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正在說話的時候,那個男人和女人都打完了電話。
男人開始拿著手機拍照,女人也是如此,接著兩個人說了幾句話。
因為我們小店門前的路比較窄,不一會兒便堵起了長龍,刺耳的喇叭聲此起彼伏。
沒過多久交警、保險公司、拖車都來了,等兩輛車都被拖走之后,交通才慢慢地恢復。
可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們都沒有去就醫的意思,也沒有跟著拖車走的意思,男人猶豫了一下,徑直向我們小店這邊走來。
女人在原地繼續打電話。
門口看熱鬧的人也是漸漸少了,可現在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了。
男人走到我們小店門口,站在臺階下問:“你們還做生意嗎?”
我笑著說:“做,店里說話吧。”
說罷,我把剩下的瓜子塞給徐青,隨后轉身先回了店里,同伴們也是讓出一條路來。
我坐回柜臺里,男人便拉了一把椅子在桌子上坐下,同時把他的手機放到了柜臺上,那手機的屏幕也已經有些碎了。
男人看了看柜臺上放著的紙抽問我:“我能用嗎?”
我點頭說:“嗯,隨便用。”
同時我看了看雅琳,她也是去拿了一個醫療箱來,準備給男人處理傷口。
男人還想推辭,我就說:“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就給我們掃個一百塊,就當是你的治療費。”
男人這才點頭,隨后用手機在柜臺的收款碼上掃了一百塊給我。
雅琳已經開始用酒精棉開始男人處理傷口,男人這才慢慢地說:“我看你這小店,叫小神算,應該會算命吧,幫我看看,我最近特別不順,干啥啥不順,公司賠錢,老婆吵架,孩子生病,現在又把車撞了,我覺得我最近招小人,被人算計了。”
男人一邊說話的時候,還忍不住多打量了雅琳幾眼。
雅琳這邊擦拭完傷口,簡單包扎之后,便收起藥箱離開了。
我看著男人就問:“你的名字。”
男人點頭說:“趙元至。”
我將二維碼推了推說:“簡單地算過六百六,若是讓我幫你破小人的話,一千,兩樣一起的話,我給你打個折,一千六,給你便宜六十塊錢。”
趙元至周皺了皺眉頭:“你這小店可真敢要。”
我指了指店里的這些人說:“沒辦法,這么多人張嘴等著吃飯呢,另外你可以去打聽一下,我們小店在這個圈子里面,還是比較有名的。”
趙元至雖然隨后頗有微詞,可還是把錢轉給了我。
這個時候,我們小店的門又被推開了,車禍的另一個主角也來了。
女人看了看趙元至,點頭打了招呼,然后對著我這邊說:“我也想算算命。”
我指了指趙元至旁邊的椅子說:“坐吧。”
女人走過來,隨即在趙元至旁邊坐下。
我推了推二維碼:“你的名字,另外,一千六,你倆一個價。”
女人也不多問,隨手掏出手機掃碼,同時開口說道:“我叫李靜姝!”
我點了點頭說:“名字不錯,靜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李靜姝點點頭說:“嗯,我爸喜歡讀一些《詩經》。”
說話的時候,她不由多看了我幾眼。
我此時已經看向趙元至說:“先說你吧,你最近的確是招小人,如果我猜得沒錯,我這小店門前的路,你經常走,對吧。”
趙元至點頭說:“嗯,每周走七八趟。”
我繼續說:“你們公司是不是最近新添了新的綠植,發財樹,還是轉運竹?”
趙元至趕緊說:“是發財樹。”
李靜姝在旁邊也忍不住說了一句:“我們公司最近也添了一棵新的發財樹。”
趙元至看向李靜姝問:“是在城南的花鳥魚蟲市場嗎?”
李靜姝點頭:“是,在一個老頭家里買的!”
趙元至點頭:“我也是!”
兩個人對視一眼,神情復雜。
隨后,兩人齊刷刷地看向了我。
我微微一笑,隨后從柜臺里摸出兩張黃符分遞給趙元至和李靜姝說:“回去之后,你們將黃符買到發財樹的花盆里,記得三天別澆水,三天后萬事大吉。”
兩個人接過黃符,開始仔細端詳起來。
我繼續說:“這是兩張平安符,消災驅邪,你們的發財樹被人下了邪咒,這兩張平安符,能輕松幫你們破劫消災。”
趙元至此時好奇地問我:“兩張符,就能解決我們的麻煩嗎?”
