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大章)
周客那蘊含著絕對逆轉之力的神牌咒語,如同最終審判的鐘聲,在這密閉的地下室內轟然回蕩。
源自梅花5神牌的規則之力——“狀態調轉”——
如同無形的水銀,瞬間侵蝕了此地的現實法則,強行搭建起一條連接周客與司徒弘的、逆轉命運的橋梁。
司徒弘臉上那扭曲的狂笑與驚愕還未來得及轉換,就被一股更加強烈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痛苦所淹沒!
“呃啊啊啊——!”
這一次,發出凄厲慘嚎的不再是周客,而是這位曾經的校長,【貪婪】的化身!
只見他皮膚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浮現出那猙獰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暗紅色詛咒紋路!
那原本在周客體內肆虐,吞噬生機、撕裂靈魂的血咒之力,此刻如同找到了新的、更具“營養”的宿主,以百倍的兇猛和怨毒,在司徒弘的經脈、氣海乃至靈魂深處轟然爆發!
他周身澎湃的、即將引導飛升儀式完成的龐大魔素,在這股源自古老契約的詛咒反噬下,瞬間變得混亂不堪,如同沸油潑雪,冰消瓦解。
他與腳下五芒星法陣之間那緊密的能量鏈接,被這股蠻橫的逆轉之力強行切斷、攪碎!
他試圖掙扎,試圖調動力量反抗,但血咒的特性便是——無法破除,跗骨之蛆!
此刻,這死咒牢牢扎根于他自身,所帶來的極致痛苦與生命力的飛速流逝,讓他連站穩都變得極其困難。
“噗通”一聲,司徒弘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扼住自已的喉嚨,仿佛想要將那無形的詛咒掐滅,但只是徒勞。
他臉色迅速灰敗下去,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與絕望,氣息以驚人的速度萎靡,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個人蜷縮起來,只能在血咒的折磨下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瀕臨死亡,動彈不得。
反觀周客,雖然身上還帶著之前戰斗的傷痕,臉色也因大量消耗而蒼白,但那股致命的、不斷吞噬生機的血咒之力已然消失無蹤!
那懸于意識深處、催魂索命般的倒計時戛然而止!
一股久違的、屬于生命本身的活力,正重新涌向他近乎枯竭的身體。
周客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不受血咒干擾的軀體了,此刻宛如新生般,無比暢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盡管牽動著傷勢,帶來一陣刺痛,但這自由的、不受詛咒束縛的呼吸,卻讓他感到無比的暢快。
他站直了身體,目光冷峻地看著那個在血咒中痛苦哀嚎、再無半點威嚴可言的昔日校長。
隨后,周客邁開了腳步。
他沒有立刻走向司徒弘給予最后一擊,而是先彎下腰,撿起了之前掉落在地的那把古樸短劍。
劍身冰涼的觸感傳來,讓他更加清醒。
他手持短劍,緩緩走向跪地掙扎的司徒弘。
每一步都踏在幽光閃爍的法陣線條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地下室里,如同敲響在司徒弘心頭的喪鐘。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周客在司徒弘面前停下后,并未將短劍刺入他的心臟。
而是伸出手,抓住了司徒弘黑袍的后領,用盡全身力氣,將這個因為痛苦而縮成一團的身體——
硬生生地、拖拽著,拉出了五芒星法陣的最中心區域!
司徒弘像一袋破垃圾般被扔在法陣邊緣的角落里,只能發出微弱而痛苦的喘息,血咒的力量正在加速剝奪他最后的存在。
周客看也沒看他一眼,轉而邁步,自已站到了那法陣正中央,那原本屬于司徒弘的“飛升者”之位!
