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意識到自己走神后,急忙收回思緒,給游佳燕和第五嬋打電話,讓她們準備一下,等市里的車子來后,一起去大西北。
電話中,陳默叮囑游佳燕說道:“游姐,尚全勇死了,無論你有多恨他,人死為大,你要對尚西紅好一點,畢竟她現在還是縣公安局刑偵大隊長。”
“等送走文秀嫂子后,我們再問問這丫頭愿意去哪里。”
“你和第五書記,別同一個小丫頭計較,她現在這種情況,無論有多過火的言行舉止,你們都要包容好嗎?”
“到了大西北再告訴這小丫頭和文秀嫂子父母實情吧,路上盡量隱瞞一下。”
游佳燕沒想到尚全勇竟然死了,更沒想到章文秀也死了,不管怎么說,她還是很佩服章文秀的。
“縣長,你放心,我一定會善待小尚這孩子的,我自己遭受的一切,不會算在一個小孩子頭上。”
有了游佳燕這話,陳默放心地掛了電話。
把縣里的工作安排好后,陳默和馮懷章去了外河那邊,等丁鵬程老總的直升機,直奔大西北而去。
此時的郭清泉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加上是左腿,行動上沒太大影響,可他最最擔心的是秋雪醒來的狀況,無論醫院如何讓他臥床休息,他還是要護士推著他去了秋雪的病房。
秋雪醒了,可秋雪目光呆滯,看到郭清泉時,根本不認識他。
“你是誰啊?”
秋雪沒心沒肺地搖著郭清泉問著。
郭清泉內心明明大喜,但擔心秋雪是裝出來的,找來主治醫生一問,說秋雪醒來就成這樣,應該是驚嚇過度造成的,需要慢慢調理。
聽到這個消息,郭清泉懸著的心徹底安穩下來。
郭清泉回到了自己的病房,這時,被他派到黑風口的秦陽打來電話。
郭清泉接了電話應道:“怎么樣?”
秦陽應道:“老大,楊燁被人開槍擊斃的,我找到了他的手機,手機拍了些東西。”
郭清泉一聽,立馬說道:“秦陽,關于楊燁手機的事情,任何人不得透露,把手機藏好。”
“關于楊燁被人開槍擊斃的情況,錄個視頻,寫好匯報材料交給了。”
“尸體就地埋了吧,也算給這貨收了一下尸的。”
郭清泉交代完秦陽這些后,就掛了電話。
郭清泉一個電話打給了喬良,電話一通,他就說道:“大市長,這邊的一切情況可控。”
“另外,楊燁是被境外分子開槍射擊的,尸體在秦陽的交涉下,要回來,就地埋了,也算對得起這貨吧。”
“有視頻為證,秦陽也會寫好調查材料呈交上來的。”
喬良沒想到他最最擔心的事情,全部擺平了,心情大好。
“郭哥,我們兄弟伙的客氣話就不說了。”
“你自己好好養傷,我抽空回一趟省城,給你請功去了。”
“對了,秋雪雖然是你表妹,你也要防著她。”
郭清泉趕緊應道:“我的大市長,我這個表妹立了功,受了驚嚇,我會送她回城里,由我老婆親自看護著,你就放心吧。”
喬良聽完,確實覺得該放心了,叮囑郭清泉好好養傷,就掛了電話。
郭清泉在喬良這邊邀完功后,又給季光勃發了信息,把這邊的情況大致向這位廳長大人作了匯報。
發信息,于郭清泉來說,比打電話好,特別是他現在受傷了,信息更便于邀功。
關于尚全勇的地下城被一窩端的事情,季光勃在郭清泉匯報前就知道了,施耀輝把情況在內部通報了,后續事件,會繼續再通報。
只是讓季光勃也好,喬良也好,還有郭清泉也罷,沒料到的是,常靖國直接動用了直升機,把陳默和省里的專家送到了大西北。
一下飛機,葉馳就等在部隊的醫院外,趙旅長和小李都在。
趙旅長把省醫院送來的專家引見給了劉院長,陳默小聲問葉馳道:“怎么中的槍?”
“老黑的手下老三放的冷槍,打在左胸。”
“要命的是藍姑娘倒下時后腦磕在礦道的巖石上,現在命是保住了,就是人一直昏迷不醒。”
葉馳回應陳默后,兩個人快步走進部隊醫院的重癥監護室。
藍凌龍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宣紙,左胸纏著厚厚的紗布,她的頭側向一邊,后腦也裹著紗布,呼吸微弱得幾乎要被監護儀的滴滴聲吞沒。
此時,省醫院的專家已經換上白大褂,正俯身查看藍凌龍的病歷和各項監測數據。
過了好一會兒,省醫院來的專家才說道:“左胸槍彈傷避開了要害,但彈頭沖擊力造成了軟組織挫傷;關鍵是后腦對沖傷,顱內有微量出血,壓迫了意識中樞,這才是昏迷的主因。”
陳默看著專家問道:“這種情況,什么時候才能蘇醒?”
專家看了看劉院長,又看了一眼趙旅長,這才看向陳默說道:“目前生命體征穩定,我們會先制定脫水降顱壓方案,觀察七十二小時。她年輕,體質好,或許能扛過去。”
一聽到專家這么說,陳默懸著的心才稍微安穩些。
陳默離開重癥監護室后,和葉馳一起,去了郭清泉的病房。
郭清泉和秋雪當時都送到了部隊醫院,此時郭清泉正靠在床頭看手機,見陳默和葉馳來了,明顯極不自然,但很快,他就裝做要起身,被葉馳阻止住了。
“郭隊,躺著吧,腿傷沒好利索。”
“再說了,我和小陳也不是什么領導,你沒必要對我們客氣。”
這話說得郭清泉尷尬極了,在省廳的時候,葉馳就不待見他,沒想到這個時候,葉馳還在話中有話。
郭清泉想想自己這次立了大功,摘了葉馳的桃子,就壓住了不爽,看著陳默說道:“謝謝陳縣長親自來看望我,我這就是皮外傷,不礙事。”
“倒是小藍姑娘,聽說一直受了重傷,現在怎么樣了?”
陳默看著郭清泉應道:“小藍還在昏迷之中,情況不是太好。”
“秋雪老總呢?”
陳默突然問起了秋雪。
郭清泉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葉把把這貨的表情全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