笜鳳青禾看著追月,靜待對方的回答。
追月抬手,幾人眼前閃過一陣光芒,頃刻間,幾人身處之地變成一片浩瀚星空。
四周似有千萬條星河劃過。
每一條都無比璀璨耀眼。
幾人不知覺伸出一種浩瀚之感。
同時,又感覺到了自己渺小。
鳳青禾見過類似的風景,如今再看,依然有種震撼感。
尤其是那些銀河匯集之時綻放出的顏色,更是有種絕妙之感。
她想,她知道神殿那幅畫中蘊藏的奧義了。
于是鳳青禾頓悟了。
鳳青禾沒管幾人詫異的眼光,當即盤膝而坐,不放過這個感悟的機會。
那畫關乎巫族傳承。
她不想錯過。
況且有小金在身邊,她也沒什么后顧之憂。
白嫣兒看見鳳青禾要修煉,第一時間就護在了鳳青禾身邊,警惕地看著追月等人。
白嫣兒深知,這幾人要動手,她護不住鳳青禾。
但她還是想要嘗試一下。
荀優‘嘖’了一聲,看向追月,“這要怎么辦?”
追月道:“等吧,這里是星羅盤的世界,不會有影響。”
一邊的慕容啟月直接席地而坐,單膝曲起,手搭在膝蓋上,遙望著不知名的遠方。
姬星輝坐到慕容啟月邊上。
姬星輝其實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這里。
晏華師祖讓她來,她就來了。
“你欠她們的靈石都給了嗎?”姬星輝悄悄問慕容啟月。
慕容啟月知道姬星輝在問的是什么。
當初在紅灼沙漠,為了得到異火,慕容啟月承諾過,‘林萱引走一只魔獸給五萬,帶走一個魔獸群給十萬’,最后林萱總共引走了三千只魔獸,八百個魔獸群。
這些靈石,對于慕容啟月來說,還真不算什么。
但比賽出來后,發生的事情太多,荀優沒有時間來找她要債。
她呢,也沒時間去給。
慕容啟月望向不遠處的荀優,對身邊的姬星輝道:“你說,我如果賴賬,她會怎么樣?”
姬星輝道:“她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冥王殿的少殿主,會追著你砍,直到你給完靈石。”
荀優道:“你們兩個,小聲點,我聽見了。”
姬星輝道:“就是說給你聽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比賽最后,你還打過我縹緲宗的主意。”
各方大陸之間,從不缺少明爭暗斗。
有些看似表明平和,其實私底下,只要逮住機會,都是將彼此往死整。
荀優理不直氣也壯道:“誰讓你們縹緲宗想搶我們的第二?當時那種情況,干掉你們,就是最穩妥的選擇。”
姬星輝聳肩道:“結果……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比賽最后,大陸匯總榜上,圣冥大陸沖到了第二。
天蒼第一的位置沒辦法撼動。
即便各方大陸都做好的準備,也比不了,鳳青禾的積分在最后一刻,直接增加了三千萬。
反正大家最后都放棄了去搶第一的位置。
但第二的位置誰都想搶。
荀優不滿道:“什么鷸蚌相爭!我是我們禹蒼宗的未來支撐,我是要展翅翱翔天際的雌鷹,不是你說的什么臭魚爛蝦!”
姬星輝:……
這是重點嗎?
重點是慕容啟月心眼子真多!
慕容啟月自己故意掉出個人總榜前五。
卻暗地里將圣冥大陸每個參賽者的積分堆得高高的。
比賽最后,已經沒人有心思去注意后面人的積分,只會盯著前面幾名。
結果,圣冥大陸就悄無聲息地沖入了大陸匯總榜的第二名。
九霄大陸第四。
雪域帝國第三。
但麒武大陸才是最茍的!
以往都只能排在三十名左右。
這次排在了第五。
……
還有以往會得到第五的寒塵大陸,這次名次一般。
還有好幾個大陸,以往也是排名靠前,這次都意外跌出了前十。
要論慘,必須是靈衍大陸。
以往必定前十的。
這次竟排在了倒數第二名。
要不是最后剩下一個獨苗苗。
靈衍大陸會跟其它五十九個大陸一起,并列倒數第一。
姬星輝看向遠處的鳳青禾,難怪那些大陸敢不顧太祖的警告,也要殺掉鳳青禾呢!
姬星輝余光看見了白嫣兒。
這小姑娘,像極了誤入狼群的羊,那清澈的眼神,懵懂中帶著警惕,明明害怕極了,卻又故作堅強。
姬星輝不太理解。
這個小姑娘好像是問道宗的吧?
問道宗算是天蒼的第一勢力,為什么會教出這樣……脆弱的花朵?
此時,荀優給追月傳音道:“追月,你去問問慕容啟月,欠咱們的靈石,什么時候給?”
追月不解看向荀優。
荀優看懂了追月的眼神,干脆告訴了追月自己的顧慮,“我懷疑她有蠱惑人心的能力,我第一次見到,感覺她整個人都是危險的,第二次,我感覺就完全變了。”
“我覺得她是冥王殿的少殿主,危險是正常的,再說,她也沒有傷害我。”
“等我第三次見她的時候,我就只剩下對她的防備,卻想不起來她之前的樣子。”
“第四次接觸的時候,我竟然只看見了她的美麗,溫柔,不自覺對她心生好感。”
“這是第五次,我發現我已經有點喜歡她了!”
荀優只感覺自己瘋了。
因為她如今看慕容啟月,看哪兒都順眼。
她還想起了慕容啟月的過往經歷,對慕容啟月產生了同情,甚至有種想要保護慕容啟月的沖動。
這肯定有問題。
荀優決定,搞清楚這些問題前,就不去接觸慕容啟月。
荀優看了看跟慕容啟月相聊甚歡的姬星輝,姬星輝之前說過,她是這次比賽才見到的慕容啟月。
現在呢?
姬星輝坐在慕容啟月身邊,兩人之間竟有種多年老友的和諧感。
荀優補充道:“追月,你要是也被她影響了,咱們就先不要了,等回去,讓宗主要去。”
宗主那個境界,應該不會被慕容啟月蠱惑的。
追月好笑的看著荀優,“荀優,你太關注她了,你放下對她的關注,就能擺脫看見的幻象,看見真實的她。”
慕容啟月就是能讓每個關注她的人,不自覺信服她。
越是防備慕容啟月,就越容易掉入其編制的假象里面,越是無法看清楚慕容啟月真正的樣子。
不想落入慕容啟月編制的假象里,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她。
荀優道:“我關注她?我一直在遠離……”
等等!
想要遠離一個人,必定會耗費心神注意對方。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