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這位是你朋友?”祁世恩問。
沈初笑道,“她是…李家小姐?!?/p>
“哪個李家?”
“就越城李家…”
提到越城李家,祁世恩這才恍然,“那我知道了?!?/p>
李理乖巧地走了進來,朝祁世恩頷首,“叔叔好,我叫李理!”
祁世恩倒也是打心眼喜歡這活潑開朗的姑娘,笑著問,“吃飯了嗎?坐下一起吧。”
“啊,可以嗎?”李理還真就實在地坐了下來。
祁世恩讓保姆添一副碗筷,李理來時沒吃晚餐,這會兒能蹭上飯,她還真就不客氣了。
“今天圣誕,外面肯定很多年輕人吧?”祁世恩看向沈初,“吃完飯,跟你朋友出去散散心也是可以的?!?/p>
李理抬起頭表示贊同,“剛我來的路上,挺多人的,尤其購物中心附近,可熱鬧了!”說完,她轉頭對沈初說,“嫂嫂,我第一次在外面過圣誕呢!你就陪陪我吧。”
這副撒嬌的模樣,就跟小貓似的。
沈初猶豫了數秒,無奈道,“好吧?!?/p>
…
晚上八點的時候,河濱路熱鬧至極,一條街道從頭到尾隨處可見圣誕裝飾品,人群中,也不乏外國游客。
李理拉著沈初的手穿梭在人群里,似乎帶她去往一個地方。
她疑惑,“我們這是要去哪?”
“我聽說前面有個送禮的活動…咦,人呢?”李理來到巨大的圣誕樹下,四處張望,似乎在找誰。
沒等沈初有所反應,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她回頭,一個套著燕尾服的熊人偶站在她身后,示意她伸出手。
李理湊到她身旁,說道,“就是這人偶,互動有禮物送!”
沈初稀里糊涂就把手伸了出去,對方后退一步,紳士的鞠了躬,隨后用了西方禮儀,握住她的手親吻了手背。
江岸對面的煙火剎那在夜空綻放,點亮了江面。
沈初轉頭望著璀璨煙花,斑斕的色彩倒映在她瞳孔里,只是失神一瞬,人偶將一條紅色圍巾戴在她脖子上。她愣住,回過頭時,人偶倒退幾步,轉身匿入人群中。
沈初摸著脖子上的紅色圍巾,顧不得欣賞持續的煙花,她望著人偶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騰升起強烈的預感,邁開腳步,追了上去。
“嫂嫂!”李理轉頭見沈初跑了過去,也趕緊跟上。
江岸上的煙火如電影劇情漸漸落幕,隨之人偶也消失在了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沈初氣喘吁吁追到了紅綠燈路口,只見車流如虹光穿梭,來往的路人里始終沒有她要找的人。
“嫂嫂…你…你怎么跑這么快啊?!崩罾碜妨松蟻?,叉著腰大口喘氣。
沈初低頭看著身上的圍巾,圍巾上既沒有贈品標簽,也沒有牌子出處,針法也并不專業,分明就是初學者動手織的。
誰會把自己織的圍巾的當贈品免費送人呢?
“嫂嫂?”李理的輕喚將她拽回神,她失聲笑了下。
算了,就當是一種念想好了。
這邊,顧遲鈞在莫卿店里小酌了兩杯,莫卿招待好院外的客人,回到吧臺,“今天圣誕,程佑那家伙居然沒約你?”
他指腹摩挲著酒杯,“他那些酒局就算了,太吵。”
“是太吵,還是沒有她?”莫卿笑著拆穿。
顧遲鈞眼皮抬了抬,沒說話。
“聽程佑說游輪爆炸那次,沈初昏迷,你寸步不離在病房守著直到她的家屬出現。還有她出事那晚,你翻遍江城找她,卻還是比她前夫晚了一步?!蹦淇聪蛩斑@些你都沒告訴她?”
“沒必要?!鳖欉t鈞倒了酒,“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讓她內疚,更不是為了讓她接受我。她心中有她的選擇,我又何必讓她徒增煩惱?!?/p>
莫卿單手扶著下巴,“有緣無分啊,這可就沒辦法了,我這兒也沒有忘情水,但愿某天你能找到屬于你的Fortuna吧?!?/p>
“你自己留著吧?!?/p>
顧遲鈞放下酒杯,拿起一旁的大衣起身離去。
他走出酒館,外頭飄著雨,夾雜著細雪。
顧遲鈞拿起手機欲要撥一個號碼,一輛粉色寶馬系轎車正緩緩從酒館對面馬路經過。
李理剛從沈初那回來,這會兒正放著音樂自嗨,不經意往窗外一瞥,看到了個高個子帥哥。
她趕緊把車停下,落下車窗,正想跟以前一樣搭訕小帥哥,定睛一看,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滯。
“不好意思,看錯了。”她趕緊升起車窗。
顧遲鈞突然出現在她車旁,敲了她車窗。
她咬了咬牙,將車窗降下,故作驚訝,“顧少,哎呀這么晚了,怎么還一個人在外面呢?”
“李小姐看到我,心虛什么?”
李理擠出笑,“我這不是以為認錯人了嗎?咋了,顧少這是沒車,想搭我順風車???”
“你白住我那也幾天了,載我一程也不是不可以?!鳖欉t鈞自顧自打開了后座車門。
李理嘴角一扯,“你真把我當司機啊?”
“那幾天的伙食費就當車費抵了?!?/p>
“……”
李理將車開到徐園小區,顧遲鈞下車后,頭也不回就走。
“哎!”李理喊住他。
他回頭,“李小姐還有事?”
“不是,我送你回來你連個謝謝也不會說?。繘]禮貌的啞巴!”
顧遲鈞氣笑,“謝了?!?/p>
看著他進了大樓,李理咬咬牙,小聲嘀咕,“活該失戀!”
三日后。
曉雯回了醫院。
沈初見她安然無恙回來,徹底放下擔憂,“沒受傷就好。”
曉雯低垂著眼,“其實我被帶走那天,有人救了我,我本來想告訴你的,我手機丟了。那個人讓我先躲幾天再回來。對不起,害你擔心了?!?/p>
沈初愣了數秒,并沒有追問她救她的人,只是笑了笑,“沒事,只要你平安無事。”
“可是,我聽說你為了找我,差點就…”
看到曉雯臉上的內疚,沈初手放在她肩膀安慰道,“你是我朋友,何況你也是因為我才陷入險境的,我總不能不管你的安危?!?/p>
曉雯眼睛濕潤,忍著沒哭,在沈初的安慰下回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沈初剛回到位置,突然接到了林警官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