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寧知道董部長沒事后,安心不少。
回家路過服務社,還去買了塊豆腐。
到家,兩個孩子醒著,在炕上蹬腿做運動,小胳膊小腿擺動的格外賣力。
陸北煙坐在旁邊,拿著個枕巾,跟兩個孩子捉迷藏。
小家伙們已經會聽著聲音找人,還會開心的咧著小嘴樂,露著粉嫩的牙床。
一開心,小胳膊揮舞的更快。
許歲寧脫了棉衣,站在一旁看著,怕身上的涼意過到孩子身上。
笑看著又圓了一圈的兩個小朋友:“他們今天好活潑啊,怎么不睡覺了?”
陸北煙笑著揉了沫沫的小臉蛋:“也不能一直睡啊,腦袋都要睡扁,你不是說扁腦袋不好看嗎?”
許歲寧樂著,孩子剛出生,陳彩華就反復跟她說,一定要給孩子睡個平頭。
兩個兒子的頭都不平,陳彩華就讓她給孩子睡綠豆枕頭。
還說實在不行,就睡板凳,把板凳倒過來放,小腦袋卡在板凳腿中間,動也動不了。
一定能把腦袋睡平了。
還可惜許歲寧小時候,太忙,加上許歲寧是個天生犟種,怎么都不肯睡,還愛哭。所以后腦是凸出去的,不好看。
許歲寧卻很喜歡,這樣的腦袋顯臉小,而且側面看也好看。
所以,她才不要給兩個兒子睡成平平的后腦勺。
就要像現在這樣,飽滿又有型的才好看。
陸北煙摸摸自己的腦袋,又看了看許歲寧的:“我現在也覺得你這個腦袋形狀好看,我這個后面有點兒平了。”
許歲寧等身上暖和一些,洗了手過來抱起央央:“這樣也好看,好在你臉小。”
兩人互夸一番后,陸北煙才問許歲寧:“董部長怎么樣?”
許歲寧搖頭:“沒事了,我也沒見到人,不過華醫生在,應該問題不大。我覺得華醫生還是很厲害的。”
陸北煙贊同:“華醫生還是很厲害的,以前想找華醫生看病,還要排隊,一般人都見不到呢。”
“現在雖然遇到點問題,但能力還是很強的。”
許歲寧琢磨了下:“你說,華老師救了董部長,董部長會不會幫他平反一下?”
陸北煙瞪圓眼睛:“那肯定不行啊,華老師娶了學生,這個是事實,改變不了的。就是作風有問題。”
許歲寧沒吱聲,想想要過兩年,這些事情也不是問題。
其實也不差這兩年,沒必要現在非要去改變一些歷史。
跟陸北煙商量著:“中午燉個白菜豆腐粉條,蒸點玉米餅子。”
陸北煙沒意見:“做什么都行,反正你做飯好吃,隨便扒拉一下都很香。”
……
霍青山從辦公室出來,準備去食堂時,被秦崢攔住了去路。
秦崢一下憔悴了不少,怎么也沒想到馮舜華會犯這么大的錯誤。
他原本想找個聽話能干的妻子,守著家里,照顧生病的母親和體弱的父親。
誰能想到,馮舜華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把他的前途都搭進去。
霍青山安靜的看著攔在面前的人,憔悴又慌張,還有濃濃的不甘心。
秦崢狠狠的抹了一把臉:“馮舜華的事情,我不知情,之前任務,我沒有任何失誤的地方。”
霍青山沉默了下,聲音沉穩:“我知道,所以并沒有找你談話。”
秦崢感覺胸口憋悶,有一股火想發,卻又發不出來。
主要是他連發火的資格都沒有。
他心底對霍青山是埋怨的,開口語氣晦澀:“你知道馮舜華這樣,為什么不提醒我?還有,你是不是在我們結婚之前,就知道她有些反常?”
霍青山擰眉:“并沒有懷疑,只是最近她過于反常。”
秦崢張了張嘴,壓在心里的酸澀沒忍住:“這些年,我一直很努力,訓練再苦,任務再危險,我沒有退縮過一次。”
“就是為了立功,能再往上走走。我喜歡部隊,我熱愛我的職業。”
“如果就這樣走了,我不甘心。當初政審的時候,她全部正常啊?”
霍青山沒解釋,也沒安慰。
馮舜華什么樣的人品,他不信秦崢沒打聽過。
雖然馮舜華給人的印象是勤快利落,可她之前喝農藥,鬧的家屬院沸沸揚揚的事情,只要一打聽就能知道。
秦崢聽說了卻沒放在心上,不過是自以為是的認為,那不過是馮舜華和許歲寧的矛盾。
他甚至覺得,是霍青山沒有處理好愛人和別人的關系,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秦崢見霍青山不說話,苦笑一聲:“當初,我知道要來跟你做搭檔,我真的很激動。”
“我一直聽說你多厲害多厲害,心里卻是不服氣的,因為我的業務能力也一點不差。”
“所以,我就想要跟你比一比。”
“現在我才發現,真的是我太自以為是了,馮舜華……這樣,我真的一點端倪沒發現嗎?我發現了。”
“那天晚上,咱們一起在閆建章家吃飯,她的眼睛一直落在你身上,她倒茶的時候,還故意往你身上倒。”
“我就知道,那些關于馮舜華的事情都是真的。可是我不服氣啊,為什么喜歡你不喜歡我。”
“所以,我同意結婚,加上我母親生病,我們提前結婚,我想著結婚后,就讓她在家里待著照顧我父母。”
“誰知道她不肯,還跟我鬧,甚至拿著農藥威脅我,我沒辦法只能帶她回來。”
秦崢越說越難過:“還有,她說她是重生回來的,她說的很多事情也是真的。可是……她上輩子活到五十三歲,死了重生回來。”
“她比我母親年紀還要大啊?我一想到這么年輕的身體里,藏著一個五十多歲的靈魂,我就忍不住想惡心,想吐。”
“我真是,我恨不得掐死她,我也恨不得扇死自己。”
“這下好了,我不用面對她那張年輕的臉,蒼老的靈魂,可是……我也完蛋了,我努力這么多年,竟然在這個時候全完了。”
霍青山安靜的看著他,眼底無波,甚至連點同情都沒有。
秦崢落到今天,也是他自己的小聰明害的,怨不得別人。
秦崢說了這么多,還是不甘心:“如果我和她立馬離婚,劃清界限,我還能留下嗎?”
心里已經有答案,卻還是不甘心的盯著霍青山。
霍青山搖頭,語氣堅定:“沒有!”
秦崢苦笑一聲,擺擺手:“行了,我知道,我其實……要是還要臉,就該自己打轉業報告的。”
說完,不敢再看霍青山一眼,轉身有些頹敗的離開。
他就想不通,當初為什么跟鬼迷心竅一樣,就要娶馮舜華?
羅振東等秦崢離開,才過來喊霍青山:“師長讓你去一趟師部,說有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