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武,過來護住師尊!”
金明風驚惶出聲。
這股源自神魂深處的危機感,比太上老祖方才那開天辟地的一劍還要來得真切。
辯武心頭一凜,哪還敢去跟太上老祖糾纏。
他一個閃身便退回金明風身前,雙手快得幾乎拖出殘影,瘋狂掐動法訣。
霎時間,那本已搖搖欲墜的困殺大陣黑光再盛,一層又一層漆黑如墨的光幕疊加而起,將金明風的魂體護得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王八。
看著那如臨大敵的架勢,沈蘊嗤笑一聲。
“護得住嗎?”
話音剛落,手中的焚天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火線。
那火線并未立刻炸開,而是在空中蜿蜒盤旋,慢慢凝聚。
轉瞬之間,一條栩栩如生的火龍咆哮成型。
下一秒,火龍甩尾,攜著焚山煮海之威,一頭撞在了那層層疊疊的黑色光幕之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大陣劇烈震顫。
站在遠處苦苦抵御陣法余波的幾位長老,眼珠子差點從眼眶里瞪出來。
這……
這特么的是元嬰后期能打出的動靜?!
開什么玩笑!
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全力一擊也不過如此吧?
這位炎曦真人,到底是個什么怪物?他們怎么今天才發現?
靈渠那張冰山死人臉上,也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那道沐浴在火焰中的紅色身影,竟發現自已完全看不透這個曾經的徒弟了。
他自詡天劍門萬年不遇的天才,也沒見過這么離譜的事情。
她這種成長的速度……已經超出了常理的范疇。
可怕得讓人心驚。
不止是靈渠,就連太上老祖的心中也翻起了同樣的滔天巨浪。
他活了幾千年,見過天驕無數,甚至親手教導過幾個有望飛升的奇才。
可沒一個像眼前這丫頭這般恐怖。
劍氣能化龍,還有這種威能……說是化神中期他都信!
可是,不管他怎么看,沈蘊都是元嬰后期,氣息沒有絲毫問題。
這是為何?
難道……她真是那種萬古唯一的絕世天才?
遠處的辯武臉色慘白。
“擋住,一定要擋住……”
他將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瘋狂地灌入陣眼,口中念念有詞,狀若瘋魔。
然而,辯武怎么也想不到,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對沈蘊而言,僅僅是個開胃菜。
只見她手腕一翻,焚天劍在空中化作一道道殘影,連斬數十劍。
每一劍斬出,都有一道小了一號的火龍呼嘯而去,前赴后繼地轟擊在同一個點上。
那恐怖的異火威能,像是要將這片空間都燒出一個窟窿。
如此高強度又密集的攻擊,靈力消耗何等恐怖?
就在眾人以為她即將力竭之時,沈蘊面不改色地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個玉瓶。
她看也不看,直接擰開蓋子,仰頭就往嘴里灌。
濃郁的藥香混雜著磅礴的靈氣瞬間四散開來,讓周圍幾個正在喘粗氣的長老精神為之一振。
一個眼尖的長老失聲叫道:“丹……丹紋!那是極品丹藥!”
眾人聞言,立刻定睛看去。
豁。
還真是。
玉瓶里倒出的丹藥,每一顆都流光溢彩,表面布滿了玄奧的丹紋。
這種品質的丹藥,平日里他們得一顆都得當寶貝供起來,不到生死關頭絕不舍得用。
可沈蘊……她那是當糖豆在嗑??!
都不帶心疼一下子的嗎?!
眾人就這么滿臉驚恐地看著,看她一瓶灌下去,繼續運轉靈力,又連斬了數十劍。
靈力又空了?
再摸出一瓶,開灌。
又空了?
再來一瓶!
那豪橫的姿態,以及絲毫不心疼靈石的樣子,把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
幾個長老嘴角抽搐,感覺自已的世界觀正在被反復蹂躪。
這……這哪是斗法?
這分明是拿錢砸人啊!
靈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據他所知,沈蘊不過是運氣好,進了幾次大秘境得了些機緣。
可這些機緣,能支撐她如此揮霍么?
她到底是什么時候攢下這般恐怖的家底的?
莫非……是把哪個上古仙府給整個搬空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那堅不可摧的困殺大陣,在沈蘊這不計成本的狂轟濫炸之下,終于發出了最后的悲鳴。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光幕徹底碎裂,化作漫天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中。
“噗!”
辯武一口心血狂噴而出。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氣神,踉蹌著倒退數步,臉色煞白如紙,眼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驚恐。
“怎么……可能……”
他死死地盯著沈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
他承認,那女人的火詭異又霸道,恐怖得讓人不敢靠近。
但想要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正面破開他耗費百年心血布置的困殺大陣……就算是煉虛初期的太上老祖,也絕無可能做到。
可她,一個剛晉升元嬰后期的修士,竟然做到了?
那到底是什么火?
還有……她到底嗑了多少丹藥?
她的丹田是無底洞嗎?
這么嗑下去,就不怕被撐爆嗎?!
沈蘊沒察覺到周圍這些人多姿多彩的內心戲。
她面無表情地又倒空了一瓶丹藥,感受著丹田重新充盈的靈力。那張臉上波瀾不驚,氣質超凡脫俗,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
可她的心里卻在瘋狂咆哮——
啥玩意兒?。∧膩淼呢憹嵙谊??!!
這么難捅?。。?/p>
直接清空了老娘半數家底!
上次辛辛苦苦提純過的那批極品丹藥,就剩下十幾瓶了,剩下的全交代在這兒了!
那是她的養老金!她的退休保障!
不行,回頭必須找掌門師兄和太上老祖劃拉點好東西回來才行。
想到這里,沈蘊輕咳一聲,掩飾住內心的滴血。
她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將焚天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沖著辯武笑得人畜無害。
“沒什么不可能的。”
“你這種被洗腦瘸了的老不死,天天不是窩在宗門里閉關修煉,就是想著復活一些早該進棺材的廢物,哪懂得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此話一出,辯武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堵在喉嚨里,卻又無力反駁。
因為她確實精彩到了一個旁人無法理解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