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寧驚訝的看著突然回來的霍青山:“你……你回來了。”
霍青山嗯了一聲,掃了眼跑到他面前搖頭晃尾的狗:“黑狼和虎子怎么在這里?”
許歲寧盯著霍青山的臉:“我申請領(lǐng)養(yǎng)了。”
半個月沒見的男人,瘦了很多,人顯得很疲憊,下巴上的胡子很長,顯得有些潦草。
許歲寧看著看著,眼圈就紅了:“沒受傷吧?”
霍青山到跟前:“沒,都好著呢,就是這次用的時間比較長,沒時間整理儀容儀表。”
他本來是想回團里收拾一下再回來,可又實在太想念許歲寧和孩子們,在師部匯報完工作,就直接回家。
許歲寧眨了眨眼睛,使勁讓眼淚咽下去,然后伸手拉著霍青山的手:“我和媽剛還在說你呢,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就要準(zhǔn)備過年了。”
霍青山在看見許歲寧時,眼神都不自覺的放溫柔,要不是理智還在,他很想把這個朝思暮想的女人摟在懷里,狠狠親一下。‘以前從來沒覺得任務(wù)的時間這么難熬,這一次,卻感覺到了漫長。
不過,思想讓他可以熬過很多個枯燥的夜晚。
比如,可以想孩子,想許歲寧,想她一顰一笑時的模樣。
只要想起來,就瞬間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陳彩華在屋里隔著窗看見是霍青山,又看見小兩口牽著手站在廚房門外也沒進(jìn)來的意思。
忍不住喊了一聲:“外面多冷啊,你們趕緊進(jìn)屋說,快點,別把霍青山凍到了。”
許歲寧噗嗤樂了,拉著霍青山進(jìn)屋:“快點,媽現(xiàn)在可偏心你了,明明你穿的軍大衣,還害怕你會被凍到,我穿著毛衣呢,她怎么就不怕我凍到。”
陳彩華在屋里把她的話聽的真切,冷哼一聲:“那能一樣?青山在外面待的時間長,你熱身體出去一會兒,能冷到哪里?快點吧。”
等霍青山進(jìn)屋,她又看著霍青山:“媽呀,出去咋弄成這樣了?這是多少天沒睡覺?看看瘦了不少,快,趕緊休息。”
又跟許歲寧說著:“我去服務(wù)社,看看這會兒還有沒有肉,買一塊回來,給青山包餃子吃。”
她也知道小兩口肯定還有很多話要說,就不在家里打擾兩人。
說著話,穿上棉衣,挎著菜籃子就出門,腳步匆匆,卻帶著興奮。
許歲寧等陳彩華走了,轉(zhuǎn)身伸手摟著霍青山:“你真是……你都要讓人擔(dān)心死了。這些天我好想你啊。”
霍青山笑著,伸手將她摟在懷里,還輕輕避開了她受傷的部位。
許歲寧伸手在霍青山身上亂抓著:“我不相信,你真的沒有受傷?那你嘴唇的顏色為什么那么白,好像失血后的顏色。”
霍青山搖頭:“真的沒有受傷,只是沒有休息好,而且沒有吃好,最近一直在雪域執(zhí)行任務(wù),環(huán)境惡劣,其他都沒事。倒是你,你的傷口還疼不疼?”
許歲寧知道霍青山回來后,肯定會先回去匯報工作,只要去見了雷震霆。
她之前受傷的事情就瞞不住,不過,她本來也沒打算瞞著,靠在霍青山懷里,使勁撒嬌:“疼啊,本來不疼了,剛才看見你的時候,突然又疼了,現(xiàn)在好疼啊,嗚嗚,特別疼。”
霍青山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是我不好,連累你受傷了。”
許歲寧趕緊伸手捂住霍青山的嘴:“怎么能怪你呢?這個和你沒關(guān)系,是我親爹找我啊,不過他最后為什么自殺了?竟然沒有說出我的身世。”
霍青山盯著許歲寧的眼睛,想了下還是告訴了她實情:“顧明東上面的線也被斬斷了,他已經(jīng)完全和那邊失去了聯(lián)系,他也想過要說你的身世,不過師長他們沒給他機會,最后他自己思想承受不住,自殺了。”
許歲寧愣了下:“你的意思是,雷師長他們都知道我的身世?”
