趙普手里。
之后他抬起頭,看著趙普似笑非笑地問道:
“如此說來,這胡鐵還算識相,你剛才匯報的時候倒也老實……就不怕他分走了你的功勞?”
“公公瞧您說的!”這時的趙普卻謙卑地笑道:
“那胡鐵賣主求榮之輩,反復(fù)叛亂之徒,怎么可能在公公手下得到重用?”
“小人向公公匯報的時候,又怎敢說一句話、一個字的假話?”
“屬下只知道老老實實替公公做事,忠心耿耿絕不背叛公公。公公如此寬厚仁德之人,小人的性命富貴,還不是在您的一念之間?”
“呵……”
梁師成聽到這里淡淡地一笑,指著趙普說道:
“這就對了!”
“只要你一直這么忠心耿耿,咱家怎么能虧待你這樣的手下?”
隨即梁師成讓管家拿來一張一千兩銀子的銀票,賞給了這個趙普。
之后他向趙普說道:“你回去李邦彥的家,繼續(xù)幫我盯著那個小賊。”
“還有那個胡鐵,叫他秘密來見我。”
“李邦彥那個小賊,留著早晚是個禍患,對付他的時候這個胡鐵還用得著,你去吧,好好做!”
“是!屬下拜謝公公大恩!”
這趙普拿了銀票,自然是喜不自勝。
隨即他連連叩頭,辭別了梁師成。
等趙普喜滋滋的一路穿街過巷,來到李邦彥的府門前……
他正要順著側(cè)門悄悄溜回去,卻聽到府里一片女子家眷的哭聲!
這下他可是吃驚不小,遲疑了一陣,卻沒敢進(jìn)去。
于是他繞到大門口,躲在街對面黑暗的胡同口里,朝李府那邊張望。
隨后他就看到里邊家丁小廝們出來,有的貼白紙,有的掛白燈籠……
我的天!李邦彥死了?
這一驚之下,可是非同小可!
趙普心念電閃,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會不會是他的主人梁師成公公,叫人處置了李邦彥?
……應(yīng)該不會啊!趙普隨即又在心里,否定了這個想法。
要真的是這樣,梁師成公公根本不可能讓他回來,而是趁亂直接就把他撤回來了。
更何況梁公公在自已臨走之前,還曾經(jīng)說過,他正要準(zhǔn)備對付李邦彥那個小賊!
那就說明,梁公公還沒有想好該怎么動手!
可是……趙普又轉(zhuǎn)念一想,卻是霎時冒出了一頭冷汗!
任誰腦袋一拍,都會懷疑這事肯定是梁公公干的!
連我都這么想,天下人更是個個都會這么想!因為梁公公在昨天早上,還當(dāng)眾和李邦彥那家伙爭執(zhí)來著!
當(dāng)天晚上李邦彥就死了,那不是梁公公動的手又是誰?
這一下可壞了,趕緊把這個消息報告梁公公!不管是不是梁公公動的手,他都得先把自已從這事里摘出來!
想到這里,趙普就想回梁師成的府里報告……
可是隨即他就發(fā)現(xiàn),他想要轉(zhuǎn)身,竟然沒轉(zhuǎn)過來!
自已的脖子,已經(jīng)被一根冰冷的細(xì)絲,死死勒住了。
喉嚨里的氣息被憋住,想喊也喊不出來,這條絲線居然又細(xì)又鋒利,剎那間就勒進(jìn)了肉里!
趙普拼命抓撓著,卻根本抓不住陷進(jìn)脖子里的鋼絲!
他背后的胡鐵楊卻一轉(zhuǎn)身,讓趙普脖子后面的鋼絲,打了個交叉。
然后他往下一拉,勒緊了鋼絲,一步步向著巷子深處的黑暗中走去。
這一刻,他身后的趙普不但發(fā)不出一點聲音,也無法和脖子上的劇痛相抗!
他只好雙腳在地上挪動,一步一步地配合人家退著走,不然他的脖子就要被拉斷了!
胡同里這個怪異的組合,就像是一只昂首前行的四足怪獸,幾步就消失在了濃重的黑暗中。
神不知鬼不覺,任何人都不知道,這個趙普從此在這世界上消失了!
……
這一刻,那位老太監(jiān)梁師成,貪婪地看著盒子里的彌勒佛骨。
燭光映在那金燦燦的表面,又反射在梁師成的臉上。
“很快……就到齋戒第三天了吧?”
指尖輕輕撫摸著這根誘人的彌勒佛骨,觸手冰涼。
滿臉橘皮般的皺紋都聚在了一起,梁師成咯咯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