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子走遠,凌少澤被下屬推著出來。
他盯著車子離去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你看見了嗎?”
下屬敏銳察覺到老板情緒不佳,低著頭不敢說話。
凌少澤自言自語:“我從未見她笑得這么開心過,從沒有過。”
下屬將頭埋得更低了。
整個影盟誰不知道,他老板對秦小姐暗戀已久,只是一直在等合適的時機表白。
沒想到會被人橫插一腳。
這個人還是他老板的死對頭!
凌少澤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片冷漠。
他朝下屬招了招手,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幫我去做件事……”
*
另一邊。
司御寒和秦嫵一起去醫(yī)院看望程毓秀母女。
程毓秀后背的大塊皮膚,都被移植到了司意歡的身上,現(xiàn)在只能趴在床上休息。
秦嫵檢查了一下兩人的傷口,笑著道:“沒有發(fā)炎,也沒有感染,比我預(yù)想的結(jié)果要好,等過幾天我研究出祛疤的藥膏,給你們送過來,相信很快就會好了。”
聽到有祛疤的藥,程毓秀和司意歡眼睛都亮了亮。
沒有女人是不愛美的。
她們自然也不例外!
程毓秀拉著秦嫵的手,眼底滿是感激之色:“阿嫵,我真是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歡歡恐怕現(xiàn)在還獨自在別墅被欺負呢!”
秦嫵笑著搖頭,“一家人,不說這些。”
程毓秀眼眶微紅。
默默將這份情記在了心上,阿嫵可以不索要報酬,但她們不能做白眼狼!
她看向一旁的司御寒,笑著道:“還是得多虧阿寒眼光好,把阿嫵娶進了門,這可是你做得最對的一件事了!”
司御寒摟住秦嫵的肩,點頭贊同道:“我也這么覺得。”
秦嫵悄悄瞪他。
瞎起什么哄!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陸淮琛捧著一束玫瑰花走了進來,眼神專注而深情:“阿嫵……”
秦嫵微微蹙眉:“你很閑?”
總來她面前刷什么存在感!
陸淮琛將手里的花遞過去,笑著道:“我說過我要重新追求你的,我專門去買了你最喜歡的玫瑰花。”
“我記得你第一次收到我送的玫瑰花時,感動得都哭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深深看了司御寒一眼。
眼神里滿是挑釁。
司御寒冷笑:“騷擾有夫之婦,陸二少好教養(yǎng)!”
陸淮琛不以為意:“就算結(jié)了婚又怎樣?不是還能離婚?阿嫵曾經(jīng)愛過我,我相信她心里還有我。”
他越往下說,司御寒的臉色就越沉,眸子里劃過一抹殺意。
敢覬覦他的女人!
找死!
心底的憤怒和占有欲瘋狂翻涌,侵蝕著他的理智,仿佛要從體內(nèi)沖出來。
“阿嚏——”
秦嫵猛地打了個噴嚏,后退了半步,躲到了他身后。
一雙小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胳膊,憤怒道:“陸淮琛你有病啊,我那是哭嗎?我那是玫瑰花過敏,趕緊給我拿走!”
她說著,又低頭打了個噴嚏。
司御寒連忙將她的臉頰埋進自己懷里,沉聲吩咐司九:“把人轟出去!”
陸淮琛懵了。
玫瑰花過敏?這怎么可能!
明明上次秦嫵看到他送的花之后,滿臉的感動!
“阿嫵你是在騙我對不對?你對其他花明明都不過敏的,我親眼見過你剪了山茶花放在花瓶里。”
司御寒眸色微頓。
山茶花?
他腦海中恍然閃過之前黑客阿茶在屏幕上留下的那朵嬌艷盛放的山茶花。
阿嫵也喜歡山茶花?
是巧合嗎?
秦嫵捂住口鼻,冷笑:“我不對花粉過敏,只是對玫瑰花里的某個成分過敏。”
“上次我跟你說過,是你自己沒記住。”
“就這樣還說你愛我?真可笑!”
陸淮琛還想再說些什么,但司九壓根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把人扔了出去。
陸淮琛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渾身都透著狼狽。
玫瑰花瓣也散落了一地。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壓抑著心底的不甘,爬起來走了:“阿嫵,我不會放棄的!”
“就算你結(jié)過婚,有過別的男人,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只要是你,我都要!”
秦嫵被這番話惡心得不行:“我輪得到你來嫌棄?”
“還是……你想再試試不舉的滋味!”
陸淮琛看到銀針,下腹陡然一涼,雙腿忍不住夾緊,悻悻地轉(zhuǎn)身走了。
甚至因為太過慌亂,不小心左腳拌右腳。
再次摔了個跟頭!
司御寒低頭看向秦嫵,眼底含著關(guān)心之色:“沒事吧?我去拿過敏藥。”
“不用,沒那么嚴(yán)重。”
秦嫵拉住他,緩緩搖了搖頭,“只是輕微過敏而已。”
“不能馬虎,在這等我。”
司御寒轉(zhuǎn)身,腳步匆匆地走出了病房。
幾分鐘后,他拿著藥瓶回來,又用一次性杯子接了溫水遞過去:“吃藥。”
秦嫵哭笑不得:“真沒那么嚴(yán)重……”
司御寒雙眸微微瞇起:“你怕吃藥?”
“怎么可能!”
秦嫵立刻反駁,看著司御寒掌心里的白色藥片,忍不住抿了抿唇。
還沒吃就已經(jīng)覺得苦了。
能不吃嗎?
司御寒將她的表情變化看在眼里,只覺得好笑又可愛,“之前是誰說良藥苦口?”
沒想到身為醫(yī)者,還怕藥苦!
“瞧不起誰呢,吃就吃!”
秦嫵一咬牙,直接借著溫水將藥片咽了下去。
盡管她動作迅速,藥片的苦澀還是留在了喉嚨里,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然而下一秒,一塊奶糖忽然遞過來。
“張嘴。”
秦嫵微怔了下,隨即輕啟紅唇,咬住了奶糖吃下去。
甜味和奶香在唇齒間彌漫開,沖淡了藥片的苦。
秦嫵緊蹙的眉心才緩緩舒展。
她驚訝地看向司御寒:“哪來的糖?”
司御寒道:“樓下有個小姑娘給的。”
下樓拿藥的時候,看到一個小姑娘摔倒在地沒人管,他上前扶了一把。
對方為了表示感謝,將手里唯一的糖果給了她。
秦嫵嚼著奶糖,好笑道:“多大的人了,還搶小孩子的糖吃。”
司九在一旁補充道:“我剛才去查了,那小姑娘小小年紀(jì)就得了白血病,家里已經(jīng)沒錢治病了,總裁把醫(yī)藥費給墊付了,還給她請了專家。”
秦嫵詫異挑眉,夸道:“做得不錯!”
司御寒緩緩朝她傾身,低頭在她耳邊道:“那小姑娘長得很漂亮,跟洋娃娃似的。”
秦嫵茫然眨眼:“所以?”
司御寒嗓音越發(fā)低啞:“以后我們的女兒,肯定更漂亮。”
最好像阿嫵。
明眸皓齒,皮膚白皙,肯定是個小棉襖……
至于性格,還是像他好一些。
不會被人欺負。
叫什么名字好呢?
秦嫵:?!!
不是,八字還沒一撇呢。
怎么就進展到孩子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