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塵走進院子中,來到門前,心中猶豫不決。
曲泠音已經正襟危坐,目不轉睛準備看戲,讓林落塵差點破防。
“咳,泠音,非禮勿視,你該回避了!”
曲泠音一心吃瓜,一本正經道:“沒事,我不介意!”
林落塵無奈,輕輕敲門,房門很快就咿呀一聲開了。
心魔笑靨如花地看著林落塵,又羞又喜道:“主……你來啦?”
林落塵看著她這嬌羞的模樣和欣喜的笑容,下意識后退兩步。
不對,事出反常必有妖,有詐!
“顧輕寒,你耍什么花樣?”
心魔看到他居然后退了兩步,頓時心都碎了。
主人,你認真的嗎?
奴奴這么開心迎接你,你居然后退了?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反常了,但心中實在激動,嘴角壓都壓不住。
心魔強自鎮定,一臉無辜道:“什么耍什么花樣?”
林落塵心中遲疑,心魔卻一把拉住他往里面走。
“好啦,別站門口,快進來再說吧!”
林落塵被她拉進房間,看著房門被關上,頓時違和感更強了。
不是,這女人真是顧輕寒嗎?
心魔拉著錯愕的林落塵往床邊走,笑嘻嘻道:“坐吧,這么拘謹干什么?”
林落塵被拉著坐到了床上,整個人腦袋嗡嗡的,被她徹底整不會了。
這哪里是什么玉女宗宗主?
這迫不及待的樣子,你說是日理萬機的風塵女子他都信!
心魔嬌羞地貼著林落塵坐下,雙手疊放在如玉的大腿上,用香肩蹭了蹭他。
“喂,你倒是說話啊,人家也是第一次,怪緊張的!”
林落塵看著眼前一臉期待的心魔,嚴重懷疑眼前的是不是冒牌貨。
他下意識發動千幻神血,心魔頓時嬌哼一聲,有氣無力地靠在他身上。
“討厭,別……別這么直奔主題嘛!”
心魔媚眼如絲看著林落塵,林落塵驚恐又忐忑地看著她。
“顧輕寒,你沒事吧?”
心魔眨著大眼睛,好奇道:“我能有什么事?”
林落塵無語道:“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樣?”
心魔撒嬌道:“人家那樣耍花樣,只是覺得既然反抗不了,還不如學會享受。”
“主人,你放心,奴奴還是處子之身,不是那種隨便的人的!”
聞言,顧輕寒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么丟人過。
“你……你能不能別用我的身體說這種話?要點臉行不行?”
心魔卻振振有詞道:“你要臉,你來,不然少廢話,而且這話你不也說過?”
顧清寒被懟得啞口無言,看著心魔用自己的身體搔首弄姿,尷尬得想死。
該死,真是丟人死了!
她果斷將五感六識給關閉,當起縮頭烏龜,掩耳盜鈴了。
而林落塵聽到心魔連主人都叫出來了,頓時毛骨悚然。
難道這女人表里不一,背地里是個欲女不成?
“泠音,這女人真不是被奪舍了嗎?”
曲泠音也目瞪口呆,喃喃道:“神魂氣息沒問題,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神魂受限于青蓮,只能看得出神魂氣息沒問題,卻不能進一步推算。
林落塵無語道:“這一看就不對勁啊!她到底打什么主意?”
此刻他心中想了很多,總不能通過跟自己雙修,施展什么秘術吧?
又或者說,葡萄涂毒,暗里藏針?
曲泠音遲疑道:“她這樣倒像是被邪氣入體,或者被心魔控制肉身。”
林落塵想起之前在顧輕寒體內見到過的邪念,頓時也有所猜測。
眼前絕對不是顧輕寒,起碼不是純粹的顧輕寒!
難道這女人被自己逼急了,被心魔乘虛而入了?
“泠音,有沒有辦法能鎮壓她?”
他要的可不是心魔,更不想心魔控制住顧輕寒。
畢竟心魔什么檔次,也配跟自己一樣操控顧輕寒?
