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昂聽的心一涼。
他其實大概猜到是這個結果,但還是要幫哥們試一試。
“婉君,我有些餓,家里有吃的嗎?”
陸之昂聰明的轉移了話題,淡化了沐婉君的防備心。
“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火鍋吃不吃?我家最多的就是我在川南帶來的火鍋底料。”
“可以。”
“你陪我吃一口,可以嗎?”
沐婉君沒回應,但幾乎就是默認了。
沐婉君轉身進了廚房開始從冰箱里拿出食材。
火鍋很快。
隨后兩人坐在餐廳,熱乎乎的開啟了麻辣火鍋。
這時,沐婉君望向窗外。
“下雪了。”
“又下雪了。”
“也不知道涂然在哪里?這么冷的天氣,會不會挨餓受凍?”陸之昂故意念叨。
“你休想套我話。”沐婉君瞪了陸之昂一眼。
“我可沒有。”
“我就是平心而論,也不知道涂然去了哪里?”
“其實她真的蠻可憐的。”
“沒有父母家人。”
“林家對她也不好。”
“好不容易嫁給南城,有了家。”
“如今孤身一人在外……”
“打住,你他媽還能不能好好吃火鍋?你非要讓我哭嗎?”沐婉君氣的罵道。
“婉君,我知道你心里有氣。”
“但不可否認,南城是深愛涂然的。”
“這一年來,他對涂然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那你就當我瞎,我沒看出謝南城哪里對她好。”沐婉君氣呼呼。
“姑奶奶,咱說話要憑良心啊。”
“別的不說。”
“就單獨說,涂然不肯生孩子,甚至鬧的整個謝家都知道了。”
“南城是怎么解決的?”
“他不僅說服自己接受。”
“還壓制住了家里所有人,也跟著接受。”
“謝家那些人,你以為好對付?”
“那都是豺狼虎豹。”
“他們能對涂然客氣,還不是看在南城深愛涂然?”
“試問,幾個男人,知道自己老婆不生孩子,還能如初的?”
這是陸之昂真心話。
沐婉君默默夾了一個丸子,也沒吭聲。
這件事,確實有些出乎意料。
當初發生時候,她也以為謝南城會提出離婚。
畢竟謝家是頂級豪門,沒有下一代繼承人還了得?
人家謝南城也不是不能生的。
甚至涂然連代孕都不考慮,一點余地都沒有。
就是這種情況下,謝南城也忍住了。
這點,陸之昂說的沒錯。
見沐婉君有所松動,陸之昂趁熱打鐵,“謝叔叔對涂然也不錯的,如今他一把年紀,還在拘留著,你也知道殺人的不是他。”
“誰讓他找小三?”
“還找個帶著拖油瓶的小三?”
“百事有因必有果。”
“我看他是活該。”
“人家閨女,他跟著操什么心?”
“自己兒子鬧離婚,他管過嗎?”沐婉君沒好氣的。
“別沖動,慢慢說。”
陸之昂看這祖宗又要發火,趕緊壓住。
還主動給夾了一片牛肉放在碗里。
沐婉君這臉色才緩和一點。
“現在的問題,是。”
“我們都知道韓夢穎是殺人犯,但難題是沒有證據證明她是殺人犯。”
“白逸去找她催眠,被決絕了,測謊儀也不能硬上。”
“她還在住院,也不能逼的太緊。”
“死者家屬那邊,就是想趁機撈一筆,管南城要錢。”
“如今白逸給的建議。”
“就是需要一個超能力的人士,幫忙控制一下韓夢穎。”
“怎么控制,讓韓夢穎自首啊?我下蠱?”沐婉君沒好氣的。
陸之昂搖搖頭。
“沒那么貪心。”
“就是希望你能操控一下,讓她配合警方深度催眠和測謊儀。”
“這他媽不是一樣?”
“下蠱倒是簡單,可我為什么要幫謝南城?”
“一個把自己媳婦逼走的自大男,值得嗎?”
“你別亂說,南城可沒逼走涂然。”
“那你說說,為什么他媽醒了,涂涂就走了?”
陸之昂語塞……
這確實回答不上來,因為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謝南城肯定是隱瞞了一些細節,但既然隱瞞了,就是不方便說出口的。
陸之昂也不會沒趣的去打聽。
“婉君……”
“免談。”
“你在幫謝南城說一句,你就給老娘滾出去。”
陸之昂:……
好吧,看來還是不行。
陸之昂也不敢對著干,好不容易哄回來的。
“你哥最近在香城嗎?”他忽然問。
“我哥也不會幫你的。”
“死了這條心。”
“況且我哥不在。”
“他最近在川南平亂,你給幾百萬都不會來的。”
“平亂?”這個詞屬實新鮮。
“什么亂?你家里人安全嗎?”
“就是九山十八寨的事情,算是整個西南聯盟吧。”
“都是道上的,說白了都是少數民族。”
“大山里的莽夫。”
“但又不好對付。”
“因為都是會點東西的。”
“最近因為地牢山,吵得不可開交。”
“地牢山怎么了?”陸之昂好奇。
“地牢山原本是不對外開發的,但最近有些人為了博流量,在短視頻割韭菜,就故弄玄虛的跑進去拍視頻,驚動了那里面的……”
“額,不方便說。”
“反正現在九山十八寨因為這個事,內訌了。”
“有些人希望我們配合官方,開發旅游,借機斂財。”
“但有些老一輩的,覺得那里面東西得罪不起。”
“堅決反對,不僅不讓開發,甚至附近方圓十里,都呼吁上電網圍起來,防止無知的人類涉足禁地。”
“那你們家族的意思……”
“我阿嬤當然是反對人類進入地牢山。”
“我小時候我阿嬤就說過,地牢山不是人類的領地,里面的東西也不喜歡人類,人類不該去打擾他們,各自安好。”
“有道理。”陸之昂聽的津津有味。
“九山十八寨的人現在鬧的厲害,我們家族也要出面去調解,我哥就是去收拾那些不守規矩的人的。”
“好吧。”
“那你想好了,給我回復。”
“不用想,我知道是謝南城讓你來找的,我現在就拒絕,你告訴謝南城,我不會幫他。”沐婉君很堅決。
陸之昂開口剛要說什么。
門鈴響起!
“誰呢?”沐婉君很少跟人來往,也不定外賣。
快遞會自己下樓拿,所以平日里幾乎沒有訪客。
打開門的一瞬間,沐婉君傻眼。
“婉君。”
“涂涂。”沐婉君聲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