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卿意他們見面的,是中部的大領導?”他回頭看阮寧棠與周朝禮。
阮寧棠怔愣了一下,隨即皺了皺眉:“怎么會?”
他們向來是與指定的合作方合作,怎么可能跟九空見面?
“千真萬確,我看見他們的車剛離開。”
他也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但的的確確沒有看錯。
卿意一回頭,就對上了周朝禮清冷的黑眸。
他開口:“談攏了?”
陸今安邁步上前,臉上的笑容極淡:“談攏了,合同已經簽完。”
他視線帶著幾分冷:“可能周總這次得大出血了。”
阮寧棠聽著這些話心底里咯噔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倘若他們真的能達到協(xié)議里的利潤收益,那她必須得加快步伐研發(fā)新東西了。
否則,她將輸?shù)衄F(xiàn)在擁有的一切。
她在國外進修,也帶回了許多的新技術。
“不存在。”他淡淡的:“九空的成功意味著訊世的投資眼光不錯。”
周朝禮平靜的看著卿意,眉眼清雋,眼神里的情緒令人捉摸不透。
他說:“恭喜。”
卿意眉目疏冷,只微微頷首。
隨即,她跟陸今安離開了。
陳盛眉頭皺得緊緊的。
“拿下一個合作就傲成這樣。”他收回視線:“他們怎么會聯(lián)系的上?”
阮寧棠抿了抿唇:“陸今安的身份在那兒放著,也不奇怪。”
卿意無非就是跟在陸今安身旁沾了光。
她能有什么資格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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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今安與卿意上車后。
“看到阮寧棠那個表情了嗎?我愛看。”陸今安:“解氣。”
“周朝禮的表情,也挺值得品味。”
卿意放下包包,系上安全帶,清淺的扯開一抹笑:“商場如戰(zhàn)場,局勢,瞬息萬變。”
至于,周朝禮。
他向來淡定。
對賭協(xié)議于他而言,如同玩。
這就是階級。
你拼命想要得到、想要守護的東西,在別人眼里,微渺如沙。
中部的新型材料下午運達,送入云途。
他們帶了技術部的人,到云途進行觀察。
下午四點,陳盛站在車間門口等,還有阮寧棠。
卿意他們的車停在云途的工廠門口。
車門拉開,卿意穿著一身黑色下車,黑色的長發(fā)扎了個低馬尾束在腦后,清冷、干練。
陳盛看著她,冷哼了一聲。
徒有其表。
他倒是什么也沒說,迎著他們進了工廠。
帶去了車間后,他與阮寧棠站在門口。
“這項目,他們挺胸有成竹。”
阮寧棠垂眸看項目數(shù)據(jù),瞳孔震顫。
她猛的抬起頭:“這——”
這僅僅是一部分數(shù)據(jù)。
她已經能夠想到落成后的盛況。
“怎么了?”
陳盛接過去數(shù)據(jù)看了看,心頭同樣一顫。
他感覺有些話堵在了嗓子眼:“這是超越方面青鸞x7的存在——”
“陸今安做的?”陳盛有些難以消化:“難怪南辭和政府,都那么重視。”
阮寧棠沉眉。
這個項目,原本應該是她的。
有她在,這個項目,只會推向更好。
而卿意。
便宜她這個本科生了。
她選擇了一個好大腿。
“寧棠,陸今安的確是個強勁的對手,當年青鸞x7就是511所的,指不定就是出自于他手。”
“只不過,青鸞x7是保密工程,工程師身份泄露會有危險。”
放眼511所,就陸今安的能耐好。
如今又開設了九空,九空也正蒸蒸日上。
阮寧棠腦子里面也冒出了這個想法。
如果當真如此。
陸今安的的確確是他們應該要拉攏的對象了。
卿意他們在車間待到晚上。
一直到傅晚找到了云途,找卿意。
她一臉的冷沉。
“怎么了?”
卿意看她臉色凝重,心底不由得緊了幾分。
“我到幼兒園找吱吱,老師說吱吱下午受了傷,被她爸爸接走了。”
卿意心頭咯噔了一下,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
她立馬拿出手機。
看到手機上有許多個未接電話,是老師打過來的。
她沒有接到。
她沒接到,老師自然而然的就打給了周朝禮。
未接電話里,還有周朝禮的一通電話。
她立馬給周朝禮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電話剛接通,卿意一邊往外走,一邊開口焦急的詢問:“吱吱呢?她怎么了?”
“忙完了?”
電話那頭,男人聲音緩沉:“她沒事兒,在婚房。”
卿意步子邁得大:“我現(xiàn)在接她。”
“急什么?”周朝禮垂眸,在書房處理文件:“她在這兒很安全,你有事就先忙。”
這樣的話,卿意不會相信。
掛完電話后,她簡單的交代了工作的事情,立馬打車去婚房。
這里距離婚房,一小時多車程。
婚房在市中心,云途的工廠在郊外。
傅晚看她狀態(tài)不對,立馬邁步跟上去:“小意,先別急,他再不濟也不至于對孩子動手。”
“嗯。”卿意極力的讓自己情緒穩(wěn)定下來。
上一世的悲劇在前,以及吱吱攀巖摔下,她從內心里對周朝禮不信任、甚至害怕他與吱吱待一起。
傅晚目送卿意上車離開。
卿意坐在車上,從她知道消息的那一刻起,渾身的神經都焦躁不安。
在車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的難捱。
一個多小時后車子抵達婚房。
她著急的下車慣性的輸入了密碼,密碼正確——
她愣了一下。
可也來不及想那么多。
徑直邁步往屋子里去。
屋子里開著燈,剛進房間,她就看見周朝禮躺在沙發(fā)上。
男人閉著眼,似乎睡著了,眉目間,是揮之不去的疲倦。
卿意沒時間管他,直直的上樓朝吱吱房間而去。
推開門。
看見女兒靜靜的躺在床上,熟睡的小臉香甜。
她輕手輕腳的查看吱吱的身體,是膝蓋和手肘的擦傷,看上去像是摔了。
已經上藥處理過了。
看到吱吱真的沒事,她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她坐在旁邊的身子瞬間松泛,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
卿意看窗戶沒有關,站起身去拉窗戶上的把手,窗前有一張桌子,想要拉到把手,就必須墊起腳。
周朝禮上樓時,恰巧看見她在關窗戶。
她微微踮起,腳踝小腿緊繃,肌理勻稱,她一只手撐著窗沿,因為抬手的動作,襯衣往上,露出了一截腰枝,纖細、盈盈一握。
男人視線清冷,邁步過去。
卿意剛關完,一轉身就撞進了身后男人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