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走了嗎?”
陳尋問道。
“可以……可以……小的遵命……”
劉三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再也不敢有半句廢話。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那片死亡廣場挪去。
看著腳下那些扭曲的尸骸,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完了。
我死定了。
爹,娘,孩兒不孝,來生再報答你們的養育之恩……
他已經開始在心里交代后事了。
就在劉三一只腳即將踏入廣場范圍。
“停。”
陳尋的聲音突然響起。
劉三那只懸在半空的腳,停在離地面不到一寸的地方。
“左腳,向前半尺,落在第三塊青石板的左側邊緣。”
陳尋的聲音從后面清晰的傳到劉三的耳邊。
劉三低頭看去,腳下是鋪的整整齊齊的青石板。
石板之間的邊緣清晰可見。
第三塊青石板的左側邊緣?那地方那么窄,怎么落腳?
但他不敢質疑陳尋,【魂印】的痛苦還烙印在靈魂深處。
而反抗魂印的痛苦他已經嘗試過好幾次了。
人不會,至少不能,閑著沒事就為了體驗痛苦!
他不是M!
于是乎只能咬著牙,按照陳尋的指令,精準地踩了下去。
腳掌落地,穩穩踩實。
什么都沒有發生。
“右腳,向前一步,踩在你右前方那具骸骨的胸骨上。”
踩……踩在骸骨上?
劉三頭皮發麻,但還是照做了。
“咔嚓。”
胸骨應聲碎裂。
依然什么都沒有發生。
“很好。”
“現在,向左前方橫跨兩步,注意,步子要大。”
他執行著陳尋的每一個指令。
“咻!咻!咻!”
在他剛剛站立的位置,弩箭從兩側石壁的孔洞中射出。
箭矢射在地面上,堅硬的巖石被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冒著黑煙。
如果他晚上哪怕半秒,或者步子小了哪怕一點,現在已經被射成篩子了!
“啊!”
劉三嚇得尖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居然活下來了!
廣場外的人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剛才那波箭雨,簡直是擦著劉三的后背飛過去的!
他怎么……他怎么知道那里有陷阱?
難道……這位“主人”,真的能未卜先知?
“起來。”
“繼續走。”
劉三一個激靈,手腳并用地爬起來。
“是!主人!”
“向前走三步,然后向右急轉,跳到那塊凸起的紅色巖石上。”
劉三剛剛跳上巖石——“轟隆!”一聲巨響,他剛才走過的一片地面,毫無征兆地塌陷下去,露出下面布滿尖刺的深坑!
“沿著石縫走,身體貼緊右側,不要碰到任何植物。”
“停步,默數五個呼吸。”
劉三停下。
五息之后,他面前的空氣中,一道符文一閃而逝。
神魂攻擊法陣!
如果他剛才沒有停步,直接走過去,現在恐怕已經是個魂飛魄散的白癡了!
廣場外的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這已經不是“強大”能夠形容的了。
這是“全知”!
在他們的認知里,只有傳說中的仙人,才能做到這一步!
終于,在陳尋最后一句“向前走十步,停下”的指令后,劉三有驚無險地穿過了整個廣場,抵達了青銅巨門之下。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他回頭望去,那片不過百米的廣場。
“主人……神威……蓋世……”
劉三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陳尋的方向,五體投地。
如果說之前的臣服是不得不服,現在就是心服口服了。
人總是會對未知的事物表現出極大的樂趣或者恐懼。
如果陳尋和他差不多,那劉三永遠不會臣服于陳尋。
但如果陳尋遠遠超過劉三。
那劉三的心服口服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這片死亡廣場上。
在古墓入口稍遠一些的外圍科考隊正圍著一片奇異的植被區,發出陣陣驚嘆。
“張教授,您快看這個!”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研究員,正蹲在一株半人高的蘑菇前。
那蘑菇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傘蓋邊緣垂下的熒光觸須,隨風擺動。
它的菌柄上,竟然生長著類似苔蘚的螺旋紋路。
“不可思議……它的菌絲竟然與周圍的藤蔓形成了共生網絡,你們看這個能量讀數!”
另一名隊員舉著一個手持設備,屏幕上一條紅色的波形線正跳動著。
“不止是這株蘑菇。”
張教授指著旁邊的一片灌木。
“你們看那些藤蔓,它們的生長軌跡……太規整了,幾乎符合黃金分割。自然界中不可能出現如此大規模、如此精確的幾何形態。”
隊員們紛紛望去。
“這完全違背了我們已知的生物學和進化論!這些植物和菌類……它們好像……好像被某種外力‘設計’過!”
“教授,這是世紀大發現!如果能把樣本帶回去……”
“樣本?”
陳尋的目光掃過那些異化的植物。
“你們說的這些異化,實際上是因為靈力。”
“靈力?”
“您是說,某種我們尚未探明的,可以促進基因突變的高能粒子場?”
陳尋聞言挑了挑眉。
這群搞科學的還真是每次都能用一些莫名其妙的專業名詞來解釋簡單易懂的道理。
真就是一個簡單的意思拆分再組合然后就變成了一段高端的名字了。
不過陳尋對于這個無所謂。
反正跟他沒關系。
所以他回答。
“你們可以這么理解。”
“但這種‘能量場’的性質,遠比你們想象的復雜和危險。”
“如果你們想要活下去,就不要在這里停留太久。”
陳尋的目光轉向深邃的墓道入口。
“采摘一些你們需要的樣本,然后立刻離開。這里……很快會變得不安全。”
“小李,小王!啟動無菌采樣器,快速采集A、C、F區的樣本!其他人收拾設備,準備撤離!十分鐘,我只給你們十分鐘!”
張教授果斷下令。
“可是,教授……”
“執行命令!”
隊員們雖然滿心不解,但還是迅速行動起來。
張教授走到陳尋面前,神情鄭重:
“這位先生,多謝你的提醒。我們是丹國生物基因研究所的。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他遞過來一張金屬材質的卡片,上面只有一個衛星電話號碼和一串加密的編碼。
“今日受你指點,大恩不言謝。日后若有任何需要我們,或者丹國官方幫忙的地方,請隨時聯系我。只要不違背原則,我們一定盡力而為。”
陳尋看了一眼卡片,隨手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