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科農令的府中,三名貴族前來拜訪。
“國企入股?”科農令司馬卬聽到貴族們問的問題,也是陷入了沉思,“諸位的意思是,陛下準備創立國企了?”
三位貴族坐在下首,都眼巴巴地望著司馬卬。
一人問:“司馬先生,不知何為國企?”
司馬卬神秘一笑,搖了搖頭:“陛下還未正式成立國企……司馬卬若是說出來,恐不太好,而且這種好事多半也落不到各位大人頭上,各位還是請回吧。”
另一貴族遲疑道:“司馬先生,如此說來,您是知道何為國企?如今咸陽城都傳得沸沸揚揚,陛下允馮老入股國企,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司馬卬擺手笑道:“馮老那是何等人物?陛下允其辭去丞相一職,分明就是早有打算,準備讓馮家入股國企坐鎮,那潑天的富貴,可不是你我這等可以覬覦的。”
三位貴族再次直愣愣地看著司馬卬,何為潑天的富貴?
“三位請回吧,也莫要再問了,司馬卬亦不敢再多說了,怕陛下怪罪下來,我等都不好過。”
司馬卬作勢就要送客。
三位貴族聽到他都搬出皇帝來了,也不敢再多言,只能紛紛告辭。
司馬卬家里發生的事情,在各位科農令家中發生。
不是位列九卿,沒有少上造爵位的(15等爵位),連國企是什么都問不出來。
問就是,別問,問了也沒用,這種好事基本不可能落你頭上。
那些得到答案的大貴族回去之后也是想入非非。
原來想要入股國企,還得要相應的爵位或是官職。
也對,國企!
何為國企?
國之重企,哪能什么低賤之人就進來?
大貴族們都從科農令那里得知了不少內幕消息。
不說別的,就三川郡那些商人和百姓,他們在趙凌的帶領下都變得富庶起來。
馮去疾何等精明的人?
他都認為入股國企是一件好事,那是潑天的富貴,他們還有什么可猶豫的?
可是,這些大貴族都不確定一件事,陛下會允他們入股國企嗎?
科農院的人的確告訴了他們什么是國企,告訴了他們當年跟著陛下那些商人如今多么富有,如果能入股國企,福澤后代子孫的。
他們基本也信了。
可是科農院的人也不確定陛下是否能允他們入股國企啊!
咸陽城中的小貴族好奇,大貴族們蓄勢待發,一時間有關國企的事情成為他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若有誰知道國企的相關事宜,那便將迎來眾人羨慕的眼光,也有了吹噓的資本。
仿佛他們已經有資格入股國企,將來的家族氣運便與大秦的國運連在一起。
三日過去,馮家門庭若市。
之前馮去疾辭官之后,他的許多門生故吏都選擇了疏遠馮家,哪怕馮劫還是御史大夫,但局勢不明的情況下,他們可不敢跟馮家走得太近。
趙凌連李斯趙高這樣的權臣都是說殺就殺,一個馮家,他滅不得?
可就在馮去疾走出皇宮之后,一切局勢都變得明朗起來。
馮家依舊是那棵蒼天大樹。
馮去疾每日除了修改秦律,還需應對這些再次貼上來的故交。
官員的確不能受賄,但馮去疾現在可不是丞相了,給他送什么都不觸犯秦律。
馮去疾看著滿院子的禮物,還有用宣紙寫了三篇的禮單,也是笑出了聲來。
何謂人情冷暖?
如今的他,似乎比他之前當丞相的時候更受這些人的尊敬。
“諸位,陛下令馮某一月時間賣掉一萬斤棉花,數量巨大,實在難以完成。”
馮去疾只是對前來馮府拜訪的門生故吏說了這么一番話,棉花尚未到,一萬斤棉花已經被訂了五千斤,那些人留下全額的貨款,也不管棉花什么時候到。
三日時間,賣了五千多斤棉花。
那堆放在庫房的黃金和半兩錢堆成了小山,糧食更是填滿了三處宅院,他只能稟告趙凌,讓人將這些錢財和糧食搬進國庫和糧倉。
馮去疾看著客廳那些對他畢恭畢敬的大小貴族們,心中不免好笑。
陛下,這難道也都在你的預料之中?
自從趙凌登基之后,先是細鹽、紙張狠狠貴族們的錢財,隨后又由西文彥帶頭,捐募軍費,如今又是棉花。
咸陽城的八月有些許炎熱,這個時候買御寒的棉花?
還三日之內賣出五千多斤,四萬多兩黃金啊!
馮府中人,記賬的,搬運錢財糧食的仆役忙都忙不過來。
如果按照趙凌所說,賣完一萬斤棉花就給他一萬兩黃金,那他這三日便掙了五千兩黃金?
馮去疾越是細想,越是覺得趙凌深不可測。
這賺錢的速度,難怪他都不屑于收農民的賦稅,還用錢財買農民的糧食。
還有他說生產那些農具,提高農民的生產效率,農民們過好了,糧食種多了,大秦的國庫本就不怎么缺錢糧,趙凌這段時間做事可沒怎么用國庫的錢啊……
馮去疾在心中默默推演,他能清晰地意識到,趙凌如果繼續這么下去,農民會過得很好,國庫也不會缺錢。
百姓過好了,生得也多,到時候大秦的百姓會越來越多,農民也會越來越多,大秦額糧食自然也就越來越多……
這就好似滾雪球一般。
若百姓的日子過好了,誰又愿意叛亂?
還有兩月之后的國企計劃。
馮去疾已經看到兩月之后咸陽城這些貴族們瘋狂的模樣。
趙凌會讓他們入股嗎?
請君入甕?
但如果只是趙凌的騙局,國企并賺不到錢,這些貴族會怎樣?
他們會反?
馮去疾想到這里又忍不住笑了。
那時候的貴族們沒錢沒糧,趙凌深得民心,手握重兵,他們拿什么反?
當年始皇帝讓六國的貴族都住在咸陽,給官給房,不就是看重他們在各地的勢力和財富嗎?
對于這些六國的貴族,本來就不好處理。
趙凌如此一來,似乎就解決掉始皇帝一直耿耿于懷的問題。
國企究竟賺不賺錢,這個問題對馮去疾而言真的已經不重要了。
趙凌許諾的一萬兩黃金肯定投了,至于后面的兩萬兩黃金,若是讓他投,他便投,不讓他投也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