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既然欠條在,你就該還錢。”
長寧面上不虞,這人竟然想反悔。
還想讓她答應他做事兒才能收到?
真以為她傻?
余翃見她如此直接,也沒生氣。
“哦?如今這借條你可是給了我,身在我余家,難道就不怕我將借條給銷毀?”
豈料,小姑娘只是看他一眼。
“你毀了就毀了唄。”
只要你敢毀,就讓黑白無常把他拉下去,什么時候還錢了,什么時候再把他弄上來。
小姑娘暗戳戳想著。
余翃聽聞此話,眉頭輕挑。
這小姑娘竟然…如此看得開?
“那你這次不是來要債的?”
“是要債的。”
長寧點頭“你要是不還給我,我可以讓你們國家的女帝親自來要。”
余翃眼底掠過一抹笑。
即便她是越國的小郡主,但是巫咸國的女帝,又豈是她能指使的了的?
“小郡主,聽說你在越國的長公主府上,曾說我的夫人不是我的夫人了?”
余翃這才轉移話茬兒。
這,才是他想讓這小姑娘來這里的原因。
“不,她還是她,卻也不是她。”
而且,她不知道跟他成親的是誰。
都是同一個身體。
余翃心頭一緊。
諸冀上前,小聲提醒“主子。”
余翃擺擺手“小…郡主,那你可確定,如今我夫人的身體中…是否還有另一個人?”
說完這話,余翃就直勾勾地盯著長寧,期待她接下來的話。
“沒有了,只有她一個。”
聽到這話,余翃失落垂首。
原來,真不是她的錯覺。
“來人,將欠了郡主的銀子拿上來。”
小廝端著個小木盒走上來。
余翃指著盒子“郡主,這里是十一萬兩銀票。”
長寧雙眼一亮。
十一萬兩?他還算大方。
“小郡主,不知此行來巫咸國,可有住處?”
長寧抬頭。
余翃接著開口“若是沒有,不如在余家小住幾日?”
“過幾日便是巫咸國的花朝節,小郡主可以留在這里玩一玩。”
西陵攻打越國,巫咸國也知道,只是,花朝節是歷代女帝所定,不會輕易取消。
花朝節?
長寧眨了眨眼,一口應下“好啊。”
跟著下人去了廂房,趙樓上前“小姐,那余翃顯然心有盤算,你為何還要留在這里?”
小姑娘不甚在意“就是看看他想干什么啊。”
那算盤珠子都快崩到她臉上了,她當然得好好看看這個余翃想干什么。
“阿紫,你等一下,我有話要問你。”
聽到余翃的聲音,阿紫身子一僵。
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長寧。
“阿紫,你去吧。”
說完這話,長寧又抬頭看了眼余翃。
“阿紫現在是我的人,你要是敢動她,別怪我不客氣。”
余翃面不改色“郡主放心,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她。”
聽到這話,小姑娘才轉身離開。
玉瓏夫人回到家里后,就被禁止出門。
這段時間,她就一直在房間中,已經恢復了當初的溫柔婉約。
現在聽下人匆匆過來稟報,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你說什么?”
諸冀走到她跟前,面無表情“夫人,朝曦郡主來了,現在就住在西廂房。”
“什么?”玉瓏夫人瞇眼“難道家主不知道當時在越國的時候,那個死丫頭是怎么坑害我的嗎?”
諸冀看她一眼。
因為憤怒,整張臉都猙獰起來,再也沒有此前的溫婉。
“那你為什么現在才來告訴我?”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一旦那個小賤人來這里,第一時間告訴我的嗎?”
玉瓏夫人抬頭,眼底布滿冷意。
諸冀面不改色“夫人,今日之事發生的突然,屬下未來得及過來這邊。”
玉瓏夫人聽到這話,面色稍霽“家主那邊如何?”
“家主并未相信郡主的話,而且今日家主讓屬下前來就是為了讓夫人參加三日后王都舉辦的花朝節。”
聽到這話,玉瓏夫人眼前一亮。
“這么說,家主已經解了我的禁令?”
“夫人與家主乃是夫妻,家主怎么會相信旁人的一面之詞?”
“這一次,家主不過是生氣夫人竟將此事瞞著家主……”
聽到這話,玉瓏夫人在心底松了口氣。
他沒相信便好。
至于沈長寧那個小賤人,她一定能找到機會好好收拾她的。
這兒,可是余家。
“既然如此,去讓人給本夫人做幾件像樣的衣裳,過幾日花朝節上本夫人要穿。”
諸冀面無表情地應了聲。
“夫人放心,屬下這就讓人去通知庫房。”
等他離開后,玉瓏夫人抬頭,雙手緊攥。
因為前兩日的風波,她被關在這里,那群不長眼的下人,竟然敢怠慢她。
還有阿紫那個小賤人,竟然敢背叛她。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西廂房
阿曦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張賣身契。
“小姐。”
“他為難你了?”
見到她,長寧皺眉。
怎么感覺她像是哭過似的?
阿紫連忙搖頭“沒有,家主還將賣身契還給了我。”
當初賣身契,是同夫人簽訂的。
而今,卻是家主還給她的。
“那這不是好事嗎?”
阿紫突然跪在她面前“郡主,如今,阿紫真的是無家可歸之人,還請郡主收留。”
“你不是早就成了國公府的丫鬟了嗎?”
阿紫面上一喜。
郡主這是愿意收下她了?
“多謝郡主,阿紫往后愿為郡主赴湯蹈火。”
對于她的承諾,長寧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晚上的時候,一覺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周圍氤氳著暗紅色的光。
小姑娘拍了拍身子,熟門熟路地走了進去。
來往的鬼也不敢攔著她。
直到黑白無常見到她,手里的縛魂鎖哐當一下掉在了地上。
“小,小祖宗,您怎么又……”來了?
他們最近上去勾魂的時候,還特地避開了這小祖宗所在的地方。
怎么這小祖宗又下來了?
“閻王呢?”
‘阿嚏——’
閻王殿中,閻王摸了摸鼻子,小聲嘟囔了句。
“奇怪,又是誰在念叨我?”
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生死簿上。
看到上面記錄的東西后,眉頭緊緊擰起。
正準備往下看,生死簿突然飛了出去。
“誰?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搶生死簿——”
一抬頭,就在一個穿著粉衣的小姑娘站在那里,手里捏著生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