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震霆的發狂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當士兵們離開之后,第九監區就再度陷入了絕對的寂靜之中。
仿佛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如往常一般稀松平常。
與赤鄉監獄的露天而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黑崎監獄完全將所有人封閉在那全封閉的監區里。
在這里,時間的流逝仿佛失去了意義,
周渡根本無從知曉現在究竟是黑夜還是白晝。
他只能靜靜地倚靠在玻璃前,低垂著頭,
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默默積攢著體力。
岳震霆已經可以肯定就在第九監區,
營救目標和他待在同一個地方,這無疑為他省去了不少麻煩。
然而,岳震霆那極端的反應卻讓周渡意識到,
如今的他和曾經那個倔強而又陽光的人相比,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種性格上的轉變,很可能會帶來一些難以預料的情況。
越獄.....絕對不能急于一時,
至少以周渡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來看,實在是微乎其微。
但猥瑣男已經給了他一個足夠可以利用的消息,
每隔一周....獄警們會開啟第九監區各個牢房的大門,
而那個時候....就是他和岳震霆正式見面,正式確認的時候!
當然,他肯定不能太過明顯的與其接觸,
這周遭所有的攝像頭可都在盯著他們,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的紕漏。
與此同時....他也得去把另外幾個不確定因素,都好好的觀察和確定清楚!
這些名號響亮的閻王們,他還真的挺想好好見識見識!!
尸猴...剝皮匠...佛公子...
他們都是之后逃脫計劃之中最為重要的一環,都是必須要去利用好的一環。
但如果...有人讓他感到會對計劃出現影響和差錯....
周渡的眼中閃過一分殺意,誰都不能干擾他救出岳震霆!
長出了口氣,在這詭異的安靜之中,
周渡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過...這越獄的計劃,并非只有他一人在實行。
就在他困鎖在監獄中假寐之時....
夜,靜謐得如同一塊黑色的綢緞,悄然覆蓋了整個世界。
沒有一絲風,也沒有一點聲響,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連綿不絕的秦嶺山脈,宛如一條巨大的長龍,蜿蜒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
而那屹立在中心禁區的黑崎監獄,
就如這條長龍的心臟,透著誰也不可冒犯的威嚴聳立。
而也就在這閑暇無事的寂靜之中,
黑崎監獄向外三公里,那由大批部隊駐守的外圍禁區。
一個正在執勤的士兵,腰桿挺拔如槍,
只是隨著幾聲林葉的回響,
士兵警惕的眸子之中,
好似閃過一道從懸崖峭壁上一閃而過的黑影。
他的眉頭皺了皺,略有些詫異的向前又是看了一看,
但...似乎又什么都沒有。
可對于黑崎監獄的森嚴職責,
讓的士兵不敢做出任何不確定的想法,
當即用對講機聯絡下方的巡邏部隊:
“前面的峽谷,我剛剛好像看到有什么東西過去了,你們確認一下。”
得到消息,巡邏部隊當即向著叢林深處進發,
直到來到這處懸崖,
他們仰頭看著那足有幾十米高的峭壁,
光滑的巖石甚至是連一棵雜草都沒有生長。
手電筒的燈光不停的照耀著每一處能夠看清的角落,但仍舊是一無所獲。
”巡邏隊報告哨塔,無異常,應該就是只猴子。“
”收到,辛苦。”
對接結束,巡邏隊當即回返營地,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們剛剛離開沒多久,
那高聳入云、光滑如鏡的巖壁之上,竟然出現了一道如同猿猴一般敏捷的身影!
這個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攀附在巖壁之上,仿佛與這陡峭的山壁融為一體。
這道身影手中緊握著一對特制的登山鎬,
這對登山鎬顯然經過了精心設計和改裝,能夠牢牢地嵌入巖壁的縫隙之中,為他提供穩固的支撐。
他的身體緊貼著巖壁,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小心翼翼,
卻又異常嫻熟,仿佛他早已對這片巖壁了如指掌。
并不是那些巡邏隊的隊員們不夠專業,也不是他們檢查得不夠仔細。
而是這個懸掛在巖壁之上的家伙,
他所處的位置,完全超出了巡邏隊隊員們的認知范圍!
在他們的認知中,
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夠抵達這樣一個極度危險的地方!
這簡直就是一件超乎人類能力的事情!
然而,事實卻無情地擺在眼前。
就在巡邏隊隊員們的一個疏忽之間,
這個神秘的身影已經成功突破了他們的防線,如幽靈般出現在了這看似不可能到達的地方。
樵夫雙手緊緊攥住登山鎬,雙腳如同釘子一般穩穩地釘在巖石之上,
他那原本顯得有些遲鈍的眸子,
在巡邏隊走遠的瞬間,突然像是被點燃了一般,迸發出如鷹般銳利的目光。
視線如同閃電一般迅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觀察的細節。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不斷地將所觀察到的環境和細節進行整合和分析,
構建出一幅只有他自已才能理解的“環境藝術”畫卷。
在這幅畫卷中,
每一處巖石的紋理、
每一個角度的變化、
每一絲風吹草動,
都被他納入其中,成為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半個小時,他就這么在懸崖上掛了足足半個小時。
隨后....似乎是得到了自已想要的答案,
猶如一陣風息掠過,悄然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