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權利中心,越在意一個人的出身。
林安遠和安家對上,安家只要認出了他的身份,他就會被天下人唾罵,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虛名。
聽說如今的安家大公子和夫人蘇氏夫妻恩愛,兩人孕育一子一女,妾室通房一個都沒有。
沒人知道林安遠也是安家嫡出。
這么一想,葉彎甚至不希望安家認出林安遠。
安家也許現在不認,可若是生死存亡之際呢,林安遠就是救命稻草。
高在上的人永遠都高高在上慣了,那時候……
“這些事不是你該想的。”林安遠輕撫上葉彎的臉,“彎彎,你應該多想我一點。”
“你有什么好想的,都已經是我的人了,還能跑了不成?起來,我今日要下廚。”
葉彎剛要說葛月會做玻璃的事,就被按在了身下。
“再來一回。”
“林安遠,你給我起開!”
“彎彎,再打我一下,一點也不疼,往這兒打。”
某個不要臉地握著她的手往下放。
“……”
原本打算做幾個菜,由于葉彎起來得太遲,時間不夠了,就改成了吃鍋子。
大夏天的吃這個實在是太熱了,葉彎還弄了好幾個冰盆,又做了冷飲。
二丫吃的滿嘴流油,“娘,你這手藝實在是太好了,要不咱們在這兒也開個酒樓吧,保證能賺錢。”
“太麻煩了。”葉彎不想動。
她天天種地都夠累了,實在不想經營什么酒樓。
“娘,我不嫌麻煩你把配料給我,我去開,賺的錢給你五五分怎么樣?”二丫躍躍欲試。
她覺得她娘手里隨便露出點東西來就能賺錢,就是娘好像不感興趣。
葉彎嘖嘖出聲,“行,你不怕折騰你就去,萬一人家看不慣你生意好,給你的菜里面投點毒,說你吃死人了,看你怎么辦。”
二丫啊了一聲,“不會吧?人怎么可以壞成這樣?”
“永遠不要低估了人性,除非你已經背景強大到沒人敢在你的門上鬧事。”葉彎頭也沒抬。
一旁給葉彎夾菜的林安遠突然開口,“會有那么一天的。”
“彎彎,會有這么一天的。”
二丫眼神發亮,“爹,那我們就全靠你了。”
葉彎暗暗瞪了他一眼,給葛月夾肉,“小月,吃得習慣嗎?你要是吃不了辣可以吃這邊的菜。”
“喜歡,夫人,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鍋子了,還有這個是什么肉,真的好好吃啊。”葛月整個人都很開心。
因為真的很好吃。
“牛肉。”
葛辰問,“不是說耕牛不可以隨意宰殺嗎?”
慧姑開口,“這個是不小心摔死的,被林管家恰巧碰到花大價錢買回來了。”
葉彎喜歡吃牛肉,開口道:“希望有一天能想吃牛肉就吃牛肉。”
要不她想辦法讓林安遠改造一下省力的農具?就可以讓牛歇著,變多了一點。
到時候只要一養殖起來,還怕缺牛肉吃嗎。
林安遠記在了心里,想起了一位故人。
“我去,你們一家子吃鍋子也沒喊我一聲,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楚修杰被林管家帶著匆匆來的。
林管家面露難色,“夫人,這位楚大人一下就從墻頭上跳進來,攔都攔不住。”
至于為什么和葉彎說,因為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在家里當家做主的是夫人。
得罪了老爺還有一條活路,得罪了夫人那就等著死吧。
林安遠眼皮子都不抬,“你也說了是我們一家子,所以為什么要喊你?”
“哎吆,林爺,別這樣說啊,咱們怎么說也是故交,要不是我,你現在還在山上當土匪呢。”楚修杰大搖大擺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大丫給他拿了一套碗筷。
楚修杰呲著大牙笑,“謝謝大丫。”
大丫沒接話。
楚修杰拿起筷子來猛猛就是吃,直接就在鍋里搶。
蔡大娘都不滿了,“斯文點,就你這吃相,擔心討不到婆娘!”
楚修杰頭也不抬,“討婆娘做什么,我現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這話要是被你爹娘聽見了,小心把你逐出家門!”
“我現在已經被逐出家門,管他們干什么,回頭還不得靠我才能吃飯。”
楚修杰吃著吃著有些辣了,端起旁邊的冷飲就猛灌。
“那是我……”
大丫剛張嘴,就見他已經喝了一半了。
見桌子上沒人注意,她只好假裝沒看見。
一頓飯吃完,葉彎實在太累去睡覺了。
林安遠連夜又被景王叫回去了。
“安遠啊,這次下江南我另有人選,如今上京的風氣太亂了,你留下來好好管管。”
景王得知他這便宜兒子是安家的種,心里那個酸水直往外冒。
聽說南邊安家出美男,他不會比不上安家的男人吧。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而是便宜兒子不能去,去了肯定要和安家對上。
林安遠皺眉道:“王爺,熟悉水性的將領很少,不知派了誰前去?”
景王挺直了胸膛,“本王親自去。”
打死安家那個偽君子。
沒錯,他已經知道素衣和兒子的過往了,就是心疼,心疼又懊惱,怎么沒有早點遇見素衣,要不然她也不會吃這么多苦了。
林安遠愣了一下開口,“主上,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你如今的身份已經不適合親征了。”
“主上,讓我去吧。”
林安遠想去,他想去看看大軍壓境,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人,認出他來會是什么表情。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君子,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小人得志就是另外一副嘴臉。
景王拍了拍便宜兒子,“你和婆娘孩子剛團聚,還沒過上幾天熱乎日子呢,真要去?”
這小子估計心里憋著一口氣呢。
“去。”
“好小子,是個男人,那就不改主意了,你去。”
林安遠覺得景王有些莫名其妙,好像把他當成了“兒子”?
不過一想到景王曾今說要認他為義子,也就想得通了。
“讓他去吧,他若是不去一直會憋到心里的。”
林素衣手里拿著針線,在做一只男士的襪子,順便和景王說著話。
“夫人,這是林夫人送來的。”綠蘿提著食盒來了。
一打開,里面全是容易放的點心和小食,還有一些泡菜,另一個食盒里全是葡萄。
景王不愛吃這種甜膩膩東西,都忍不住吃了好幾次,“安遠家的真是個好孩子啊,怪孝順的。”
林素衣目光溫柔看著食盒,“她估計猜到我的身份了。”
景王吃葡萄的手一頓,“那你兒子是不是也猜到了!不對我兒子?”
一瞬間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