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郁白深吸一口氣:“我沒有什么條件。”
“兩位的來意我已經清楚了。”
“你們需要多少,我盡量想辦法!”
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姜秀山和寧旭眼眸微微睜大。
他們已經做好被蘇郁白狠狠宰一刀的準備了。
卻沒想到蘇郁白什么條件都沒有。
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衛向東嘴角微微上揚,瞥了眼幾人。
仿佛在說,看到沒。
這才是我看重的人。
我就那么一說,你們還真信了?
提條件?那得分時候。
在國家大義面前,蘇郁白永遠不會考慮自己的利益和得失。
懂分寸,知進退,關鍵是那愛國的拳拳之心。
這才是他看重對方的原因。
姜秀山看向蘇郁白的目光,也充滿了欣慰和驚喜。
怪不得這個蘇郁白能夠得到衛向東的愛護。
這樣的年輕人,誰不喜歡?
寧旭是個粗人,第一時間說道:“我們需要10萬斤糧食,1萬斤的肉。”
“要是我們研究所有這些物資,最起碼能多堅持一年。”
蘇郁白:“..”
10萬斤..
不是你看不起誰呢?
他還以為多大的交易呢,值得四個大佬親自出馬。
姜秀山本來是準備好好贊揚一下蘇郁白,卻沒想到寧旭直接開口了。
有些無奈,不過也開口說道:“我們學校需要的稍微多一些,如果能有20萬斤糧食..”
蘇郁白有些無語的看向衛向東。
衛向東裝作沒看到:“有把握嗎?不要逞強。”
蘇郁白認真的點頭:“有。”
衛向東沉聲說道:“那研究所那邊,你準備5萬斤糧食,5000斤肉。”
寧旭大驚,怎么還給減半了呢?
正準備說什么,就聽到衛向東幽幽的補充道:“每個月都按這數量補給。”
寧旭瞬間閉上嘴巴。
衛向東嘆了口氣:“他要的那點東西,怕是只是給科學家們準備的,壓根就沒想到下面的士兵。”
蘇郁白點了點頭:“沒問題,我先準備2個月的物資,天氣現在正在逐漸回暖,邊疆那邊的情況我不太了解,不過準備的太多,也有放壞的風險。”
衛向東繼續說道:“至于哈工院這邊,你也按需每個月處理吧,如果可以的話,肉多一點,那里的學子,都是我們神州的未來!”
姜秀山刷的一下站起來,儒雅的形象蕩然無存,激動的滿臉通紅:
“謝謝衛老,謝謝蘇部長。”
寧旭也后知后覺的站起來:“謝謝老團長,謝謝蘇廳。”
“以后能用得到我寧旭的時候,我絕沒有二話。”
衛向東翻了個白眼:“你可別說話了,聽的我耳朵疼。”
寧旭不知道自己那里說錯了,又惹自己老領導不開心了,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瞅瞅,這就是差距啊。
姜秀山喊的什么?蘇部長,直接就給蘇郁白加入哈工院給定了性。
你寧旭呢,虧你還是大校呢。
照樣學都能學叉劈。
肩膀上扛的是球嗎?
衛向東深吸一口氣,罵道:“看你就煩,你準備的東西呢?”
“啊,哦哦..”寧旭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
將自己隨身帶的一個皮革箱給拎起來,放在茶幾上。
“蘇,蘇處長,這是你的制服和證件,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不過還有一份保密協議,麻煩你也簽一下。”
蘇郁白苦笑道:“連東西都準備好了,你們是篤定我一定不會拒絕啊。”
寧旭咧著大嘴笑起來:“不然我也不會把老團長請來,咱們以后就是一個戰壕的人了。”
衛向東眼皮子跳了跳,臉有點發黑,顯然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記憶。
蘇郁白看著箱子里的軍裝。
和國安發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軍銜不一樣。
蘇郁白抬眼問道:“話說,我現在到底算啥級別?”
他由衷的感覺到,自己現在的職務,真的有點多了。
聽到蘇郁白的話,眾人也沉默下來。
說實話,蘇郁白的職務的確有點多啊。
按照寧旭給的軍官證,是大校級的。
對標的是,體制內的行政11級,正廳(局)級。
而蘇郁白原本在體制內的行政級別是12級。
衛向東擺了擺手:“別算級別了,部隊和體制內不同。”
“你就當自己有三個身份吧。”
“不過部隊和國安的你得遵守保密原則,只有在地方有用,在外面跟沒有其實差不多。”
“行了,快簽協議吧,我回去還有公事要辦。”
這筆賬,就算他是組織部的,也算不清。
真要算的話,他們這邊還要給蘇郁白提半級。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體制內和部隊不一樣,部隊很純粹,只要功勛足夠就能快速升遷。
體制內需要考慮的因素就太多了。
年齡,是蘇郁白永遠無法避免的坎!
