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吳江跟鐘遠打了會嘴仗后,就去對付剛才帶回來的那兩人去了。
鐘遠則在吳江臥室的沙發上躺了下來,補個覺。
這一覺睡了許久,再醒來時,外面太陽都已經越過了山頂。吳江坐在辦公桌后面不知在寫些什么,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隨手一指另一邊的茶水柜,道:“早餐在那。”
鐘遠看了眼吳江,他身上的衣服已經不是之前那件了。
他沒接話,出門去洗漱了一下回來,吳江已經擱了筆。
鐘遠拿過早餐,邊吃,邊問道:“問出了些什么?”
吳江聞言,從桌上拿起一個本子,遞了過來。
鐘遠接過,翻開后,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不少。
“兩個人分開問的,我大概整理了一下,這上面的,應該都沒問題。還有些不確定的,回頭我想辦法讓人去打聽打聽再說!”
鐘遠聽著吳江的話,抬頭看了他一眼,旋即又低頭仔細閱讀起這本子上整理出來的內容。
這兩人,一個叫小維,老家在隔壁萊府。一個叫盧卡,是艾青府當地人。
兩人都是華泰幫的成員,上級是一個叫雞哥的男人。
而這次,這兩人出現在百縣,是因為華泰幫最近接到了一個任務,就是找一個叫光道學院的地方。
他們在被鐘遠撞上之前,只知道這光道學院應該就在百縣附近,但他們在百縣找了好幾天了,一直都沒打聽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他們在百縣待的這幾天,都是留宿在紅紅發廊的。今天凌晨的時候,他跟朋友打電話的時候,不小心被紅紅旅館那個老板娘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消息,他怕這老板娘走漏消息,到時候連累他。于是,情急之下,開了槍,然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給撞死了。
沒想到,人確實是被他們弄死了,可也因此被鐘遠二人盯上了。
現在這光道學院他們是找到了,可這消息,他們這輩子都沒機會再送出去了。
至于這華泰幫……
吳江在百縣待了這幾年,并未聽過這華泰幫的名頭。
據那兩人交代,華泰幫的老大是一個叫白爺的男人,據說是白家人。曾有人在這個白爺住的地方看到過他和白家老頭子的合照。
這個白爺不常在華泰幫那些幫眾面前現身,具體的住處,那兩人也不知道。
華泰幫幫眾不算多,滿打滿算應該還不到一百人。
平日里負責管理的是一個姓李的華人。
這姓李的手下,帶了三個過命的兄弟,其中一個就是雞哥,南泰人。另外兩個,一個叫明哥,華人,還有一個叫狗哥,緬國人。
這三人每人手底下帶了二三十個兄弟。其中,明哥那批人一般都在外活動,除非幫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明哥才會帶人出現。
狗哥一般在緬國那邊的時間多。
只有雞哥這批人,常年在江縣一帶活動。
他們在那邊有個船運公司,還有個小工廠。工廠訂單,都是緬國那邊的。
而那個被紅紅發廊老板娘偷聽到的秘密,吳江問出來的和之前鐘遠問出來的差不多,只多了一個細節。
往常明哥送來的那些貨,一般都是藏在碼頭那邊的船屋里的。
碼頭,船屋。
鐘遠的手指在這兩個詞上輕輕撫過,凹凸的筆痕,在皮膚之下,十分清晰。
“那兩個人呢?”鐘遠抬眸,問吳江。
后者靠在桌邊,正在抽煙。聞言,隨手抓起旁邊的煙盒朝著鐘遠扔了過來,看著他接住后,才道:“打暈了在后面關著,晚點再處理!”
鐘遠聽后,沒再說什么。
吳江看了他一眼,又一眼,片刻后,終于沉不住氣,問道:“你就沒其他想說的?”
鐘遠笑吟吟地看向他:“你想讓我說什么?”
吳江盯著他,兩秒后,忽地雙肩往下一沉,道:“行了啊!你挖的坑我都乖乖地跳了,咱就干脆點,行不行?什么時候去?”
“孔振東今天應該會到!”鐘遠答了一句看似風牛馬不相及的話。
吳江一愣之后,眼睛驀地一亮。
“這主意好!”
鐘遠看著他這模樣,就知道他想岔了。以孔振東的身份,不管他是怎么來的,鐵定都是不能跟著他們行動的,否則一旦留下什么痕跡被人發現,那這事就是大事了。
但他們如果要去江縣,那這基地里肯定得要留幾個靠得住的人守著。
對方的人既然已經找到了百縣,并且從那兩人的口供來看,他們已經十分確定吳江就在這百縣一帶。
吳江他們在這幾年,即便處處小心,不常下山活動,肯定也還是會留下蛛絲馬跡的。更何況,當初吳江這基地里的教練還有接私活這種事發生,足以可見里面的這些教練,也不見得個個牢靠。
那么,對方既然已經圈定了范圍,找出他們,不過是時間問題。
再加上,這次這兩人突然消失,更會讓對方確信他們要找的人就在這里。
所以,基地里必須得留人把守。
而孔振東要來這,肯定不會一個人來,正好可以用上。
不過,鐘遠此時并未說穿,讓吳江高興一會,也沒什么不好的。
兩人這煙剛抽完,鐘達帶著沈峰來了。
一段時間不見,沈峰黑了不少。原本身上帶的幾分書卷氣,此時乍看,已經蕩然無存。而沈峰看到鐘遠,那眼睛立馬就跟開了燈一樣,發了光。
“大神!”他這稱呼剛喊出口,吳江就不愿意了。
“唉!不對啊!沈大記者,你叫我叫江校長,江哥,怎么到他這,就成大神了?你這區別對待,我可不服啊!”吳江帶著笑調侃著。
沈峰嘿嘿一笑,道:“江哥,這個你不服也沒辦法!”
嘿!
“你小子!”吳江一腳就踹了過去:“怎么著?他來了,你腰板硬了是嗎?你今天早上的十公里跑完了?”說著,抬手看了眼時間:“昨天跑完是九點十分。現在是八點二十八分,快了四十幾分鐘?二十分鐘就跑完了十公里,你突飛猛進,天賦異稟啊!”說著,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沈峰一邊閃躲,一邊討饒:“江哥!我待會補!一定補!”
“補個屁!你給老子重跑去!”吳江瞪起眼,頗有幾分威勢。
沈峰倒也不反抗,點頭應下后,又看向鐘遠,剛想說話,吳江又催促起來:“還不趕緊去?今天要是跑不進一個小時,明天加練!”
沈峰一聽,苦了臉。
“大神,那我先去跑步,晚點再來找你。”說罷,在吳江的眼神攻勢下,扭頭跑了。
他一走,吳江面上裝出來的那幾分兇悍瞬間就收了起來,目光瞧著那跑遠的背影,甚至還帶著幾分欽佩:“這小子底子太差,來的時候,渾身上下,估計也就剩個膽了!”
鐘遠對此深以為然。
他笑了一下后,忽然想到一事,便問道:“之前讓你問他的事,問過了嗎?”
吳江轉身繞到辦公桌另一邊,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了一個U盤,插到了電腦上。
鐘遠走了過去。
“都在里面了,你看吧,我去盯著點那臭小子!”吳江說著,拔腿就往外走。
鐘遠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他。
吳江走后,剛才一直站在門口的鐘達突然進來,拖了個椅子就放到了鐘遠旁邊。
鐘遠轉頭看了看他,猶豫了一下后,到底還是沒再攔他。
有些事,既然鐘達想知道,那他一味攔著,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更何況,這道坎,總要跨過去。與其讓他自己一個人躲著悄悄地經歷這些,不如他陪他一起,至少,他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