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姐昨天可聽見厲老爺子打電話的時候說,讓厲韻姝以后都別回來的, 所以先跟老夫人說了一聲。
聞言, 余老太看向了孫女兒蓁蓁。
厲蓁蓁摳著手指垂下了頭。
余老太輕聲道:“你大姑多半是來跟你道歉的,你要是不想見她,就跟小玉去樓上玩兒。”
昨天老頭子在氣頭上,說的也是氣話。
雖然厲韻姝有些自已的小心思,但這些年對他們的陪伴和孝順也是真的,也不能說,真的就因為這件事情,不讓她進(jìn)厲家的門了。
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豈不是要說他們厲家心狠,有了親女兒,因為一點小事,就不讓當(dāng)了她們四十來年的養(yǎng)女進(jìn)家門了?
厲蓁蓁咬著下唇思考了一會兒,呼出一口濁氣,“算了,還是見吧。”
她倒是要看看,大姑要怎么說。
“小玉,去書房把你爺爺叫下來。”
“好。”
厲小玉跑著上了樓,走到書房的門口,敲了敲門,聽到里頭說“進(jìn)”,才打開門。
“爺爺,大姨回來啦。”厲小玉站在門邊,沖坐在書桌后的爺爺說。
厲老爺子沒好氣地道:“誰讓她回來的?她還有臉回來!”
說是這么說,但厲老爺子還是起身出了書房。
爺孫二人下樓時,厲韻姝已經(jīng)進(jìn)屋了,正站在厲蓁蓁面前道歉呢。
“蓁蓁,對不起,都是姑姑的錯,姑姑給你賠罪,姑姑給你道歉。”
“你看,這是姑姑一大早就去友誼商店給你買的賠禮。”
厲韻姝把禮盒打開,又拿出了一個精美的長條盒子,盒子打開,里頭是一枚,白色表盤,金色指針,金色邊框,黑色真皮表帶的精美手表。
“這是進(jìn)口手表百達(dá)翡麗的,友誼商店最好的進(jìn)口女表,差不多兩千塊呢。”
為了哄這個厲 蓁蓁,她這次可是下血本了。
只要哄好了厲蓁蓁,得到她的原諒,爸媽和二哥那關(guān)也就好過了。
“咳咳……”厲老爺子清了清嗓子。
厲韻姝抬頭不太自然地喊了一聲:“爸。”
耳邊又想起了他那句“你以后都別回來了。”
厲老爺子沒應(yīng),走到單人沙發(fā)椅上坐下,“我不是讓你別回來了嗎?”
厲韻姝眼圈一紅, 淚水浸滿了眼眶,聲音哽咽著說:“這、這里是我的家呀,我怎么能不回來呢?”
“爸,我知道,我這次這事兒做得太不對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請你們和蓁蓁給我個機(jī)會,原諒我這一回。別……”
“別因為我就犯了這一次錯,就不要我這個女兒了。”
“雖然我不是你們親生的,但在我心里,你們卻是我最親的親人。”厲韻姝說完就用手捂住了眼睛,眼淚順著鼻溝流了下來。
雖然在晚輩面前哭很丟臉,但是為了獲得原諒,消除隔閡,這臉也只有暫時先丟了。
余老太和老伴對視一眼,開口道:“你爸那是在氣頭上說的氣話,你也別當(dāng)真。但這次這事兒,你確實是做得太過分了。”
聽見這話,厲韻姝松了口氣,擦了擦眼淚說:“我知道錯了,這事兒是我對不起蓁蓁,我以后肯定不會再這樣了。”
厲蓁蓁開口道:“大姑我想知道,在我明確的跟你說過不需要介紹對象后,你為什么還要把人帶到醫(yī)院附近,讓我去相親呢?”
厲韻姝一臉歉疚地說:“是我糊涂,你姑父那邊都答應(yīng)了人家,大姑怕你姑父得罪人,想著就見一面,也沒啥事兒就……”
“哎,總之都是姑姑不對。”
厲蓁蓁繃著小臉說:“大姑你不是糊涂,你是覺得我性子軟,不太會拒絕人,你把人帶到醫(yī)院附近了,看在你和我姑父的面子上,不情愿也要見,即便不高興,也只會忍著。”
“你根本就不尊重我,甚至不在意我這個侄女兒, 所以在我再次告訴你,不會相親時,你才會選擇以壞我名聲的方式,欺騙對方,而不是實話實說!”
“我這個侄女兒在你心里的分量,都比不上得罪外人一次來得重。大姑,你真的把我當(dāng)做你最親的親人了嗎?”
厲蓁蓁向厲韻姝發(fā)出了來自于靈魂深處的拷問。
反正姑姑讓她知道的,對待最親的親人不是這樣的。
最親的親人,是會心疼你,不想讓你受委屈,看到你受欺負(fù)了,會第一時間為你出頭,也希望你能變得強(qiáng)大。
更不會利用你,違背你的意愿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大姑根本就沒有把她當(dāng)最親的親人!
“當(dāng)、當(dāng)然……”厲韻姝底氣不足地說,“你小時候我還給你換過尿布,喂你喝過奶呢,每年你生日還有過年,姑姑都會給你買漂亮的衣服,這些你都忘了嗎?”
“姑姑,怎么可能會沒把你當(dāng)最親的親人呢?姑姑這件事情是做錯了,但不管到什么時候,你都是姑姑最親的侄女兒!你在姑姑心里,是跟你新美姐一樣的,你媽媽走的找,姑姑是把你當(dāng)做自已的親女兒疼的!”
厲蓁蓁:“……”
余老太瞥了厲韻姝一眼,開口道:“你對蓁蓁的好,蓁蓁當(dāng)然沒忘。 但自從蓁蓁懂事起,你那次過生日,蓁蓁沒給你準(zhǔn)備禮物?別說是你,鄭國平還有新美和新強(qiáng)的也沒少過?”
“蓁蓁還沒去海市上大學(xué)之前,哪個周末不是帶著新強(qiáng)一起學(xué)習(xí),給他補(bǔ)課的?”
她對蓁蓁是有過照顧,也有過好,但蓁蓁就沒對她好了嗎?
博衍和蓁蓁媽媽在世時,對她的好和照顧也是不少的。
這人吶,自已沒理,說不清的時候,就喜歡拿以前對對方的那點好說事。
自已對別人的好銘記于心,但別人對自已的好,記不記得那就不好說了。
厲韻姝表情不太自然地說:“這些我也都記得呀,所以我逢人就說我有一個乖巧懂事,又漂亮孝順我的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