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寧并沒有聽孫佳月的,看著丁子華:“丁姐,你和孫醫(yī)生手術(shù)可以吧?我去值班室守著。”
丁子華點頭:“沒問題,你趕緊去吧。”
她是聽見孫佳月的聲音,才想起來,這兩人不對付,趕緊喊著孫佳月:“快,先手術(shù)再說。”
孫佳月卻不愿意:“許醫(yī)生為什么不來?今晚可是你值班。”
丁子華著急了:“好了,你要是不想做,你也出去,再耽誤一會兒,病人命都沒了。”
喊著護士推著病人跑進手術(shù)室。
許歲寧沒有跟著進去,而且退到了手術(shù)室門外,看著跟著一起退出來的孫佳月。
孫佳月皺眉不滿的看著許歲寧:“你站在這里干什么?你為什么不進去?你晚上值班,就是讓你搶救病人,你卻在這里偷懶。”
許歲寧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跟著進去,你為什么又出來?”
孫佳月瞬間沉默,沒吱聲的扭頭看著別處。
許歲寧也沒多待,先回了值班室。
沒過一個小時,丁子華回來,滿眼惋惜:“人沒了,真是可惜,還不到三十歲。”
許歲寧已經(jīng)猜到是這樣的結(jié)果:“確定是脾臟破裂嗎?”
丁子華點頭:“確定,脾臟出血,導(dǎo)致失血過多。”
許歲寧沒吱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從孫佳月挑釁看著她時,她就覺得這個事情不簡單。
早晨準備下班時,死者家屬卻在醫(yī)院鬧了起來。
還在門口掛著白布,家人也都戴著重孝,哭哭啼啼。
說是醫(yī)生草菅人命,明明拉來還好好的,在這里直接治死了。
還要讓一命換一命,要做手術(shù)的醫(yī)生出來,先給死者披麻戴孝的送葬。
丁子華聽到直接嚇得手抖,在辦公室根本不敢出去:“我沒有誤診,而且我已經(jīng)在及時搶救了,是人送來的時間不對。”
許歲寧安慰她:“你先不要亂想,只要你的治療過程沒有錯,那就不是你的問題,醫(yī)院領(lǐng)導(dǎo)會去解決,你先不要露面。”
畢竟失去親人的家屬,是失去理智下,很可能做出很瘋狂的事情來。
更不要說,這次的事情,更像是被人安排了一樣。
外面叫囂著,喊著把庸醫(yī)交出來。
就算關(guān)著門,丁子華還是能聽見,她哪里見過這個場面,又害怕又難過:“我……我真的沒有錯診,如果不信,他們可以去報警。不行,我要出去跟他們說,他們不能這么污蔑我。”
許歲寧趕緊攔著丁子華:“丁姐,你先冷靜,現(xiàn)在就算你出去,他們也不會聽你的話,反而會在沖動下傷到你,你就坐著,外面自然有領(lǐng)導(dǎo)在處理。”
丁子華委屈的哭:“我在醫(yī)院這么多年,不說自己醫(yī)術(shù)有多好,卻一直兢兢業(yè)業(yè),一心為患者著想,要是這次……他們這么冤枉我,我寧可去后勤,我也不干了。”
許歲寧趕緊勸著:“你先不要多想,這個事情錯不在你,回頭自然會給你一個公平的處理,你不要有心理負擔(dān),他們什么都不懂,就覺得人送到醫(yī)院,一定就能救活。”
丁子華難過,也更害怕,怕最后真的被追責(zé)。
如果那樣,她背負一個治病害人的名聲,她還怎么活?
外面叫囂了好一會兒,逐漸安靜下來,不知道是被領(lǐng)導(dǎo)叫到辦公室處理,還是怎么回事。
許歲寧安撫著丁子華:“丁姐,你就在辦公室坐著,我出去看看,等我回來你再出去啊。”
丁子華點點頭,她也清楚,失去理智的家屬,有多瘋狂。
許歲寧出去,原本聚集在大廳的家屬都不見了,只有華維鴻在跟幾個急診科的人說話,其中還包括孫佳月。
許歲寧看一圈,見院長和保衛(wèi)科的人不在,估計是帶著家屬處理問題。
走去華維鴻身邊,聽聽他們在說什么。
華維鴻看了眼許歲寧,又看向?qū)O佳月:“昨晚急診記錄是你寫的?”
孫佳月雖然對華維鴻很不服氣,可當(dāng)面還是有些害怕他,輕輕點頭:“是我寫的。”
華維鴻擰眉:“你是怎么斷定患者脾臟破裂,卻不足以有生命危險?你為什么要跟家屬強調(diào)這一句?”
孫佳月咬了咬下唇,小聲說著:“當(dāng)時我看患者生命體征正常,就是肚子疼,臉色蒼白,加上是從車上摔下來,所以……”
華維鴻怒目:“胡鬧!就算這樣,你為什么跟家屬保證?你用什么保證?就算再小的失誤,都可能會出問題,你又拿什么保證?”
緩了口氣,覺得說這些沒什么用,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先去忙,我去看看那邊怎么處理。”
孫佳月快速看了眼許歲寧,飛快的跑著離開。
等人都走了,許歲寧才看著華維鴻:“老師,我建議尸檢,不知道家屬愿意不愿意?”
華維鴻擰眉:“為什么?你也懷疑丁醫(yī)生的能力?是誤診了?”
許歲寧搖頭:“不是,我相信丁醫(yī)生的能力,只是我覺得這個患者有些蹊蹺,如果是單純的脾臟破裂,丁醫(yī)生處理的完全沒有問題,但我覺得不僅僅是脾臟破裂,可能還中毒了。”
華維鴻愣了下:“為什么?”
許歲寧看看左右沒人:“患者臉上有一片紅色疙瘩,米粒大小。你一會兒去看了尸體就知道。”
華維鴻震驚,如果是這樣,那丁子華就算再厲害,也不會注意。
“怎么會這樣?”
許歲寧不清楚:“你去跟家屬商量一下,看他們愿不愿意尸檢。”
華維鴻擰眉:“這個……問題就很嚴重了,如果真是臉上的疙瘩有關(guān),我們怎么解釋?連個名堂都說不出來,要說是心臟猝死,那就是誤診。”
這個事情,不管怎么解釋,患者家屬都不會相信,丁子華是清白的。
更何況根本就解釋不清楚。
許歲寧突然想到孫佳月催她的模樣。
如果晚上,她去手術(shù),那這個人就會死在她手里。
孫佳月就會告訴病人家屬,是她失誤治死了人。
病人家屬一定會她不依不饒,到時候她還怎么在醫(yī)院立足?
所以,這一切,原本是沖著她來的,只是丁子華太熱心,當(dāng)了一個替死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