我點頭說:“差不多吧,你們兩個人只是恰好被選中的倒霉蛋而已,我現在好奇的是,他們是如何精準地選中你們的。”
李靜姝有些好奇:“你剛才說‘他們’?要害我們的,莫非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伙?”
“是我們生意上的競爭對手嗎?”
我搖搖頭說:“這個難說!”
我不能告訴他們,那些家伙可能是針對我的,恰好選了他們兩個倒霉蛋,要是那樣的話,我收他們錢,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李靜姝又開口問:“那個賣綠植的老頭,會不會再來害我們?”
我搖頭說:“放心吧,收了你們的錢,我自然會把所有的后患都給你們解決了,你們回家等消息吧,我們這就去一趟那個市場。”
“把還害你們的老頭給處理了。”
趙元至有些擔心地問:“啊,你們不會做什么違法的事兒吧!”
李靜姝也是說:“對啊,要不報警!”
我對著兩個人笑了笑說:“你想哪里去了,我找到他,和他斗斗法,教訓一下他好了,可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兒。”
兩個人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隨后,我便讓兩個人留下了電話號碼,告訴他們,等我解決了問題,就給他們去電話。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這才放心離開。
他們走的時候,也相互留了聯系方式。
等他走了,催命就問我:“徐老板,你這是打算親自出這個案子了嗎?”
我點頭說:“嗯,敢打我氣運主意的,不是大人物,就是啥也不懂的門外漢,可不管是哪一種,我都想去見識一下,最近休養得差不多了,我也該活動一下筋骨了。”
說話的時候,我就起身開始收拾布包和葫蘆。
催命也趕緊上樓去背箱子。
廖瞎子也不管帶不帶他,先出門奔著車去了。
徐妍和徐青相互看了一眼,也向門外跑去。
我無奈搖搖頭。
此時雅琳就走到我身邊說:“大王,有需要做的嗎,我……”
不等雅琳說完,小王就說:“你就老老實實跟我在小店待著,有點耐心,你難道沒有發現,凡是在小店里待著的人,全都福緣極深嗎,你在這里待上幾個月,也不會差到哪里去,等你養夠了福緣,我再給你分配別的任務。”
“到時候,我想想再調誰過來。”
我瞥了小王一眼說:“你是把我當成了福緣的充電器了啊。”
小王說:“誰讓你是撲克牌的大王,不用白不用!”
簡單說了幾句話,我們便出門了。
等車子出發,催命就問我:“徐老板,我們就這么大搖大擺過去嗎?那個市場白天人很多,我們現在過去,不方便動手吧。”
我說:“這個你們不用擔心,等到了那邊,我讓你們開開眼,讓你們見識一下,什么是文斗。”
徐青在旁邊問:“老大,什么是文斗。”
徐妍笑著給徐青解釋:“就是打嘴炮!”
徐青愣了一會兒,然后皺著眉頭說:“對罵嗎?我罵人的詞學得還不多,小白老大說,罵人不是好孩子。”
我只是笑了笑。
車子很快就到了城南的花鳥魚蟲市場,因為不是周末,這里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多人,里面還有不少的車位。
我們隨便找了一個車位停好了車。
催命一拍腦門就問:“我們忘記問是幾號鋪子了。”
我說:“我都來了,還用問幾號鋪子嗎,稍微一感知,我就能確定方位。”
“這市場里面,有問題的鋪子,可不多。”
說話的時候,我微微抬起左手,一個氣息羅盤便在掌心凝聚出來。
氣息羅盤上指針微微抖動,隨后便指向了東側的一排商鋪。
這商鋪的后面是一片棚區,入口處的左右兩側都是賣一些裝飾的,而那店鋪里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樣的時鐘。
我左手拖著氣息羅盤,便向那入口處走去。
當然,這氣息羅盤,尋常人是看不到的,他們只能看到我拖著左手,大概率會覺得我在搞行為藝術。
又或者,覺得我有點什么毛病。
進了棚區,里面一股潮濕溫暖的氣息便撲面而來,隱隱還有一些花香,當然更多是草木腐爛與水汽蒸騰混合的泥土味。
里面還有一些客人在逛,大多數的商戶都在低頭玩手機或閑聊打發時間,并沒有多少心思接待客人。
包括我們進來,只有路過他們鋪區的時候,他們才會問一句需要什么,我們說隨便看看,他們也就不介紹了。
整個棚區,生氣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