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攬月瞥見三公主一臉看好戲的神情,有些無語,正待說話,卻不想被蘇承澤搶了先。
只聽蘇承澤彬彬有禮的說道:“我代攬月謝過三公主。”
“蘇承澤!”
姜攬月聞言,連最后的一份體面也不想給他了。
怒聲道:“你憑什么代表我?”
“誰給你的資格代表我?”
“這是我與三公主的事情,與你何干?”
蘇承澤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攬月,我知道你每次與三公主起沖突都是因為我,不過今時不是往日,你不能這般任性。”
“聽話,順從三公主一些,別讓我擔心!”
“蘇承澤,我今日才知道你竟然如此自大。”
紅梅映雪,少女的話擲地有聲,看向蘇承澤的眼神陌生的他有些心慌。
不見往日炙熱的崇拜,剪水雙眸中盛滿了疏離,讓蘇承澤忍不住上前一步,只是他還未出聲,就聽見姜攬月短促的笑了一聲,眼眸中盡是嘲諷之意。
對三公主說道:“公主不是想知道我為何會做此選擇嗎?這就是理由!”
選擇?
什么選擇?
蘇承澤疑惑的看向姜攬月,卻發現她的眼中完全沒有自己。
此時連三公主也看著自己。
“可是他之前不就是這樣嗎?”
三公主語義未明,“難不成你長腦子了?”
蘇承澤蹙眉,他直覺這不是什么好話,可他未覺自己做錯什么。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攬月著想,若不是攬月,他何必跟三公主在這里虛與委蛇。
可姜攬月只是笑了笑,連看他都沒有看他一眼,轉身就走了。
蘇承澤恍惚了一瞬間,從在姜家,攬月生氣那日開始,他已經數不清她有幾次不理會他的感受,丟下他就走。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蘇承澤心里有些慌亂,他覺得不能再放任攬月如此對待自己了,他感覺有什么東西開始不受控制了。
就好像今天上午的馬車一般,他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思及此,蘇承澤沖著三公主拱手,“讓公主見笑了,我先失陪!”
“慢著!”
蘇承澤腳步一頓,疑惑的看向三公主,“公主還有何吩咐?”
“姜傾城,她怎么樣了?還活著不?”
蘇承澤眉頭一皺,下意識的不喜三公主這般語氣,可想到傾城與三公主關系不錯,也是三公主關心傾城才會詢問,于是說道:“多謝三公主關心,傾城恢復的還不錯。”
頓了一下,又道:“待傾城大好,讓她給公主請安。”
“別!我可不敢讓她惦記我。”
三公主如臨大敵,直接了當的說道:“她若是在我面前落水了,我可沒有駙馬跳下水去救她。”
蘇承澤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公主這是何意?您誤會傾城了,是我主動救的她,我與她的事情也并非您所想的。”
“我想什么了?難不成你知道?”
三公主瞥見蘇承澤臉上急切的神情,眼底嘲諷之意十足,“難怪姜攬月不要你了,讓姐妹同嫁一人。”
“蘇承澤,你好大的臉面,信義侯府的臉全都被你丟光了。”
這宛若貼臉開大的話,讓蘇承澤的臉色青白交加,他強自鎮定的說道:“此間緣由,公主未知全貌,何必如此刻薄?”
“且我與攬月只是有些誤會而已,公主休要聽信傳言。”
“誤會?”
三公主眼睛一轉,拖長了語調道:“嘖嘖,看來你還不知道啊!”
“剛剛在鳳儀宮,姜攬月可是收了云老夫人的一個貴重無比的鐲子。”
“你娘可沒給姜攬月那么好的鐲子。”
話音落下,三公主滿意的看蘇承澤變了臉色,行禮也顧不上,匆匆而去。
三公主見他朝著姜攬月離去的方向走去,嘴角勾了勾,轉身繞到堆滿積雪的假山后邊,果然看見一抹紅色的身影立在紅梅盛開的樹下。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里。”昔日她與姜攬月就是躲在這里打架。
這里鮮有人來,無人打擾。
拎著裙擺,踩著積雪,三公主追到姜攬月身邊,“喂,我可是替你出氣了,你要怎么感謝我。”
姜攬月回眸,淺淺的掃了三公主一眼,“那便多謝公主殿下了。”
三公主被這句謝驚到了,她抖了抖身體,“嘶”了一聲,“有生之年還能聽到你一句謝,還真是難得。”
“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不管是家世還是人來說,蘇承澤都要好過云宴安。”
“而且,我覺得解決姜傾城對你來說,并不算什么。”
姜攬月淡淡一笑,“那又如何?”
“選擇姜傾城的是蘇承澤,便是解決了姜傾城,他日還會有李傾城和王傾城,他能為了姜傾城將我的顏面踩在腳下,他日便能為了旁人棄我于不顧。”
“解決女人,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
三公主被姜攬月的一番話驚到了,她怔怔的看著姜攬月的樣子,覺得她整個人在發光,“好有道理的樣子,姜攬月,你真的變了!”
“不過,我替你出氣了,你欠我一個人情!”
姜攬月挑眉,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絕妙的主意,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三公主,突然說道:“公主殿下若是不嫌棄,明日來姜府找我,屆時,我邀請公主看場戲,便是還了公主這個人情。”
“如何?”
“看戲?”
三公主直覺這其中有詐。
可姜攬月那副神秘的樣子卻讓她抓心撓肝,被吊起了胃口,她忍不住問道:“你先告訴我,到底是什么戲,你若是不告訴,我便不去了。”
“保證讓公主看的過癮。”
梅園入口處已經傳來人聲,姜攬月也不能躲在這里,她抬腳往外走,還不忘提醒三公主,“公主若是想不錯過熱鬧,便早些來。”
今日她不在府上,也不知道二嫂的嫁妝分的怎么樣。
不過不管怎么樣,明日一定會見分曉。
她倒要看看,她們究竟能不要臉到何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