蘇郁白接過一摞厚厚的保密協議,提筆刷刷寫了起來。
“給我三天時間,物資我會準備好,價格的話,就按4毛5,肉食1塊,但是運輸就只能你們自己想辦法了。”
寧旭不假思索道:“這是應該的。”
姜秀山走過來,緊緊的握了一下蘇郁白手。
雖然什么都沒有說,但卻勝過千言萬語。
送走眾人的時候,蘇郁白拿出一罐茶遞給了衛向東:
“老爺子,這是我剛弄來的大紅袍,你回去嘗嘗。”
衛向東輕聲道:“小白,你不怨我老頭子吧?”
這次他原本是不打算來的。
他不想過渡消耗蘇郁白,可面對這樣的情況,再加上老首長的懇求,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來了。
畢竟他清楚,蘇郁白和外面交易,用的是黃金。
而現在只能收現金,說不得他自己還要往里面貼補多少呢。
衛向東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慚愧的。
蘇郁白輕笑道:“您老說什么呢,能為國家國防做貢獻,那是我的榮幸。”
衛向東搖頭失笑:“你啊,以后也多為自己考慮一下,別老是這么憨。”
說著,沖著下面的人招了招手。
兩個警衛員打開后備箱,吃力的從里面領出來兩個皮箱子。
“這是欠你的,給你補上了。”
蘇郁白啞然失笑:“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
這是上次他拿出物資后,衛向東拖欠的黃金。
“對了,團團一直吵著鬧著要來找你,過兩天家明和他媳婦要一起下去考察,你有時間沒,幫我帶兩天?”
蘇郁白:“行啊,我也想團團了,清婉剛才還在嘮叨說團團呢。”
衛向東臉上升起一抹笑容:“那就這么說定了啊。”
送走衛向東等人后。
蘇郁白將兩箱黃金丟進車后備箱中,實則是直接將里面的黃金給收進空間中。
這才看向寧旭給的制服。
心里不免有些唏噓。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不配進入部隊的。
沒想到陰差陽錯..
雖然只是一個研究所,不算真正的軍人,可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很可能是打造鎮國神器的地方。
那是真正的無上榮耀。
就算不是,按照衛向東的態度來看,也差不到那里去。
收錢他都覺得有些虧心了。
可不收錢,他又沒辦法解釋。
算了,大不了以后找個機會,捐給部隊造槍造炮去。
反正他也不差這點。
回到招待所。
鄭紅梅已經和陳國峰見過面了。
只不過因為工作的原因,也沒有說上幾句話就匆匆分別。
此刻正在大廳的沙發上和眾人閑聊。
而江清婉靠在沙發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睡著了。
身上還蓋了一個小毯子。
蘇郁白走過去,沖眾人‘噓’了一聲。
然后壓低聲音說道:“我們就先回去了。”
鄭紅梅點了點頭:“回吧,今天真的麻煩你了。”
蘇郁白擺了擺手,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把江清婉抱起來。
江清婉還算警覺,在騰空的一瞬間就醒了過來。
但是看到是蘇郁白后,就吧唧了一下嘴,伸手抱住蘇郁白的脖子,朝他懷里拱了拱,繼續睡去。
顯然是睡迷糊了,忘了自己現在并不是在家里了。
鄭紅梅幾人見狀,都是露出一個姨母笑。
回到車上,蘇郁白抱著江清婉沒有撒手,跟送到門口的林鳳霞還有鄭紅梅點了點頭。
這才讓易通開車離開。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天色微微暗沉下來。
“媳婦兒,到家了。”
江清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到家了?”
看著近在遲尺的蘇郁白,江清婉揉了揉眼:“嗯?”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坐在蘇郁白的腿上。
“我們啥時候回來的?”
蘇郁白低頭在江清婉熱乎乎的臉蛋上蹭了蹭:“睡迷糊了?”
江清婉回過神來:“你給我抱回來的呀?”
“那當時..”
她記得,自己正在招待所的大廳里,聽林果說自己在滬市的一些見聞,然后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蘇郁白輕輕頷首,笑道:“知道你今天累壞了,就沒喊醒你。”
“你叫醒我呀,那么多人..”江清婉想起自己還朝蘇郁白懷里使勁拱了拱,頓時滿心羞澀,這以后見了面,還不得被她們給笑話死啊?
說著,連忙打開車門。
車上還有其他人,她實在不好意思在待下去了。
等江清婉打開院門進去。
蘇郁白沒有立刻下車,想了想說道:“易哥,你等會安排幾個人,去借幾輛解放車過來。”
“明天10點之前能搞定嗎?”
易通既然跟了他,什么都不讓他接觸反而不好。
多少讓他接觸一點,也正好給自己打個掩護。
易通不假思索道:“沒問題!”
蘇郁白輕輕頷首:“我等你好消息。”
說是三天時間,那只是托詞。
蘇郁白其實壓根就沒想等那么久。
寧旭和姜秀山把衛向東都請出來了,代表著情況已經很嚴重了。
物資越早到越好。
蘇郁白自然不可能故意去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