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望野開門。
就看到夏瑜站在門口。
他感覺耳朵一瞬間就涌上了熱意。
不是他想多想。
這深更半夜,夏瑜一個人出現在他的放門口,還敲響他的房門,問他能不能進來。
陸望野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
他站在門口,對夏瑜說,“這是在我家,下次等回戰區……”
他一想到夏瑜之前做過的事情,就沒辦法放心地把夏瑜放進門。
夏瑜聽他這似是而非地拒絕,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夏瑜對他說,“別胡思亂想,我有正事?!?/p>
“哦。”陸望野這才后退一步,讓夏瑜進來。
但他感覺臉上的熱度還是沒有褪去。
而后他又看向夏瑜。
夏瑜進門之后,直接坐在了他書桌前的椅子上,“我想問你一些事情?!?/p>
陸望野說,“你問?!?/p>
夏瑜問他,“哨兵如果戴了面罩,會在一定程度上阻隔污染種,減少污染種帶給自己的污染嗎?”
陸望野聞言搖了搖頭,“并不能?!?/p>
他給夏瑜解釋道,“如果戴面罩可以影響污染,那就會給所有的哨兵都配備面罩了?!?/p>
如果面罩能夠限制污染,那所有的哨兵都會統一佩戴面罩。
但是實際情況是,并不能。
否則他也不會在第一次帶夏瑜出任務的那一次里,那么狼狽。
因為面罩根本不能阻隔污染種,而污染種大部分來說,都是會異變成高污染或者高攻擊的形態。
而不是釋放毒素的。
因為污染種的污染其實本身也可以算是一種毒害,只是比較特殊而已,所以污染種就很少發展成別的有毒性的污染種。
陸望野回答了夏瑜的問題。
只是他有些不理解,“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了?”
夏瑜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哨兵可以在同污染種的戰斗中,通過減少接觸污染種,做到不需要疏導嗎?”
陸望野繼續搖頭,“基本不可能。”
哨兵本身就是容易受到污染種的污染。
哨兵體質強大,還可以形成高攻擊的精神體,在戰力方面,可以說是十分強大了。
但是哨兵還是有一個弱點。
也只有這一個弱點。
那就是容易被污染種污染,需要哨兵的疏導,凈化污染種形成的污染。
陸望野說,“不需要疏導的哨兵,幾乎沒有。哨兵就算不進行疏導,也需要抑制劑來控制污染?!?/p>
夏瑜點頭。
她一直以為,面罩也許能夠減緩污染種的污染對哨兵的侵蝕。
所以,才會不需要疏導,也能夠保持狂化值的穩定。
而陸望野在回答了夏瑜的問題之后,撓了撓頭,“你問這些做什么?有什么事嗎?”
夏瑜搖搖頭。
她拿出一個抑制環,“戴上?!?/p>
陸望野看著抑制環,先是不明所以,而后耳朵漫上緋紅色。
他后退一步,局促道,“不行!夏瑜,這是在我家。你要是想玩,等去別的地方……”
在自己家里這樣,這也太……
以后讓他怎么面對自己的家,怎么面對他的父母?
難道讓他一回家,就想起來夏瑜還有她做的那些事情嗎?
所以陸望野直接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夏瑜一只手蓋在自己的臉上。
她在陸望野心里,到底是個什么形象?
夏瑜神色嚴肅,“是正事,戴上。”
陸望野這才看看夏瑜,然后不情不愿地戴上抑制環。
戴好抑制環之后,夏瑜問他,“能掙開嗎?”
陸望野小心翼翼地瞥了夏瑜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一種委屈,好像在說:你原來是這樣的嗎?
但是陸望野沒有和夏瑜對著來,他用手扯了扯,然后說,“扯不開。”
夏瑜又讓他試試能不能發揮原本的能力。
陸望野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他試了試之后回答夏瑜,“不行?!?/p>
他的能力都被抑制環封住了。
夏瑜這才拿出一塊礦石。
她將自己的血液抹在礦石上,然后遞給陸望野,“你試一試,能不能吸收礦石上的能量?!?/p>
陸望野接過礦石。
他握住沾染了夏瑜血的礦石,將礦石握在手里。
但是他試了半天,也沒辦法吸收礦石里的能量。
陸望野瞪著一雙眼睛,茫然地看向夏瑜,“沒辦法吸收。怎么了?”
夏瑜見狀,也輕輕地嘆了口氣。
然后她把礦石拿了回來。
她對陸望野搖頭,“沒什么?!?/p>
然后她就向門外走去。
出了陸望野的房間,夏瑜低頭看著手里的礦石。
這塊礦石,其實并不能說明什么。
也許是體質特殊,也許是別的原因,她不能輕易下定論。
但按理來說,她應該去找商硯樞,畢竟商硯樞才是對他了解最多的人。
可此時此刻,她竟然覺得,商硯樞也不可信。
畢竟他們是親兄弟。
夏瑜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回了自己的房間,看著天花板看了許久,還是決定暫時不想這些東西,閉上眼睛休息。
結果就在她剛睡著沒多久,突然感覺到床在抖動。
夏瑜立刻睜開眼睛。
她從床上坐起來。
不是她的錯覺。
確實是床在抖動。
夏瑜立刻披了件外套,開門出去。
她穿著家居服,倒也不用再穿衣服,只是披著外套出出去了。
出門之后,她就看到哨兵也從房間出來。
黑曜左看看右看看,問夏瑜,“夏瑜姐姐,這是發生什么了?怎么突然地震了?”
夏瑜向外走去。
“恐怕不是簡單的地震?!?/p>
誰家地震震這么久。
這要是真的地震,那這樣一直持續下去,得把整個星球從中間震開。
夏瑜說,“我看看。”
這個時候,陸望野的父母也走出來。
陸望野父母一起走過來,他媽媽急匆匆地往這邊走,她爸爸伸出雙手,遮住她的頭頂。
陸望野媽媽說,“怎么了?發生什么了?”
陸望野趕緊走過去護著兩個人,“爸,媽。我也不知道,你們小心?!?/p>
夏瑜看著外面。
她閉上眼睛,精神力向外探查。
她感知到,附近的地面都在震動。
而她的精神力卻并沒有找到震動的源頭。
夏瑜的精神力繼續向著四周輻射。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精神力感知到一條河。
河水上,半人半魚的男人像是剛從水中躍起一樣,凌空而立,魚尾都是冰透的淺藍色。
他像是察覺到了夏瑜的精神力,睜開眼睛,像夏瑜的方向看來。
夏瑜看到,他冰藍色的瞳孔。
在這一瞬間,她甚至感覺對方通過精神力,也看到了她。
而在他看了夏瑜一眼之后,他冰透的藍色魚尾,竟然緩緩變成了一雙人類的長腿。
他一頭藍色的長發垂下,將身體半遮半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