曲泠音飛快道:“我教你一道鎮魔訣,能壓制魔氣!”
林落塵嗯了一聲,努力記著曲泠音所傳授的鎮魔訣。
心魔看著林落塵不為所動,把心一橫,雙手環著林落塵的脖子,主動親了上來。
“主人,別害羞嘛!”
雖然眼前美人絕色傾城,還主動投懷送抱。
但林落塵哪敢讓這古怪的女人親自己,誰知道她會不會在唇上動了什么手腳呢。
他眼中寒光一閃,猛地一把將心魔推倒在床上,騎在她身上,伸手點在她的眉心。
“鎮魂驅邪,醒來!”
心魔猝不及防被推倒,被鎮魔訣所傷,哎呦一聲,無辜眨著大眼睛。
“主人,你這干什么?難道你好這口嗎?奴奴也可以的!””
林落塵發現的確有股邪氣,但卻根深蒂固,不由皺起眉頭。
“邪氣入體?顧輕寒,你在搞什么鬼?”
他飛快念動鎮魔訣,想要鎮壓心魔,卻收效甚微,整個人都傻眼了。
“泠音,你這術法不行啊!”
曲泠音沉聲道:“連鎮魔訣都不行,看來是大兇之物啊!”
林落塵低頭瞟了一眼,深以為然,眼前的確是大胸之物,兇器逼人!
心魔躺在他身下,癡癡笑道:“主人,別玩了,人家還有更好玩的玩法!”
林落塵喉嚨微動,差點就拔槍除魔衛道了!
他以大毅力大智慧壓住心中惡龍,繼續施展鎮魔訣。
“顧輕寒,你還不趕緊醒來?就任由邪祟入體嗎?”
心魔沒想到自己居然被識破了,感受到心神被波動,頓時有些慌張。
“主人,你在說什么?”
林落塵冷哼道:“你這邪物,還裝模作樣,我一眼就認出你不是顧輕寒,還不滾出去!”
心魔聞言,頓時眼淚汪汪道:“主人,是奴奴哪里做得不好嗎?”
“還是你喜歡她那個調調,奴奴也可以的,你要什么樣人家都可以學的!”
林落塵看著她梨花帶雨,那冷艷中帶著魅惑的可憐樣子,不由暗罵一聲。
靠,這可太給勁了!
他無奈笑道:“你什么都好,但你不是顧輕寒!”
心魔頓時破防了,氣急敗壞道:“她有什么好的嘛,嗚嗚嗚……”
她氣呼呼打開林落塵的手,翻身反客為主,將林落塵按住,騎在他身上。
“奴奴哪里比不上她了,你不試試怎么知道奴奴不好?”
心魔邊哭邊脫,決定給林落塵點顏色看看,顯山露水起來。
林落塵被她騎著壓在床上,見她開門見山,只覺得泰山壓頂,壓迫感撲面而來。
果然,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這觀感遠比手感來得更震撼。
他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有些頭暈目眩,實在沒辦法按兵不動。
林落塵不甘心坐以待斃,不斷對心魔點穴,想以靜制動,卻收效甚微。
他心猿意馬的同時也暗暗叫苦,不好,這可是龍潭虎穴啊!
眼看自己晚節不保,林落塵打不過心魔,只能圍魏救趙。
他伸手托舉著眼前失去束縛的大山,干笑道:“你冷靜點啊,不用用強啊!”
心魔不為所動地去扒他衣服,嬌哼道:“你以為我還會上當嗎?”
林落塵欲哭無淚,難道自己真要被迫遁入空門了嗎?
但這哪里是報仇雪恨,分明是奇恥大辱啊!
他咬破手指,伸手點在心魔的眉心,發動命運之手。
“顧輕寒,你別裝死了,我要的是你,你別想拿個心魔蒙混過關。”
“你再不清醒過來,你的人我可不客氣收了,但我可不給你任何東西!”
