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你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你何時聽見我挑撥離間了!”
“且三公主說的不是實話嗎?”
“這等話,何需我挑撥?”
姜宇憤怒,還想繼續理論,但被姜傾城虛弱的聲音打斷了。
“小宇,不要這樣。”
姜傾城躺在蘇承澤的懷中,眼神破碎,“是我不好,我不該出來。”
面容秀美的少女,蒼白的臉上掛著泫然欲泣的表情,眼角含著一滴將落未落的眼淚,瞬間激起了眾人的保護欲。
尤其此時,姜傾城抓著蘇承澤的衣襟,哀求道:“承澤哥哥,送我回去,好不好。”
三公主眼見姜家的一眾男人和蘇承澤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對她皆是一副敢怒不敢言之情,對姜攬月恨不能將人扒皮抽筋,不由怒從心起。
她自小在宮中長大,什么牛鬼蛇神沒有見過,姜傾城這點把戲在她眼中不過爾爾,可姜家男人皆是一副她仗勢欺人的模樣,簡直氣煞人也!
三公主怒火沖天,斥責的話剛要出口,胳膊就被人拉了一下,只見姜攬月抬腳,攔在了三公主面前。
“妹妹雖然無禮了一些,嬌弱了一些,不過公主也不是那等不知道體諒人之人,蘇世子還是快將妹妹抱進去吧!”
一聲蘇世子,讓蘇承澤猛地抬頭,正對上姜攬月嘴角那抹諷刺的笑意,他張了張嘴,“我……”
“承澤哥哥,我冷!”
姜傾城扯了扯蘇承澤的衣袖。
“我先帶你進屋。”
蘇承澤立刻將姜傾城抱了起來,繞過姜攬月,大步走進屋。
姜南幾人面上雖然焦急,但還記著三公主在這里,沒有失態,而是耐著性子請三公主進屋。
三公主卻沒有什么好脾氣,扯著姜攬月的袖子,怒道:“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你沒看見她就是裝可憐嗎?”
“這種手段,我在宮里沒見過一千也有八百,今天我要是不整死她,還真以為本公主是泥捏的!”
姜攬月掃了一眼沉著臉的姜家男人,嘴角勾了勾,拉著三公主轉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然后呢!”
“欺壓大臣之女,你是嫌棄自己的名聲還不夠壞嗎?”
“哼,本公主何曾在乎過這些?”
“可你愿意姜傾城踩著你的名聲爬上去?”
“她敢!”
三公主炸毛。
姜攬月挑眉,“她馬上就是信義侯府的世子夫人,你覺得她敢不敢?”
三公主不吭聲了。
姜攬月見勸住了,再接再厲,“說好了讓你看戲,我便不會食言。”
“稍安勿躁!”
安撫住了三公主,姜攬月一轉頭,就看見姜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妹妹好手段,竟然連三公主都幫著你。”
“不過你若是想以此保住嫁妝,你還是太天真了。”
“三哥想的太多了,我勸住三公主不過是為了大家的臉面而已。”
姜攬月一臉無辜,“難道三哥想讓公主在我們家鬧出來?”
她掃了一眼三公主的背影,意有所指,“還是覺得姜傾城那些把戲能瞞過宮里的貴人?別忘了,三公主雖然不涉朝政,沒有實權,但她可是太后和陛下最喜歡的公主,被一個庶女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把戲壞了名聲。”
“三哥覺得貴人們會怎么處置姜傾城?”
姜源深深的看了姜攬月一眼,“但愿你真的是為了大局著想!”
姜攬月嗤笑一聲。
她若是真的不顧一切,在她幡然醒悟的那一刻就該提刀把那母女兩個捅死!
把他們通通弄死才是!
姜攬月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壓下心底翻涌而來的恨意。
別急,別急!
姜傾城被蘇承澤抱到屋內,手上捧著暖爐,身上又被披上一層厚厚的大氅。
“承澤哥哥,謝謝你。”
她看了一眼門外,姜攬月的身影越來越近,她急忙去推蘇承澤,“承澤哥哥,你快去跟大姐解釋。”
“我不想因為我的原因,讓你跟姐姐之間產生誤會。”
“你一定要跟姐姐說清楚,我真的沒有跟她搶你的意思。”
蘇承澤本來挪動的腳步因為姜傾城的這句話又頓住了。
他替姜傾城整理一下衣服,溫聲道:“沒關系。”
他想,他跟姜攬月解釋過很多次了,可昨日她當著他的面上了云宴安的車,也沒有給自己一個解釋,他為何要巴巴的去解釋?
母親說得有道理,姜攬月任性妄為也該有個度才是,她如今做的這些著實不該。
他雖然不喜歡傾城,可他要讓姜攬月明白,只有抓住他,才是她最好的選擇。
只要她跟他道歉,不繼續鬧脾氣,他還會對她好,會繼續寵著她。
姜攬月和三公主走進屋,看見的就是兩人相依的場景。
三公主霎時間張大了嘴巴,第一時間轉頭去看姜攬月,卻只看見對方淡漠的移開眸子,好似沒有看見一般。
她眨了眨眼:這都能忍?
真的不喜歡了?
姜攬月無視一切目光,看向姜南,“二哥,我已經讓人通知謝府的管家了,可以開始了。”
姜南眉眼一沉,掃了一眼三公主,不容置疑道:“今日貴客迎門,此事容后再議。”
“別把本公主當貴客,你們有何事自便,自便!”
三公主當即走到上座,坐好,擺出看戲的姿態,“當本公主不存在就好。”
姜攬月看著姜南吃癟的樣子,嘴角勾起,“既然如此,二哥,也不必避諱公主了,開始吧!”
姜南臉色一沉,“我說……”
“二哥,你分嫁妝的時候可是說了,這可是姐妹情深的事情,怎么當著公主的面就難以開口了?”
姜攬月打斷姜南的話,眼神掃過堂上的眾人,輕飄飄的扔下一句,“還是說你知道此事丟臉,知道你做的事情是對不起母親,對不起妹妹,是吃里扒外。”
“所以,不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