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這話一落,別說是戴順,就是常靖國也驚異地看住了她。
沒等戴順和常靖國說話,林若曦竟然一仰頭,把一杯酒給干掉了。
那可是大杯子,至少有二兩酒啊,還是白酒,這女人竟然眼睛都沒眨一下,干掉了。
女人喝酒就是這樣,要么不端杯,端了杯,就沒男人啥事。
戴順和常靖國雖然喝酒都克制,酒量并不小,也還是被林若曦給震住了。
而且常靖國今夜可不是來喝酒的。
一來,他是借飲酒,來化解和戴順之間的矛盾。
二來,他也是真心希望聽聽林若曦有什么想法,幫陳默徹底解決后顧之憂。
當(dāng)然了,常靖國還是有私心的,他還是懷疑蘇瑾萱就是自己的女兒。
哪怕不是,他也希望通過陳默緩和他和戴順的關(guān)系,和這位老同學(xué)一起照顧蘇瑾萱,彌補對蘇清婉的愧疚。
現(xiàn)在林若曦又是提出來要跟著陳默一起呆在基層,又是干掉了一杯白酒,反而讓常靖國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常靖國把目光落到了戴順身上,林若曦也發(fā)現(xiàn)了這位新省長似乎更在乎她的老師。
林若曦放下酒杯,人卻激動地站了起來。
“戴老師,無論您對我有多大成見,可我和陳默之間的感情根本沒有破裂,是我傷害了他,這一點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我就是要一個改錯的機會。”
“當(dāng)時,是我,我媽給我下了藥,她和周朝陽合伙算計了我,我,而且把陳默失業(yè),并且欺騙我的事情,夸大其詞了。”
“當(dāng)然,我自己也有很大的錯,我當(dāng)時虛榮心作怪,又加上提了副處,確實瞧不上陳默,又查出來懷了孕,我,我才聽了我媽的話,逼他簽了離婚協(xié)議,凈身出戶了。”
說到這里,林若曦的眼淚如滾黃豆般,一滴又一滴地掉了下來。
如花朵一般的林若曦,哭得這般梨花帶雨時,常靖國有些不忍心,就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了她。
戴順一把搶過紙巾,拍在桌子上。
“林若曦,演夠了嗎?”
“我今天之所以來喝這個飯,不是看你表演的。”
“你要是還認(rèn)我這個老師,痛快一點,和陳默把婚離干凈!”
常靖國扯了一下戴順,他說話太打人了!
林若曦哭得更慘了,直接趴在桌上,如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哭得雙肩抖個不停,根本停不住。
“老戴,小林也是你的學(xué)生,她是真哭,不是演戲。”
常靖國不滿地沖著戴順說著。
“哼,就算知道錯了,也遲了。”
“我不同意她去陳默身邊工作,老常,你要當(dāng)好人,你是省長,我也攔不住你。”
“但是,她要再毀了陳默,老常,我絕不原諒你!”
戴順這話說得太狠了!
哭得那般傷心的林若曦,猛然抬頭看住了戴順。
常靖國正想著該如何安慰林若曦時,她卻站了起來,走到了戴順身邊,“撲嗵”一聲跪在了這位老師身邊。
“戴老師,我是真心知道錯了。”
“周朝陽一個沒念過幾天書的小商人而已,卻因為孩子流產(chǎn)了,就取消我們原定的婚禮。”
“戴老師,我和陳默結(jié)婚七年了,我說要拼事業(yè),暫時不要孩子,他二話沒說,從來沒逼我要孩子。”
“戴老師,孩子流產(chǎn),我躺在病床上時,想的全是陳默對我的各種好。”
“是我弄丟了這么好的丈夫,我知道錯了,才想求求常省長,讓我也去竹清縣工作。”
“我查過竹清縣的情況,有兩位姿色都很不錯的美女局長,其中有位叫衛(wèi)玉玲的女局長,比陳默小兩歲,放在他身邊,干柴烈火,他遲早會犯錯誤的。”
“戴老師,您要真為陳默著想,就讓我去他身邊陪著他,有我在他身邊,他至少在作風(fēng)問題上不會犯錯誤!”
“我和他相愛了八年,結(jié)婚過日也有七年,我們之間的磨合,熟悉、了解彼此的過程全部完成了。”
“戴老師,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就給我這一次機會,如果我和陳默在基層相處的日子里,他還不能原諒我的話,我絕對不糾纏他!”
“戴老師,我發(fā)毒誓。”
說到這里,林若曦舉起了右手,真的發(fā)起了毒誓。
“我林若曦,如果得不到陳默的原諒,寧愿一輩子不嫁人,也絕不會糾纏、傷害他!”
“我要是違背了這條誓言,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喝水被水噎死!”
“打雷被雷劈死!”
林若曦還要繼續(xù)說時,常靖國聽不下去了,喝道:“好了,好了,起來吧,一個黨員干部,瞧瞧你現(xiàn)在都變成啥了!”
林若曦卻固執(zhí)地跪著,直視著常靖國,一點都不帶怯意地說道:“常省長,竹清縣的情況,我都查清楚了,我下去陪著陳默,真的能幫到他!”
“我和他只是簽了離婚協(xié)議,并沒有真正離婚。”
“他現(xiàn)在這個年紀(jì),要是在下面縣里惹出什么桃色事件來,常省長,您的苦心培養(yǎng)不是白費了嗎?”
“還有,他之前救過一個小女孩,看得出來,那個小女孩對他非常依賴,可小女孩的母親,顯然不待見陳默。”
“那位母親,衣著華貴,一看就是京城里有頭有臉的人,常省長,戴老師,你們就真愿意看著陳默四處點火嗎?”
林若曦竟然提到了蘇清婉,這是戴順,更是常靖國萬萬沒料到的。
這一次,常靖國沒有去看戴順,直接說道:“小林,起來說話,說說你打算去竹清縣的想法。”
這話一落,戴順張了張嘴,可他一個字說不出來。
而林若曦迅速站了起來,直接用手抹了兩把眼睛,臉上的那些淚水頓時都煙消云散了。
林若曦卻沒有馬上回到座位上去,反而用公筷給常靖國碗里夾了一塊武昌魚。
同時,林若曦又來到了戴順身邊,同樣給這位老師碗里夾了一塊武昌魚。
林若曦做的那般自然而得體,仿佛她剛剛“撲嗵”一跪,以及哭成那樣,沒有發(fā)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