他低頭俯瞰著腳下流轉著邪惡能量、散發著幽光的復雜紋路,臉上沒有任何恐懼,反而露出了一種近乎虔誠的、卻又帶著冰冷戲謔的笑容。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地下室中,既像是自語,又像是說給那個瀕死的聽眾:
“借助神牌,反殺強大的敵人,拯救全校的學生……雖然很偉大,對一般人來說,這或許已經足夠華麗,足夠成為傳奇的終章。”
他頓了頓,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巖石穹頂,看向了更遙遠的未知。
“但對我周客來說……還遠遠不夠。”
“我想要的,遠非僅僅殺死一個【貪婪】。”
“我想要的……是取而代之,踏著他鋪好的階梯,摘下那原本屬于他的……飛升果實!”
說罷,周客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重新匯聚的、屬于自已的魔素,以及那源自小丑王牌、剛剛完成逆轉后愈發凝練的精神力量,緩緩注入腳下的法陣。
他輕笑著,目光轉向角落里眼神驚恐萬狀的司徒弘,語氣充滿了嘲弄:
“感謝你,剛剛如此‘慷慨’地,說出了所有的飛升咒語。現在……該我收下這份大禮了。”
緊接著,周客面色一肅,以一種莊重而肅穆的語調,朗聲吟誦出了那邪惡飛升儀式的第一句咒語——
“自戈之刃,了斷因果之線!”
咒語落下的瞬間,法陣上空,那只“自戈之手”的符號驟然亮起!
一個虛影浮現——并非司徒弘記憶中任何一人的死狀,而是一個陌生的、眼神狂熱的骷髏會刺客。
在周客入學伊始,周客的新生檢測曾被入侵干擾。
那骷髏會此刻,和周客進行了一場致命的俄羅斯輪盤賭后,不得不將槍口,對準了自已的太陽穴。
隨后,敗北飲彈,自我了斷。
那是周客踏入學院不久后遇到的第一次生死危機,也是他第一次,以他人的“自戈”,作為自已生存的墊腳石。
緊接著,是第二句——
“褻瀆之釘,貫穿信仰之光!”
倒置的十字架符號血光大盛!
虛影變幻,映照出的卻是在擁擠地鐵中,那個擁有一雙詭異觸手長臂的骷髏會刺客。
周客入學時曾坐地鐵上學,第一次遇到了蘇塵汐,也遇到了一個......
長著觸手的骷髏會刺客。
那刺客,被周客利用神牌,以及環境,用兩根銹蝕的鋼筋長矛,狠狠貫穿雙掌,釘死在車廂壁上。
釘掌之刑。
那是一次狹路相逢的遭遇戰,周客以弱勝強,用最殘酷的方式,回應了對方的殺意。
第三句咒語緊隨其后——
“深淵之息,吞沒生靈之泣!”
水井符號幽藍光芒綻放!
虛影中呈現的,竟是新生晚會上,那場驚心動魄的水箱逃脫魔術!
周客曾經在新生晚會上,表演了一場【水箱逃脫】魔術。
學生們,觀眾們,只記住了魔術結尾的那一場華麗反轉......
可是沒有人知道,那個潛入水箱、意圖在魔術過程中刺殺周客的骷髏會刺客,最終卻被周客反鎖在內。
周客反而將刺客本人,活活淹死在了那透明的水箱之中!
聚光燈下的完美表演,掩蓋了一場水下的生死搏殺。
第四句咒語,帶著灼熱的氣息響起——
“蒼白之焰,焚盡不屈之魂!”
蒼白火焰符號熊熊燃燒!
虛影里,是一間化作火海的教室。
在一場日常的上課中,教授要求所有同學,都對學校的教學人偶,發動攻擊。
然而,周客的人偶,卻被替換成了一個活死人。
所有同學都束手無策,就連教授都毫無辦法。
但是,被骷髏會替換的、刀槍不入的活死人刺客,在周客精準投出的火焰下,如同最好的燃料,瞬間被點燃,在蒼白的火焰中發出非人的哀嚎,最終連同教室一起,化為灰燼!
在所有同學和教授束手無策時,是周客找到了那看似無敵的怪物的唯一弱點,并以烈火焚之。
每吟誦一句咒語,點亮一個符號,周客身上的氣息就變得愈發深邃、強大一分!
