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點頭,那個詛咒……真可恨!
竟然不給光光晉級的機會。
妙扶光道:“那個詛咒,來自天人族,同樣也來自九天十地外的詛咒。”
“兩份詛咒之力,讓詛咒升級成了墮神之恨。”
“但有時候,詛咒是另一種祝福。”
“墮神是古神之一。”
“祂能無數諸多禁忌和規則,以自由的信念為食,凡是可以跳出框架,撇開道德約束者,皆可以信仰祂。”
“我身上的詛咒,引來了墮神意志的降臨。”
“祂給了我賜福,從此,我可以變成神秘莫測的存在,遮掩住靈魂上的印記。”
“也是墮神的賜福,讓我身上的詛咒變成了一種祝福。”
“我除了無法擁有境界之外,我遇到誰,都可以跟對方五五開,且對方的境界,就會成為我的境界。”
她生來就活在算計里,但母親對她的愛是真的。
她身中詛咒,被折磨得痛苦不堪之時,就想到了母親。
這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氣。
正是這份堅持,讓她等來了墮神的賜福。
赤焰張大嘴巴,眼里是無法掩飾的震驚,這才是真正的福禍相依吧?
赤焰震驚過后,就是心疼。
哪怕光光談及墮神之恨的語氣輕松,卻掩蓋不了那些痛苦的過程。
赤焰道:“光光,我會想辦法替你解開詛咒的。”
墮神之恨終究是詛咒。
這份兒詛咒能給光光帶來好處,那是因為墮神的賜福。
萬一哪一日墮神收回祝福……
又或者墮神完全隕落,賜福消失……
那個時候,光光會承受怎么樣的折磨,它不敢去想。
妙扶光摸了摸赤焰的頭,“那我等著你給我解開詛咒。”
赤焰道:“光光,你最開始見到青禾的時候,選擇救她,是因為她姓鳳嗎?”
妙扶光道:“算是吧。”
當時她沒覺得鳳青禾跟她同族。
只以為鳳青禾會姓鳳,完全是個意外。
也有可能是外來者的圈套。
利用鳳青禾,找到更多鳳族血脈的辦法。
但她不想因為這個猜測,就見死不救。
于是她將選擇的機會交給了鳳青禾自己。
鳳青禾若是到霧幽之森找她,她就救她,鳳青禾若是不來,那只能說命運安排的,自有道理。
她會收鳳青禾,也是臨時起意。
畢竟她收的徒弟不少,不差鳳青禾一個。
誰知道……鳳青禾不僅跟她同族,輩分還出奇的高!
赤焰瞥了一眼還在沉思的鳳青禾,像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傳音,“光光,你跟青禾,真的差了七個輩分啊?”
妙扶光回音道:“千真萬確。”
鳳族拼盡全力送走的三個里面,唯獨鳳青禾經歷的時空最為詭異。
她至今都看不透,鳳青禾為什么可能直接從亂古時代,穿到后古時代?
最關鍵的是鳳青禾的靈魂竟然沒有受損。
她太祖姥,止醉的高祖,都是靈魂損失嚴重,才無法繼續活下去。
祂們都以為自己是鳳族最后的希望。
只能選擇在死前留下后代。
這種做法其實很不負責任,因為祂們的條件,根本不具備撫養能力。
可為了鳳族的延續,祂們還是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祂們也同樣留下了一條告誡,在鳳族復興前,鳳蒼界重新成為高層界前,不可姓鳳。
其實,祂們是在自己死期將近才留下的后代,這樣的后輩,資質怎么可能會好呢?
再加上無人照顧其成長。
就變得一代比一代弱。
止醉和她,算是幸運的。
因為她們的母親給她們找了一個能讓她們成長的地方。
天人族確實對她和母親滿是算計。
但不得不說,若非天人族,母親和她,可能早就隕落了。
母親不可能看穿那個人的偽裝,她選擇接受那份藏著算計的感情,很大程度,是在為自己鋪后路。
止醉的母親找的是劍來宗的宗主。
那位宗主……后來被外來者奪舍,止醉母親怕對方發現止醉,選擇跟對方同歸于盡了。
此后,止醉的身世徹底沒了暴露的可能。
她和止醉……都是交手很久之后,才意外得知她們同屬于鳳族。
她們太熟悉了。
索性就各論各的。
要為鳳族打算之時,她們按輩分算,平日里,就當不記得這事兒。
但她和止醉,好歹沒有成為過師徒。
而她跟鳳青禾……
妙扶光想想就覺得不想去想了。
赤焰道:“光光,其實你和青禾沒必要論輩分,你活的時間,比青禾走的路都要多……”
修仙界的輩分都是按實力分的。
反正按照血緣關系分,有點一言難盡。
妙扶光道:“如今確實沒必要。”
鳳族就她們三個。
興復鳳族……還是算了吧!
止醉醉心煉劍,喝酒,讓她去創造自己的血脈,她大概是不愿意的。
而她,身上有墮神之恨,無法去精血創造自己的血脈。
因為墮神之恨會通過血脈傳給她的后代。
至于鳳青禾……還是孩子。
怎么去創造自己的血脈?
再說了,如今的局勢,鳳青禾要做的是提升實力,而不是停下來,耗費時間和心血,去創造一個還需要她保護的后代。
或許等以后,肅清了威脅,天下海晏河清之時,她會愿意去創造自己的血脈。
赤焰道:“光光,你的那些徒弟,你都知道去了哪里嗎?”
它算是明白,光光為什么每次教導別人前,都會說那句‘你還是你,我還是我’,甚至還要立下誓約。
原來是怕對方和自己連上因果。
跟光光建立因果,就可能會被推演到,遭受災難。
妙扶光道:“祂們都各有去處,不用我管。”
除掉已經隕落的。
剩下的,幾乎都被她抹除了關于她的記憶。
僅是立下誓約,改變的只有因果。
萬一祂們的記憶被窺視,同樣有暴露的風險,自然是切斷一切聯系,更為重要。
赤焰道:“光光,你真是無情啊!”
救人于水火,給對方希望。
然后在對方重燃斗志后,就毫不留情地離開。
妙扶光道:“我跟祂們,不過萍水相逢,一場緣分盡,就該各自走自己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