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嫵笑了笑,沒有說話。
段父的動作比她預想的要快,可見是真的很注重血脈。
葉蔓蔓也并不覺得羨慕陳明嬌,畢竟她家里也有錢,沒必要非得靠嫁人來實現價值。
只是覺得有點唏噓罷了。
電話掛斷后,秦嫵掀開被子下床,徑自走到了陽臺前。
從主臥的角度,能清晰看到樓下種的一大片草藥,綠汪汪的,看起來生命力十足。
在她的精心栽培下,這些草藥都長勢喜人。
秦嫵低頭打開手機,從里面翻出了一張醫院的檢查報告,赫然是陳明嬌的孕檢單。
這時,一道身影忽然走過來,從背后將她攬入懷中。
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響起:“在想什么?”
秦嫵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司御寒看了一眼,就將手機還了回去,表情沒什么變化。
秦嫵轉過身來,疑惑地看向他,“你……就沒什么想說的嗎?”
這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
司御寒挑眉:“司太太想讓我說什么?讓我想想……我家阿嫵運籌帷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干得漂亮?”
秦嫵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別人的看法她不在意。
但司御寒和別人不一樣。
她不希望在他心里,覺得自己是個心狠手辣,連多年的朋友都不給留半點活路的女人。
就在這時,頭頂忽然傳來一抹溫熱。
司御寒寬大溫熱的手掌覆了上來,溫柔地在她頭頂摸了摸,“阿嫵做得很好,有些人就是喜歡欺軟怕硬,你要是不強硬一點,別人只會覺得你好欺負。”
今天那些新聞能傳播那么快,壓都壓不住,當然也有他在暗中的助力。
但這件事他不打算告訴阿嫵。
免得心里會多想。
有了司御寒的安慰,秦嫵的心一下就豁然開朗了,“你說得對,與其糾結這些,還不如多花點時間在友誼的事情上。”
她還有很多事要去做。
至于陳明嬌……不管將來對方有什么下場,那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結果。
想通這些之后,秦嫵眉眼舒展了不少,“對了,陸淮銘希望我去帝都一趟,這兩天就出發,我等會就收拾一下行李。”
“我陪你去。”
司御寒劍眉微蹙,他無法接受秦嫵在自己的視線之外。
秦嫵哭笑不得:“司先生,你的工作不要了?”
她這次過去,恐怕得待不少日子呢!
司御寒卻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道:“你去哪,我去哪。”
在他心里,秦嫵是第一位。
其他的都得往后排。
對上男人漆黑幽邃的眸子,秦嫵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克制著上揚的嘴角道:“你想跟著就跟著。”
于是,兩天后。
約好在機場會合時,陸淮銘看著秦嫵身后跟著的司御寒,當場傻眼。
“寒哥,你也去啊?”
司御寒挑眉,危險的視線瞟過去:“怎么,有意見?”
陸淮銘頓時后背一陣發毛,瘋狂搖頭否認:“不不不,沒意見!”
還以為這次不用吃狗糧了。
沒想到……某人追著喂啊!
他撓了撓頭,默默在心里算自己的心理陰影面積。
秦嫵見陸淮銘眼底的幽怨都快溢出來了,忍不住噴笑出聲,“好了好了,登記時間快到了,你們兩個別鬧了。”
“陸淮銘,把病人的病歷單發我一份,我在飛機上看。”
陸淮銘立刻應下。
上了飛機,秦嫵開始尋找起自己的座位。
然后就發現,司御寒和陸淮銘正在她的座位前大眼瞪小眼。
司御寒冷著臉,周身的煞氣都快溢出來了。
看向陸淮銘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陸淮銘求生欲爆表,連忙道:“寒哥你聽我解釋,我就是隨便填信息買的,絕對沒有故意想跟嫂子坐一起的打算!”
“嫂子救我!”
秦嫵趕緊上前道:“座位是隨即匹配的,別生氣啦~”
司御寒收回目光,低沉的嗓音里竟然聽出了幾分委屈的意味,“我想和你坐一起。”
陸淮銘立刻道:“我去找空乘人員調座位!”
說完,麻溜的跑了。
最終司御寒如愿以償地和自家小嬌妻坐在了一起。
他找空姐拿了毯子,蓋在了秦嫵的腿上,又將甜品和小零食擺放在她面前,“吃。”
秦嫵打開電腦,認真查看著病人的病例。
這個病人的情況有點棘手,單純看病例是遠遠不夠的,恐怕還得把脈才能確認。
她從包里掏出筆記本,握著筆飛快記錄著什么。
司御寒沒有出聲打擾,而是就這么靜靜看著。
他家阿嫵認真起來的樣子,簡直美得不像話,仿佛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光暈,神圣而知性。
他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夠。
隔著一條過道,陸淮銘一眼就看到司御寒盯著自家老婆發呆的癡漢模樣。
他暗自咂舌。
“寒哥你收斂一點吧,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司御寒冷冷瞥了他一眼,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眼神里寫滿了兩個字:“想死?”
陸淮銘縮了縮脖子,立馬閉嘴。
不知過了多久,秦嫵終于將電腦合上,她揉了揉酸疼的脖頸,重重嘆了口氣。
司御寒立刻幫她按摩:“很棘手?”
“有一點。”
能從秦嫵嘴里聽到“棘手”這兩個字,恐怕事情沒那么簡單。
司御寒低聲安慰道:“別給自己壓力,能治好就治,治不好那是那人的命。”
秦嫵還沒反應,陸淮銘差點氣得吐血。
“那可是我外公,外公!什么叫治不好是他的命!”
司御寒反應淡淡:“哦。”
他家阿嫵要是治不了,誰的外公來了都沒用!
陸淮銘:“……”
雖然但是,寒哥說話就不能委婉一點?
好歹他這個大外孫還在這呢!
飛機很快落地。
司御寒推著行李車往外面走去,秦嫵在她身側緊緊跟著,一身輕松。
至于陸淮銘……
自然就沒這待遇了。
自己的行李自己搬,美其名曰親力親為。
他在后面吭哧吭哧跟著,眼神里的幽怨都快要溢出來了,簡直是馳名雙標!!!
老婆是親老婆,兄弟就不是親兄弟了?
好吧確實不是!
就在三人往外走的時候,一道身影忽然跑著沖了過來,直直往司御寒懷里鉆:“阿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