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維鴻搖搖頭:“不傳染,但對身體危害確實很大,早些年我們還做過一些調查,我也提出過血液病高發的原因,只是后來出了事情,這個事情不了了之。”
許歲寧擰眉:“那有沒有治療辦法?馬蘭花這種情況,是屬于嚴重,還是不嚴重???”
華維鴻表情凝重:“還是有點兒麻煩,不過她這個發現的早,現在還有結核病,也是很麻煩的病,這個傳染性很強。”
說完嘆口氣:“我的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力不從心。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把這些集中發病的地區,病癥都消除,給百姓能帶來最大實惠?!?/p>
許歲寧安慰著:“老師,你還年輕呢,而且,肯定有機會,消除這些地區病?!?/p>
華維鴻感嘆了好一會兒,又跟許歲寧研究馬蘭花的問題怎么解決。
許歲寧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要不要先跟陳營長說一聲?”
華維鴻想了下:“肯定要說一下,是要喊陳營長過來,再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帶她去醫院找我具體檢查一下。”
許歲寧點頭:“那好治嗎?有沒有具體的治療方案?”
華維鴻搖頭:“我還要看過后,才能確定,最基本的就是放血治療,然后配合藥物治療?!?/p>
然后看著許歲寧:“這次也是你的一次學習機會,把這些治療方案記錄下來,以后可以幫助更多的病人。”
華維鴻離開后,陳彩華才從屋里出來,她在里屋也聽見了兩人的聊天。
長吁短嘆一番后,跟許歲寧感嘆著:“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小馬是家里的頂梁柱,突然倒下了,一大家可怎么辦?陳營長又在這邊。哎……”
……
晚上,霍青山回來,許歲寧跟他說了華維鴻的診斷結果。
霍青山沉默了下:“能治好嗎?”
許歲寧搖頭:“要跟陳營長說一聲,然后去醫院再檢查一下,華老師說應該是可以的。”
霍青山擰眉:“明天我喊陳營長來家里?!?/p>
許歲寧嘆口氣,挽著霍青山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開始時,我學醫就是想找個長期的飯碗,想著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能少了醫生?!?/p>
“跟著華老師這段時間,我突然覺得,救死扶傷的意義,你看華老師遭遇了這么多不公平,還是很熱愛他的職業,而且時時刻刻都在為患者著想。”
突然忍不住笑了下:“就像你,把忠誠愛國刻在骨血里。我應該像你學習,把格局放大。”
霍青山愣了下:“不用,你只要開心就好,不用想那么多?!?/p>
……
第二天中午,霍青山帶陳營長過來。
一個憨厚耿直的西北漢子,進門熱情的跟陳彩華和許歲寧打招呼:“嬸子,嫂子,過年好?!?/p>
許歲寧看了眼霍青山,笑了下:“過年好,趕緊坐下吧?!?/p>
陳營長坐下后,很直接的問許歲寧:“霍團長說,你們有事情跟我說?是什么事情?”
許歲寧沉默了下:“我昨天看見馬蘭花脖子側面有個包,包的周圍有不正常的紅,我懷疑是有問題的,昨天又喊華醫生過來看了,確定是她是被輻射后,引發的血液病,不過現在發現的早,還是有很大希望治好的。”
陳營長像是被雷擊中一般,僵硬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能動。
好一會兒,才抬頭表情艱難的看著霍青山,又扭頭看著許歲寧:“嫂子……是真的嗎?”
許歲寧輕輕點點頭:“你也不要著急,華醫生那邊說讓嫂子過去檢查一下,確定病程程度,好對癥下藥。你也知道,華老師以前很有名的,他……”
她的話還沒說完,陳營長突然哭了起來。
抹了一把臉,捂著臉痛哭起來。
許歲寧心揪起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這么一個大男人。
霍青山也沒說話,過去拍了拍陳營長的肩膀。
陳營長哭了一陣,伸手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我們那邊,因為血液病死了不少人,沒想到她也會?她……從十八歲跟了我,這么多年,一天福都沒享過。”
“家里老人身體不好,我弟妹年紀小,都是她養大,后來三個孩子……我真是……怎么就是她呢?”
霍青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冷靜一下,發現的早,想辦法帶去找華醫生檢查一下,肯早點確定治療方案?!?/p>
陳營長哽咽點頭,又看著許歲寧:“嫂子……就這個病,真能治好吧?就是不能治好,她能不能多活兩年?我今年才夠資格讓她來隨軍。”
許歲寧心里也不好受:“你先不要著急,華醫生說確定治療方案,那就是沒什么大問題,你回去也別在馬蘭花面前表現出來,免得她心里有負擔,就讓她當一場小感冒來治。”
陳營長點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起身去院子洗了把臉進來。
坐下后,人已經冷靜了很多:“嫂子,我明天就帶馬蘭花去檢查,這個病到底是怎么得的?”
許歲寧把華老的分析又說給陳營長聽:“你們那邊以前有露天礦場,沒做好保護措施,有些礦石對人體輻射很大?!?/p>
陳營長愣了下,又捂著臉難過起來。
好一會兒才抬頭:“她也是為了家,聽說撿那個能換錢,她就跑著去。后來不允許私人買賣,她才沒去。她生病,也都是因為這個家啊。我……我真是無能?!?/p>
陳彩華有些看不下去:“你不能這么說,你們有你們的責任,你以后對媳婦好一些?!?/p>
陳營長眼淚又停不下來,越擦眼淚越多。
許歲寧也沒辦法安慰,只能坐在一旁看著。
一直到下午,陳營長才平復情緒去團里。
臨走跟許歲寧說,明天帶馬蘭花去醫院檢查身體。
霍青山原本想跟許歲寧說,過了元宵節,他可能要出個遠門,而且要出去時間長一些。
見許歲寧為馬蘭花的事情揪心,也就沒說。
怕給許歲寧心里添堵,沉默的去屋里抱孩子。
霍青山進屋剛抱起沫沫,沫沫又撕心裂肺的哭起來。
霍青山愣了下,拍著沫沫哄著,沫沫卻不樂意,身體用力,掙扎著哭,小臉掙的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