霍青山點點頭:“雖然不是很明確,但也隱約能猜到,大家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這個事情就直接從這里解決了。”
雷震霆這樣做,不僅僅是保住了霍青山,還有就是不想有麻煩。
而且雷震霆對現(xiàn)狀很多事情并不認(rèn)同。
霍青山什么樣的人品,他太清楚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自己就受不了。
更不要說那還是部隊的損失。
許歲寧摟著霍青山不松手,直到屋里孩子哇哇哭起來。
兩條狗先跑著進(jìn)屋去哄孩子,它們也不是真的會哄,就是趴在炕邊,看著孩子不要翻滾下來,然后看著孩子哭。
許歲寧一拍腦門:“忘了,家里還有兩個小淘氣呢。”
和霍青山一起進(jìn)里屋,央央已經(jīng)哭的眼淚都冒出來,沫沫只是在一旁,小聲的哼哼。
許歲寧進(jìn)屋,喊著:“央央,沫沫,媽媽來了,不要哭了啊。”
兩個孩子就很神奇的一起不哭了,央央已經(jīng)開心的揮舞著小手,咯咯笑起來。
沫沫也扭頭看著媽媽和爸爸的方向,小嘴一咧,溫柔笑著。
許歲寧邊和霍青山一起給孩子們換尿布,邊說著:“我們沫沫很厲害的,之前我受傷,他就能感應(yīng)到,一直哭個不停。是不是啊,沫沫?“沫沫像是回應(yīng)許歲寧,小嘴一咧,還啊啊了兩聲。
許歲寧更開心了,低頭親了親沫沫的小臉蛋:“今天是不是很開心啊?是因為爸爸回來了,對吧?“”
霍青山邊給央央換尿布,邊看著許歲寧逗孩子。
忍不住眉眼上揚帶著笑意。
回家的感覺真的很好。
給兩個孩子喂了奶粉,放他們在炕上自己玩。
央央和沫沫都在吭哧吭哧練習(xí)翻身,央央身手就要靈活很多,能很快翻過來趴著,又能一骨碌翻過去躺平。
沫沫就要笨一些,很費勁的翻過來趴著,就會安靜的趴好一會兒,小手放進(jìn)嘴里咕嘰咕嘰吃著。
眼睛卻和趴在炕邊的狗狗們對視。
看一會兒,就會咧嘴笑一會兒。
許歲寧笑著靠在霍青山身邊:“你有沒有覺得,半個多月沒見,他們好像長大了很多?”、霍青山點頭,眼底有些激動:“確實是長大了不少,而且感覺他們好像會跟大人互動了。”
許歲寧點頭:“對啊,現(xiàn)在說什么,他們都能聽懂了,特別是沫沫,他要是哭了,你等一會兒啊,媽媽忙完就過來,他立馬就不哭了,扭著小臉到處找人,看見了就笑,真是招人喜歡。”
說完又抱起央央:“我們央央這個小寶貝啊,就會一直哭,除非你一直跟他說話,要不就會一直哭一直哭。”
霍青山低頭看著許歲寧抱著孩子,表情溫柔,眉眼帶著笑意,說話時語調(diào)溫柔,心里突然感覺無比熨帖的舒服。
這些天的疲憊和困頓,在這一刻煙消云散了。
許歲寧扭頭,見霍青山在愣神,突然湊過去親在他的唇角。
霍青山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號,低頭含住她的唇瓣。
直到聽見院子里有了腳步聲,霍青山才放開許歲寧。
許歲寧平復(fù)了下呼吸,嬌媚的瞪了眼霍青山:“你的胡子太扎人了!”
話音落,陳彩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進(jìn)來:“還好我去的及時,最后一塊五花肉被我搶到了。”
說著盯著許歲寧:“你又發(fā)燒了?臉怎么這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