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坐在姜濤旁邊的老鄰居劉丹梅。
“這不是劉嬸兒嗎?你啥時候回來的啊?”
“大山啊,我前幾天剛回來,這不是來找姜醫(yī)生看病么。”
劉丹梅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一直都在沿海地區(qū)上班。
只有逢年過節(jié)才會回來。
此刻被姜大山碰上,也有些稀奇。
劉丹梅主動詢問道,“大山啊,剛才聽你說怎么個事兒?你也發(fā)燒?被人治好了?”
“是啊,姜爺爺這個外孫子,神了。”
姜大山說著,就準(zhǔn)備把手里拎著的牛奶,肉什么的放下來。
姜濤見狀,則是連忙攔住了他。
“你這臭小子,帶東西干什么?我給你治病,沒治好,那是我外孫治的,你給我送個什么勁兒?”
“有這些吃的,你自己補補身子不行?”
“你們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身子骨有的都不如我。”
姜濤催促著,要姜大山趕緊把東西帶走。
但東西已經(jīng)放下來,姜大山怎么可能再帶回去?
尤其是一想到方知硯那近乎藥到病除的本領(lǐng),又忍不住夸贊起來。
“姜爺爺,你是不知道,我隔壁鄰居也是這個病,他沒找方醫(yī)生治療,昨天剛走了。”
說這話的時候,姜大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即便是八月份,也仿佛憑空感受到了一股涼意。
他這可正兒八經(jīng)地跟死神擦肩而過啊。
“我要感謝方醫(yī)生,他不讓,說送禮會害了他,讓他名聲不好。”
“我只能來感謝您啊。”
“沒有您給我介紹您外孫,說不定我也死得不明不白的。”
“再說了,您本來就是我長輩,送點東西不是很正常?”
姜大山勸了幾句,尤其是那夸方知硯的話,更是聽得姜濤滿臉笑容,那臉上的褶子都好像松弛了一些。
劉丹梅在旁邊聽得真切,心中好奇的好似有個貓爪子在撓。
“大山,怎么個事兒?你講給我聽聽看。”
劉丹梅自己也發(fā)著燒呢,跑了各個醫(yī)院都治不好,現(xiàn)在只能回來找姜醫(yī)生弄點偏方。
但姜醫(yī)生似乎也束手無策。
那頭發(fā)花白的樣子,讓劉丹梅也不好為難他。
現(xiàn)在冷不丁姜大山碰見個神醫(yī),她自然要好好問問。
姜大山便將自己被蜱蟲咬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劉丹梅聽得嘖嘖稱奇。
“看來這方醫(yī)生是真有本事。”
“姜老醫(yī)生,您這也算是后繼有人啊,要不然,您也給我打個電話,幫我去拜托一下方醫(yī)生?”
姜濤板著個臉,佯怒道,“我還沒說治不了呢,你就要去找別的醫(yī)生了。”
“哎呦喂,姜老醫(yī)生,不都是您一家的嘛,我也好奇這小方醫(yī)生有多厲害呢。”
劉丹梅連忙夸了幾句,讓姜濤臉上又是陰轉(zhuǎn)晴,燦爛了不少。
“行,你這個毛病確實有點棘手,我讓我外孫兒試試。”
“但是吧,你也別全把希望放在他身上,畢竟他還年輕。”
姜濤勸了幾句,說著掏出手機給方知硯打了一個電話。
此刻的方知硯,正在琢磨著江耳要長生不老的事情。
這也沒古籍記載鋇能讓人延年益壽啊,你說這玩意兒咋想的,竟然能相信這東西?
正思索的時候,便看到自家外公的電話。
趁著沒人,方知硯順手接通。
“外孫兒啊,吃飯了沒有?”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了姜濤的聲音。
方知硯啞然,這語氣,顯然外公此刻心情十分舒暢。
“外公,我吃過了,你是遇到什么大好事,心情這么好啊?”方知硯笑呵呵地詢問著。
可這問題卻讓姜濤不由得咳嗽一聲。
總不能說別人夸了我外孫,我就高興吧?
“嗐,大山來給我送禮,說你給他治好了。”
“不過我這邊啊,又有個鄰居,也是發(fā)燒將近半年了,怎么都治不好。”
話沒說完呢,劉丹梅主動站起來。
“方醫(yī)生吶,我是劉丹梅啊,你劉嬸兒,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方知硯愣了一下,使勁兒在腦子里回憶著,也沒想出來這是哪兒來的劉嬸兒。
至于小時候抱自己,別鬧了,小時候自己怕是根本沒怎么回過外公家。
“我這都發(fā)燒半年了,斷斷續(xù)續(xù)的,在大城市看了好多醫(yī)院,就是看不好,真是麻煩啊。”
“我這不回來找你外公,想著你外公有沒有啥偏方兒,結(jié)果聽到了你的名字。”
“方醫(yī)生啊,你能不能幫我看看啊?”
劉丹梅嗓門兒很大,是個極其利落的典型農(nóng)村婦女。
雖說去大城市,但也只是打工罷了。
身上依舊帶著極其濃厚的農(nóng)村作風(fēng),十分親切。
“行,我就在中醫(yī)院,你有空就來。”
“不過過兩天我可能要去省城出趟差,你要來提前跟我說一聲。”
方知硯點頭應(yīng)了下來。
劉丹梅稍加思索,便直接道,“那我下午就去找你了。”
“沒問題,下午我肯定在。”
約定好時間,方知硯又寒暄了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其實這些什么遠(yuǎn)房親戚一類的,方知硯以前是最怕了。
有些離譜的,來了之后仗著跟自己關(guān)系好,就對護(hù)士或者其他醫(yī)生頤指氣使的,說了也不聽。
但好在外公之前介紹的病人姜大山并非如此。
也不知道這個劉丹梅怎么樣。
正思索間,外頭有人敲響了房門。
“你好,方醫(yī)生嗎?”
方知硯聞聲抬頭,門口站著一個健壯的男人,一米七五的個子,深綠色服裝,寸頭,皮膚黝黑,整個人十分挺拔,有種極其硬派的作風(fēng)。
“我是,你是來看病的?”
方知硯招手,示意病人進(jìn)來。
那男人大步過來,身上帶著一股子剛猛的氣息。
“你有什么問題?身子骨看著挺健壯的,不像生病的樣子啊?”
方知硯開口詢問著。
“我叫李骨,我胸口有個東西,想要請方醫(yī)生幫我取出來。”那男人盯著方知硯,聲音也同樣昂揚。
“胸口有東西?吞什么東西堵塞氣管了?”
方知硯起身準(zhǔn)備檢查。
但才伸手,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的李骨。
“你?是胸口有個彈片?”
“對。”李骨點了點頭。
“唐局長讓你來的?還是羅市長讓你來的?”
方知硯瞬間反應(yīng)過來,眼前這人,估計就是羅東強讓自己替他取彈片的那個病人。
李骨則是眉頭一挑。
“都不是,我是聽老首長的安排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