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錚然隨意翻了翻,神情很淡。
“宋小姐,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說難聽點,現在這個社會,出軌,尤其是有錢男人出軌,更不是新鮮事。你想靠這個,跟霍家搶兩個孩子的撫養權,未免有點…”蕭錚然找了個不那么傷人的詞,“太天真了。”
宋景棠道:“所以我才來找您。”
“……”蕭錚然轉著鋼筆,鏡片后一雙精明如鷹隼的眼睛,直勾勾望著宋景棠,暗自盤算,“你想利用我的名氣,給霍云深施壓,讓他們覺得上了法庭,也未必能贏?”
“是?!彼尉疤奶故幍爻姓J了。
蕭錚然入行多年,從無敗績。而且她查過,早兩年蕭錚然打跨國并購的商業官司時,曾經對上過云天集團的法務,那也是云天集團法務部為數不多的敗仗之一。
她想,霍云深應該很清楚蕭錚然的實力。
而且除此之外,她當然還有別的籌碼跟霍云深談判。
只是沒必要現在就告訴蕭錚然。
“蕭律師,我知道你轉行做離婚律師這段時間,一直沒有接到什么大案子。如果你來負責我的離婚委托,幫一個毫無背景的灰姑娘,贏了霍家的光榮戰績,足夠你在離婚律師這行,一戰成名。”宋景棠循循善誘。
蕭錚然隔著一張辦公桌,細細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能頂著這么漂亮一張臉,卻不施粉黛,衣著樸素,還絲毫不怯場地坐在他面前,需要很強大的內核。
他忽然覺得,宋景棠遠不止看上去這么簡單。
而且,這女人莫名有點眼熟……
他心念微動,不動聲色地拿起手機翻了翻。
很快就翻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裴家那位爺,親自發的消息。
蕭錚然息屏,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隨后,他慢條斯理地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口,朝宋景棠伸出手。
“宋小姐,你的離婚委托,我接了?!笔掑P然微笑,“合作愉快?!?/p>
“…接了?”
宋景棠倒是沒想到蕭錚然會答應得這么爽快。
但她本來就是抱著碰運氣的心理來的,能成最好,不能成,她也有心理準備。
可蕭錚然居然答應了!
這對宋景棠而言,無異于天上掉餡餅,她有些激動,立刻握住蕭錚然的手。
“謝謝你蕭律,合作愉快。”
蕭錚然已經做好了后續安排:“離婚協議我明天會整理出來,發給你過目,如果沒問題的話,周一,我會親自帶著離婚協議書去云天集團跟霍云深談。宋小姐您就不必露面了?!?/p>
“好。”
蕭錚然能這么迅速,宋景棠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又問:“那律師費……”
“這個不著急?!笔掑P然一反常態的好說話,“幫助每一位淑女脫離婚姻魔爪,是我的職責。這樣,待會我們簽好委托合同,你先支付我五十萬定金,剩下的,等案子結束我們再算。”
“好!”宋景棠都有些喜出望外。
蕭錚然這個提議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賣掉了霍云深送的那串鉆石項鏈,一共拿到四百八十萬,全給了其實也付不起蕭錚然這種級別的大律師的出場費。
角落里,一直安靜坐著會客筆錄的助理律師都驚呆了。
他簡直快不認識蕭錚然了。
委托合同很快就送了過來,宋景棠過了兩遍,就爽快地在上面簽字了。
“蕭律師,那接下來就麻煩你了?!?/p>
“宋小姐客氣了,都是我應該做的?!笔掑P然嘴角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容,他甚至親自送宋景棠出門。
等宋景棠離開后,助理終于忍不住。
“蕭大律,您沒事吧?五十萬定金?你一個小時咨詢費就五萬……唔!”
蕭錚然捏住了他的嘴,從耳邊挪開。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宋景棠的身影走出律所大門,摸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直接發給了裴度。
蕭錚然清了清嗓子,給裴度發語音。
“裴先生,是這樣,我的律師費需要提前結算的哈。宋小姐那邊支付了五十萬定金,可以扣除。我的律師費賬單明細會在半個小時后發給您過目哈?!?/p>
雖然不知道宋景棠這女人何方神圣,但裴度愿意為她親自下場,那她就是財神爺!
裴度和霍云深。
蕭錚然玩味地勾了勾唇。
看來這場離婚官司會很有意思。
……
宋景棠離開律所后沒多久,就接到了霍云深打來的電話。
她直接掛了沒接,沒過幾分鐘,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回打來的,是霍家老太太。
“奶奶。”宋景棠接起。
霍老太太親切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景棠啊,今晚來家里吃飯。我已經通知云深那個臭小子,讓他帶你回來??伤f聯系不上你,凈說瞎話,我這一打就通了!”
“……”
宋景棠是愿意回去看老太太的,可想到霍云深也去,她就膈應。
“奶奶,我……”
她剛想找借口搪塞過去,電話那頭的老太太先痛苦呻吟起來:“哎喲,我這個頭這兩天又疼得不行,景棠啊,你再不來我怕是要疼死了?!?/p>
“……”即便明知道老太太是在賣慘,宋景棠也不忍心戳穿,“好,我知道了奶奶。我現在就過去?!?/p>
老太太登時眉開眼笑,“好好好,我讓廚房準備你愛吃的。你直接來我這兒就行!”
“嗯。”宋景棠應著,她緩緩道,“奶奶,我今晚也有話想跟你說。”
離婚的事,既然已經敲定,是瞞不住的。
她打算今晚就直接告訴老太太。
“好,等你來了,奶奶也有話要跟你說?!崩咸Σ[瞇地掛斷了電話。
她轉頭就催花姨,“你快去廚房看看,給云深和景棠準備的滋陰補腎湯好了沒有?那里面都是頂珍貴的好藥材,千萬別給我灑了漏了!”
她聽桃嬸說了,最近這兩人之間的關系很不穩定,云深這臭小子倒是總算意識到了老婆的好,都開始讓人把婚紗照掛回去了。
只是景棠似乎被傷了心,這些日子一直睡在書房里。
這怎么能行?
小夫妻倆床頭吵架床尾和,現在都不同床了!那還怎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