這一下子打蛇打七寸,識海中沉寂的顧輕寒一下子被驚醒了。
心魔動作一頓,有些驚慌失措。
“主人,我就是顧輕寒啊!”
林落塵沒理會她,冷笑道:“顧輕寒,你再不醒來,我可不客氣了!”
顧輕寒聞言頓時慌了,開始爭奪回身體掌控權,
她將身體給心魔,就是為了能換取林落塵的幫助。
眼下林落塵反悔,心魔卻要白送,她怎么可能答應。
心魔瘋狂掙扎,但哪里是她的對手,只能不甘心地看著林落塵。
“可惡,臭男人,我有什么不好嘛!”
林落塵咧嘴笑道:“你什么都好,但你不是我想要的!”
心魔都氣笑了,罵道:“賤男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是吧?”
林落塵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靜靜看著她。
很快,心魔掙扎的眼神平靜下來,猛地吐出一口血在林落塵身上。
林落塵啼笑皆非,這不穴口噴人,就血口噴人是吧?
顧輕寒奪回身體的控制權,眼神暗淡下來,伸手捂著胸前的風光。
“小賊,你到底想怎么樣?”
林落塵微微一笑道:“我就要你,別的不行!”
顧輕寒凄然一笑,把身前的手放開,無力趴在他身上,聲音哽咽又苦澀。
“為什么非得是我,為什么就一定要是我?”
她趴著林落塵身上失聲痛哭,實在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這個小賊,以至于他要這樣對自己。
不止是他,自從自己長大以后的男子,都是沖著自己來的!
最終,顧輕寒只能將一切歸結于自己這張臉和身段,以及玉女宗宗主的身份。
罷了,他不就想看自己墮落嗎?
那就如他所愿,也許他玩夠了,就會厭倦了!
林落塵抱著她,心中的旖旎一下子被沖散,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這是顧輕寒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成這樣,他實在沒想到顧輕寒居然也會哭成這樣。
林落塵突然覺得這個女人也挺可憐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啊!
那一滴滴淚水在胸口散開,讓他胸前濕了一大片,冰涼徹骨。
他緊緊抱著顧輕寒,輕聲道:“顧輕寒,這是你上輩子欠我的!”
顧輕寒愣了一下,梨花帶雨地抬頭看著他,眼神黯然,輕咬紅唇。
“小賊,只要我從了你,你會幫我,不會對玉女宗不利,對吧?”
林落塵嗯了一聲,顧輕寒點了點頭,木然地趴在他的胸口,聲音沙啞。
“好,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若是敢騙我,我豁出性命,也絕不讓你好過!”
林落塵感受到她的決心,有些遲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迫授人以柄。
“等等!”
但顧輕寒充耳不聞,只是自顧自地手舞足蹈,帶著幾分報復性質。
林落塵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女人居然不是目不識丁的菜鳥,居然是有備而來?
看著她想要更進一步,林落塵連忙攔住了她,沉聲道:“就這樣就可以了!”
顧輕寒呆呆抬頭看著他一眼,林落塵淡淡道:“飯要一口口吃,凡事要循序漸進嘛!”
本就豁出去的顧輕寒頓時松了一口氣,覺得這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知道過去多久,顧輕寒衣衫不整,木然地在水盆洗手,一副惡心的樣子。
林落塵神色古怪,搖了搖頭,至于吐成這樣嗎?
這才哪到哪啊,八字沒一撇呢!
片刻,顧輕寒走了回來,林落塵遲疑道:“你還好吧……”
顧輕寒看了他一眼,頓時想起剛剛的事情,再次干嘔個不停,彎出一個動人心魄的弧度。
林落塵嘆息一聲,將她往床上一帶,摟入懷中,輕聲道:“睡吧!”
顧輕寒掙扎了一下,就不再動彈,躺在他懷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真是一場噩夢啊,既然醒不過來,那就這樣吧!
林落塵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情也有些復雜。
唉,這都什么孽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