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我找到武俊犯罪證據了......”
電話那頭,殺手十分激動,聲音也很大。
畢竟,他找到武俊犯罪證據,就等于完成了任務,周揚付他尾款,他就可以讓醫院開始幫女兒安排腎源了。
他太興奮了。
但此時,宋詩雨正在給周揚揉肩,周揚電話就在她耳邊。
以這個聲量,她自然也能聽到。
“咳咳!”
周揚急忙干咳,打斷殺手的話,說道:“我信號不好,聽不清,你等一下我找個信號好點的地方!”
周揚起身,對宋詩雨說道:“你去忙吧,不用揉肩了!”
“不行!”宋詩雨道:“我得給你揉!”
“我是老板,我吩咐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周揚道。
宋詩雨咬了咬嘴唇:“我剛才聽你電話里說,什么武俊,什么證據?”
周揚眉頭緊鎖,心說還是被她聽到了。
他就是怕宋詩雨聽到,會去給武俊通風報信,這件事可就不好辦了。
“沒有啊!你在說什么?”周揚故意裝作自己聽不懂。
電話那頭,殺手也明白為何周揚突然打斷他了,故意大聲的說道:“周先生,您現在信號怎么樣?能聽到了么?我說,昨晚那個美女好漂亮,我第一次見到那么漂亮的女人......”
殺手想不到和周揚能聊什么話題,第一時間想到了秦若涵,便拿這個話題來搪塞。
宋詩雨道:“電話里面明明就是在說武俊。”
周揚皺了皺眉:“你自己聽!”
他把手機放到宋詩雨耳邊。
電話那頭,殺手還在繼續胡編亂造:“周先生,那女人長得又白又水靈,那兩團白花花的東西,簡直大得嚇人啊......”
宋詩雨:“......”
媽的,有臟東西進耳朵了。
她急忙撤到一邊,搓了搓耳朵,俏臉通紅地看著周揚,“流氓!”
“哎哎哎,你不可以血口噴人啊!是他說的,又不是我說的!”周揚把電話再次放到耳邊,電話那頭殺手還在繼續說:“那美女屁股又翹又圓,簡直了......”
“行了!聊點正經的吧!”周揚為了消除宋詩雨的戒心,故意問道:“那支股票勢頭怎么樣,漲了還是跌了?”
“股票?啊,等我看一下哈!”殺手配合道。
這一番雞同鴨講的對話,也算得上是酣暢淋漓了。
周揚掃了宋詩雨一眼,說道:“都說了不用你了,還在這里干什么?打算竊聽我的商業機密嗎?出去!”
“哼!”
宋詩雨白了周揚一眼,嘟著嘴轉身出門,順勢把門重重地關上。
此刻,電話那頭,殺手使勁揉搓沒有幾根毛的腦袋,努力地發揮自己二兩半的智商,用九年義務教育都沒完成的文化水平,分析道:“周先生,這股票呢,不咋好說,最近以色列局勢緊張,導致國際金價持續上漲,但伊朗石油卻掉價了,所以那支股票忽上忽下的......”
周揚聽了這話,哭笑不得。
真是難為你了!
“好了,現在就剩我自己了,說正事吧!”周揚道。
殺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心說編故事比殺人還費勁。
他壓低聲音道:“周先生,昨晚武俊幫我安排好住處,我便跟蹤了他,聽到他給一個人打電話......原來,武俊叫人綁架了保姆家的女兒,保姆只能聽他擺布。”
周揚眉頭緊鎖,點了點頭:“這就說得通了,他挾持了劉翠的女兒,逼劉翠下毒,并且污蔑我!”
“還有,我聽他電話里還提了另外一件事,說拍視頻的事找人頂包了,還說什么新聞報社的,我聽不大懂......”殺手道。
“拍視頻?頂包?新聞報社??”周揚思忖片刻,眼前一亮:“特么的,果然是武俊那晚偷拍我和范春水,只不過他找人頂包了。”
周揚心中憤怒。
這個武俊真的是無惡不作啊!
又是給范春水下藥,又是綁架保姆女兒污蔑我,還偷拍視頻,想要毀掉范春水和我的清白......
宋詩雨怎么找了這么個男朋友?
周揚眉頭緊鎖,問道:“武俊找人頂包的事,有證據么?”
“沒有,只是聽他電話里說了一句。”殺手道。
“那武俊綁架保姆的女兒,知道人質現在在哪么?”周揚問道。
“我不敢百分百確定,但今天上午,我偷偷跟蹤他,他一路開車去了北山,到山腰的三河停車場,他把車停下,沿著一條山路往山里面去了。”殺手道:“我再配合他電話里說的那些內容,基本可以確定,人質就在山里,他應該是去查看人質了。”
周揚點了點頭:“干得不錯!”
“周先生,還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會盡全力協助你!”殺手道。
“不需要你做什么了,你等著拿錢吧!”周揚頓了頓,突然語重心長道:“對了,以后不要再做違法的事了,好好陪你的女兒,她需要你!”
“是!周先生!”殺手瞬間眼含熱淚。
周揚掛了電話,查看了殺手發來的位置圖。
上面標注武俊是從哪條路上山的。
“武俊,你也快蹦跶到頭了!”
周揚咬了咬牙,決定親自去北山探查一番,將武俊的犯罪證據坐實。
他看了看表,現在是上午十點半。
給秦若涵治療,是在晚上六點。
眼下時間充足。
周揚起身下樓,來到停車場,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這時,宋詩雨從后方悄悄跑出來。
“我明明聽到你們電話里說了武俊,你還故意避著我,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在干什么?”
宋詩雨招手,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叫司機尾隨。
大約兩個小時后,周揚來到了殺手所說的三河停車場。
這里其實是一處服務區,可以加油,可以臨時補充食物和水,許多去鄰省路過這里的車輛,都會在此停留,添加補給。
前方有一條盤山公路,那是去鄰省的路。
而殺手說的那條路,是三河停車場往西走的一條崎嶇山路。
這條山路,車輛根本上不去,只能步行。
所以,周揚將車停好后,便按照殺手說的路,朝山里走去。
此刻,宋詩雨的出租車也到了停車場,宋詩雨付了錢,見周揚沿山路進山,她便也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