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瑀最后還是沒有殺了那匹馬,因為陳家的人出現將他帶走了。
姜攬月將那兩千兩拿了回來,交給了馬場的人,交代他們務必將那匹馬治好。
她不怕陳瑀再回來殺馬,陳家若不是傻子,就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找她的晦氣,尤其是眾目睽睽之下,她還救了陳瑀。
所以姜攬月一點也不擔心。
“攬月,你有沒有事!”
姜攬月從馬場出來,就被溫雅拉住了。
“你嚇死我了,你怎可如此逞能,要是傷到了可怎生是好。”
姜攬月任由溫雅拉著她,將她從頭到腳檢查一遍,“區區一匹馬而已,我這不是沒事嘛!”
“那個,未來的小舅媽,今天這事兒你可不可以不告訴小舅舅啊!”
姜攬月發摟著溫雅的胳膊,“若是被小舅舅知道,肯定會被他念叨。”
自家小舅舅是想讓她看看陳瑀身上能不能打探到消息,可沒想讓她差點被瘋馬踢。
“你別亂說。”
溫雅臉有些發燙,沒好氣的瞪了姜攬月一眼,“我們走吧!”
“此事就算我不說,陳家也會登門致謝的,到時候你小舅自然會知道。”
“唉,那到時候可要小舅媽幫我在小舅舅面前求個情了!”
“閉嘴!嘴上越發沒有遮攔。”
雖然如今自家父母已經接受了謝淮與,兩人之間的事情都是兩家默認的,只等著將來謝淮與出了孝期,他們兩個再成親。
但是被人這么調侃,而且這人還是謝淮與的晚輩,她就忍不住臉紅。
見溫雅害羞了,姜攬月見好就收,她眼神瞥向一旁的那些閨秀們,有些好奇,“她們怎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有那么可怕嗎?”
怎么一個個的見了她還往后退呢,她如今的名聲應該挺好的,自從跟蘇承澤撇清關系之后,她就從未與人發生過爭執啊!
溫雅抽了抽嘴角,“你還真不知道你剛剛的壯舉吧!”
這些閨秀本來還在背后議論什么定了親不該出門之類話,但看見剛剛她硬剛瘋馬,緊接著又踹了陳瑀,甚至還差點廢了陳瑀的舉動。
誰現在還敢跟她走在一起。
“哎呀,小事,小事。”
姜攬月有些惶恐,她是有把握才去做的,她好歹從小習武,前段時間又被大舅母突擊練了一段時間,若是連區區瘋馬都治不住。
那豈不是丟謝家的臉面!
“手都破了,還說是小事!”
溫雅皺眉,拉過姜攬月的手,便見她掌心被韁繩勒出一道道血痕,有些地方已經破了皮,泛著血跡。
“看來回京的這幾年,我的手也養回來了。”
姜攬月勾了勾嘴角,“不礙事的,養幾天就好了。”
“那不行!”
溫雅不由分說的將人拉到自己的馬車上,然后給姜攬月的兩只手裹成了粽子。
姜攬月哭笑不得的舉著手,“小舅媽,真的不需要!”
溫雅面無表情,“還叫,看來我真的需要再給你多纏兩道。”
“溫姑娘!”
姜攬月立刻改口,“我這不是覺得喊溫姑娘太生疏了嗎?”
“喊你溫姐姐,又不對勁!”
溫雅深吸一口氣,“就叫溫姑娘!”
姜攬月急忙點頭,總算是沒讓溫雅繼續包扎下去。
“溫姑娘,我快到了,我回自己的馬車吧!”
“順路,正好送你回去吧!”
溫雅害怕陳瑀萬一起了歹心對姜攬月不利,多一個人,他好歹多一分忌憚。
馬車剛到謝府的大門口停下,還未離開,就見旁邊一輛馬車上沖下來一個人,拉住姜攬月的手就開始哭嚎,
“攬月,我求求你,勸一勸承澤吧!”
姜攬月嚇了一跳,剛剛上過藥的手被握住了傷口,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她定睛一看,脫口而出,“侯夫人,你怎么在這里。”
眼前的夫人是信義侯夫人,蘇承澤的親娘,于琳瑯!
姜攬月已經好些時日沒有看見過于琳瑯了,此時她已經不復之前那副富貴無雙,惹人憐愛的貴人之姿,而是形容憔悴,蒼老了不止十歲。
于琳瑯再次拉住姜攬月,“攬月,求你看在我跟你母親是好友的份上,你勸勸承澤,讓他不要去北疆,好不好!”
她一邊說著,眼淚流了滿臉,滿眼哀痛,完全不似之前矯揉造作的模樣。
姜攬月這次沒有掙脫她,而是看著于琳瑯,“夫人,您若真的當我母親是您的好友,您怎么能縱容旁人,侮辱你好友之女?”
于琳瑯一窒,拼命搖頭,“我沒有,攬月,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我也不喜歡姜傾城,我認準的兒媳只有你一個人,你要相信我。”
姜攬月笑了,把自己說得那么無辜,但是當初謝家出事的時候,他們跑得比誰都快,否則上輩子怎么會任由姜傾城取代她?
姜攬月以前還會覺得他們無辜,但是現在看來,他們每一個人都不無辜!
在于琳瑯絕望的眼神中,姜攬月輕輕的抽回了手,“夫人,蘇承澤怎么選擇,選擇去哪里,都與我無關。”
“你找我,是找錯人了。”
“沒有,我沒有找錯人。”
于琳瑯痛哭流涕,“承澤只聽你的話,你去哄哄他,讓他不要去北疆,他一定不會去的。”
姜攬月嗤笑一聲,滿眼嘲諷,“我為什么要去哄他,我跟他,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了,請你不要來找我了。”
“攬月,你真的要這么狠心嗎?”
于琳瑯不肯放棄,“承澤他一直喜歡的是你啊!他對你那么好,甚至為了你不惜背負罵名,他也沒有娶姜傾城,你還要他怎么樣?”
“攬月,求求你,去見他一面,就一面好嗎?”
“我就他一個兒子,攬月,就算你不看在你們往日的情分上,也看在我對你好的份上,求求你了,去見他一面吧!”
“侯夫人!”
姜攬月語氣冷下來,她后退一步,避開了于琳瑯伸過來的手,“我與信義侯府從解除婚約那日起就再無任何關系,勸蘇承澤這件事情輪不到我來做。”
“而且我也不會做。”
“你再這般糾纏,就休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