那四個被他親手終結的骷髏會刺客的“終結之象”,竟然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符合了飛升儀式的需求,成為了他此刻飛升的基石!
法陣的四角已然光芒萬丈,只剩下最后一個,代表“嫁禍之死”的角落,還黯淡著,等待著最終的祭品。
周客戲謔的目光,終于再次落在了角落里因為血咒和眼前這驚天逆轉而徹底陷入驚恐與絕望的司徒弘身上。
貪婪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疑惑、憤怒,徹底轉變為無法理解的恐懼!
但他,奄奄一息,毫無反抗之力,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語都說不出來。
“熟悉嗎?想到了嗎?”
周客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敲打著司徒弘最后的心理防線,“我同樣也有著四種死法的祭品。而這四個祭品,都是你派來的,骷髏會的刺客。”
“你的這些刺殺,不但沒有殺死我……”
“反而,提前為我,完成了這飛升儀式的前置!”
“而你,我親愛的校長,你給我種下的、這無法破除的血咒……”
“此刻,正在你自已的身體里爆發!”
“這精心策劃的一切,這作繭自縛的結局……”
周客的嘴角勾起極致嘲諷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說道:
“——難道不是,最諷刺、最極致的……嫁禍嗎?”
“你,【貪婪】司徒弘,就是我這飛升之路……最后,也是最完美的——嫁禍祭品!”
“不……不……!”
司徒弘用盡最后的力氣,發出微弱的、充滿恐懼和不甘的嘶吼,但血咒的力量已經侵蝕了他的五臟六腑,湮滅了他的靈魂之火,他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感受著。
終于,周客緩緩抬起了雙手,仿佛要擁抱那即將降臨的力量,他吐露出了那最后一句,決定命運的飛升咒語——
“眾生之謗,鑄就吾神之基!”
咒語落下的剎那——
“噗——!”
仿佛是為了完美印證這“嫁禍”的真意,司徒弘體內的血咒,也恰好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最終爆發的頂點!
他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皮膚下的暗紅紋路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發出刺目光芒,隨即,他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某種力量從內部強行擠壓、蒸發,七竅之中噴射出濃稠的、暗紅色的血霧!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無盡的痛苦、悔恨與不甘,最終,在那極致的痛苦與冤屈中,他頭顱一歪,氣息徹底斷絕,死不瞑目!
一位即將踏入半神級的強者,神牌學院的校長,骷髏會的【貪婪】,最終竟然死在了自已親手種下、并為他人做嫁衣的“血咒”之下!
還有比這更符合“嫁禍之死”含義的終結嗎?
就在司徒弘咽氣的同一瞬間——
轟隆隆——!!!
五芒星法陣的最后一個角落,那代表“嫁禍”的空位,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光芒!
五個符號交相輝映,能量終于圓滿,整個法陣如同活了過來般劇烈旋轉,所有的能量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涌向站在正中央的周客!
磅礴的力量洪流沖刷著他的身體,洗滌著他的靈魂,重塑著他的本質!
嗡——!
一聲奇異的嗡鳴響起,周客懷中,那張看似普通的“小丑牌”,自動漂浮而出,懸浮在他的面前。
牌面上,那小丑詭譎的笑容仿佛活了過來,與周客此刻的表情如出一轍。
在法陣極致的光芒灌注下,那張神牌的牌背,那原本是銅色的基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凡俗的色澤,染上了一層皎潔而高貴、流淌著月華般光輝的——
銀色!
神牌晉升!
銅級→銀級!
強大的力量感充盈全身,周客能感覺到,自已的生命層次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飛躍!
視野更加開闊,感知更加敏銳,體內流淌的魔素如同江河般奔騰不息!
他緩緩抬起手,那枚晉升為銀色的神牌乖巧地落入他的掌心,溫順而強大。
他復述著司徒弘之前在天花板上留下的、那狂傲的宣言,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力量,在這飛升之地緩緩回蕩,仿佛是對過去一切的終結,也是對新時代的宣告:
“七日之后,我將在此……”
“神牌……飛升。”
光芒漸熄,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