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君潔感覺到了陳默的異樣,她的心也亂了,下意識地往這個男人懷抱里鉆著,就差對這個男人喊:“回去,回去,不要去醫院?!?/p>
懷抱里滾燙的身體,像烙鐵般燒灼著陳默的理智,他猛地閉了閉眼,腦海里喬良、楊燁的臉一閃而過。
不行,不行,等著陳默去應對的事還有很多,很多。
整個竹清縣,已經被陳默翻了一個底朝天,在這樣的時候,他不能只要求其他的干部們為人民服務,而他自己則真如外界傳言,他只為女老板服務。
“忍一忍,馬上到醫院了?!?/p>
陳默這話,不是對房君潔說,更像是在警告自己。
很快,陳默腳步重新加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出了這個房間。
樓下,馮懷章等在車上,見陳默抱著房君潔來了,趕緊給他們把車后門打開了。
馮懷章坐到了副駕駛室里,車子飛快地朝醫院駛去。
在醫院的急診室時,陳默和馮懷章把房君潔送了進去,陳默對主持醫生說道:“病人被下了藥,快,替她處理干凈。”
很快,醫生和護士進入了急救室,在護士去推房君潔時,她抓住陳默的袖口,目光中滿是依賴和驚恐。
房君潔這目光讓陳默心頭一緊,趕緊安慰地看著她說道:“沒事,沒事,我在急救室門口等你?!?/p>
房君潔這才不舍地松開了陳默,很快,急救室的門被關上了。
馮懷章見陳默一直不停地朝著急救室看著,便說道:“縣長,王本朝和應強已經控制住了,我讓派出所的人先看著,人看要不要連夜審?”
陳默點頭應道:“必須審,這倆人膽子太大了?!?/p>
“這里有我盯著,你去處理吧,有結果立刻匯報。”
馮懷章應聲離去了,這里交給陳默似乎更適合吧。
只是馮懷章有些擔憂,這樣的時候,陳默稍有不慎,很容易被人抓住他和房君潔的男女關系,大做文章的。
可一想,陳默是啥人啊,他沒有在房間里替房君潔解毒,就一定有定力處理好他和這位女老板的關系。
陳默哪里知道馮懷章會有這么多想法,他明天要和房君潔去見房洪強,今夜,他必須守著這位女老板,她不能有事。
陳默坐在急救室門口的長凳上焦急地等著,也不知過了多久,醫生走了出來,看著陳默說道:“病人沒大礙,藥效已經控制住了,就是身體有點虛弱,需要留院觀察。”
陳默松了口氣,跟著護士來到病房。
房君潔已經醒了,臉色褪去了那抹不正常的潮紅,只剩下蒼白,眼神卻清明了許多,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陳默身上。
病房里很安靜,陳默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倒是房君潔先開了口,看著陳默說道:“謝謝你,陳縣長?!?/p>
“舉手之勞。”
陳默避開了房君潔的目光,看向床頭柜上的水杯,問道:“渴嗎?我給你倒點水。”
說著,陳默起身給房君潔倒水。
房君潔看著這位年輕縣長的背影,心頭一暖,又有些酸澀,輕聲說道:“今晚,謝謝你?!?/p>
“要不是你,我,我……”
房君潔后面的話不好意思說出來,可她明明希望今晚,她被王本朝送上陳默的床呢?
陳默端著水杯的手,轉過身將水杯遞給房君潔時說道:“他們針對的人是我,你是被我拖累的,該說謝謝的人,應該是我?!?/p>
房君潔聽陳默這么說,沒有接水杯,反而伸出手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腕。
房君潔的手挺涼的,指尖都在顫抖,這么一抓,陳默的身體瞬間僵住了,低頭對上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了之前的熾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情緒,有感激,有羞赧,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情愫。
“陳縣長,你是不是覺得我,我,……”
房君潔想解釋,她之所以和王本朝在一塊喝酒,是想探聽到更多的秘密。
房君潔很害怕陳默認定她蠢,明知道王本朝不安好心,還要同這個男人單獨喝酒。
這樣的人,怎么管理得好一個公司呢?
“別多想,好好睡一覺,我們明天還要去看望你父親。”
陳默說這話時,試圖抽回手,卻被房君潔抓得更緊。
“陳縣長,我知道今晚我很失態,可我,……,你,你能不能留在這里陪陪我,我,我怕?!?/p>
陳默看著房君潔蒼白的臉頰,長長的睫毛垂著,像只受驚的小鹿。
房君潔這樣子,又激起了陳默強烈的保護欲。
陳默點了點頭,沒有再抽回手,低聲應道:“我守著你,你好好休息?!?/p>
房君潔這才松開了陳默的手,象個渴望被愛被保護的小女孩般,閉上了眼睛。
一時間病房里靜得能聽見陳默和房君潔的心跳,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悄然彌漫。
陳默看著房君潔近在咫尺的臉龐,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藥味的清香,那味道讓他有些心猿意馬,卻又不得不努力克制著。
房君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陳默在身邊,還是明天要見到父親,還真的很快就睡著了。
只是夜深后,病房里只留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柔和地灑在房君潔蒼白的臉上,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穩,睫毛時不時顫一下,像只受驚的蝶,偶爾還會發出細碎的囈語,聽不清字句,卻帶著濃濃的依賴。
陳默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房君潔臉上,她的唇有點干裂,臉色依舊蒼白,但比剛進醫院時多了幾分生機。
房君潔身上的藥味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發間散發出來的清香,顯然,她今天洗過頭。
陳默深深吸著這股清香,看著房君潔綣縮在被子里的小巧身子,陳默好有沖動,想把她拉直些,讓她睡得更舒服,更安穩些。
就在陳默伸手時,椅子被拖動了,盡管聲音不大,還是驚動了房君潔,她身體綣縮得更厲害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別,別走,我,我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