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讓人請了姚公公來接嗎?”
顧悅有些無語。
誰知道蕭燼會跟著一起過來,還這般瞧不起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招惹了他。
“未雨綢繆的事,不用王爺教,我也懂。”
她早就猜到楊婉儀不會任由她入宮,所以特地讓人去跟太后要了姚公公來接自己。
姚公公可是瞧著她長大的,讓他出面一來自己放心,二來可以直接入宮,省去不少麻煩。
“楊家現在任由楊婉儀神醫之名穿得沸沸揚揚,自然不想讓你再出風頭。”蕭燼瞧著顧悅氣鼓鼓的模樣,嘴角揚了揚,才道,“你不讓本王抓下毒的人,到時候可拿不到銀子。”
“王爺稍安勿躁。”
顧悅老神自在。
不知道為啥,在蕭燼面前她可從未有過害怕畏懼的情緒。
“這次宮宴是皇后為了給太子挑選合適的太子妃。”蕭燼打量了顧悅一番,問,“你就穿成這樣,到時候太子會以為你是欲擒故縱。”
蕭燼心里有些不得勁。
她跟太子幼時便相識,如今真得能放下?
而顧悅氣得想摔桌子。
但是想想,依著顧瑀那個尿性,說不定還真的這么以為。
“賜婚圣旨到底什么時候下?若是王爺想悔婚,那我就得趕緊想想辦法,至少別讓太子在我面前蹦跶,真的很煩。”
蕭燼有些出神。
他發現,顧悅在自己面前很是真性情。
她跟自己相處的時候,不像旁人會刻意去在意他的容貌,也不會像旁人那樣小心謹慎,隨心所欲,甚至帶著幾分不為人知的熟稔。
而他,似乎也很是縱容。
這是為何?
“王爺?”
顧悅沒得到回應,抬頭去看人。
“放心,本王答應的事沒有食言過。”蕭燼回神,不再理會那些莫名的情緒,“太子若是想搶本王的王妃,那本王自然不會輕饒他。”
顧悅突然眼睛一亮。
要是讓太子惹上蕭燼,會不會能省不少事。
“不要動歪腦筋,以身犯險,本王會連你一起罰。”蕭燼好像一下就猜到了顧悅的想法,敲了敲桌幾說道,“待會,本王直接送你去太后那,宮宴上不要亂跑。”
“好。”
顧悅點頭應了。
難得乖巧。
蕭燼忍俊不禁。
結果,馬車剛拐過一道街,就遇到了另一條街轉過來的馬車。
顧悅和蕭燼本就有事相商,自然不是很著急,駕車的車夫便停了下來讓人。
結果沒成想,對方的車夫竟然出口罵人。
“你是眼瞎嗎?”
“橫沖直撞的,找死是不是?”
“若是沖撞了我們主子,你們幾條命都賠不起!”
顧悅當真是有些好奇。
今日能出現在這條路上的,基本上都是奔著進宮去的。
非富即貴。
可這馬車的車夫竟然敢這般囂張,就不怕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掀開車簾,顧悅就想瞧瞧對方哪里來的底氣,結果恰好跟對方掀開車簾的人對視。
哦豁。
冤家路窄。
“顧悅!”
對方竟然是平陽侯府那位世子王澊。
一眼瞧見是顧悅,王澊好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二話不說,直接竄出了馬車。
“小賤人,你竟然還敢出現在爺面前!”
王澊朝著馬車沖了過來,一把掀開車簾,剛想伸出手去拽顧悅的手臂,就被人握住了手腕,猛地一折。
不等王澊慘叫出聲,下一刻,人已經被踢飛了出去,直接撞到了對面的駿馬身上。
馬一驚,竟是一腳踏在了王澊的右腿上!
這下,王澊帶的人全都圍了上來,連帶著下來的,還有馬車里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
“我的兒!”那婦人眼見著王澊傷得如此嚴重,當下驚呼出聲,隨后怒聲道,“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當街行兇!來人,把傷了世子的賊人拿下!”
這婦人正是王澊的母親,平陽侯夫人于氏。
平陽侯府雖然日漸式微,但也不是誰都能騎在頭上拉屎的!
方才她聽王澊叫了一聲顧悅,就知道馬車里坐的是長公主府那位剛剛才回京的悅然郡主。
之前王澊被扔出長公主府那件事,據楊昀說,也是她所為。
太子不過是被她蒙騙了而已。
新仇舊恨。
于氏恨不得殺了顧悅。
左右不過是個不得寵的丫頭而已,她還拿捏不了嗎?
王澊痛得哀嚎不已,卻沒有完全昏過去,聲嘶力竭地大喊出聲。
“給爺抓住那個小賤人!要活的!爺要讓她生不如死!”
正在這個時候,有人掀開了車簾。
王澊所有的怒吼都憋在了嗓子里,半晌沒了動靜。
攝政王蕭燼。
圍觀的眾人瞬間紛紛行禮。
于氏滿身冷汗,嚇得如鵪鶉一般,頭都不敢再抬。
“平陽侯府還真是威風。”蕭燼居高臨下,冷眼瞧著王澊,冷聲道,“是本王打了世子,平陽侯夫人想把本王如何?”
“王爺息怒!”匆匆趕來的平陽侯滿頭大汗,連忙苦著臉解釋道,“都是誤會,請王爺恕罪。”
這京城里沒人想招惹蕭燼。
若是被他盯上,只怕不死也要被扒層皮。
更別說,他們本來屁股底下就不干凈。
“平陽侯世子對郡主不敬,念在他世子的身份,本王小懲大戒。”蕭燼冷聲道,“既然傷了,就不必進宮了,平陽侯帶著人打道回府吧!”
說罷,根本不給平陽侯留什么顏面,直接上了馬車。
顧悅掀開車簾,目光落在王澊臉上,似笑非笑。
廢物。
王澊惱恨不已。
“世子若是不服,本王就剜了你的眼睛。”
蕭燼好像透過馬車看到了一般,再次出聲。
王澊倏然低頭,不敢再造次。
顧悅扭頭,卻看到男人正喝著茶水,好像剛才說話的并不是他。
一時間,顧悅忍不住笑了。
有人護著,好像感覺還不錯。
馬車走遠,平陽侯轉身給了于氏一巴掌。
本來他打算借著這次宮宴把女兒送到太子面前去,現在被蕭燼趕了回去,一切都成了泡影!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還不帶著這廢物滾回去!”
“王爺還真是喜歡挖人的眼睛。”
王澊被打成那樣,顧悅覺得心情格外愉悅。
“本王打了人,但是周遭的人都知道是因你而起,你就不怕遭人非議?”
蕭燼抬眸,問,“他們動不了本王,遲早要尋你的麻煩,你就不怪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