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命看著二長老,也是緩緩邁步上前。
二長老眼睛微微瞇起來,身體微微下傾,原本佝僂的身軀就顯得更加矮小了。
催命這邊深吸一口氣,也是用出了開眼法,只不過他的開眼法比起廖瞎子要差了不少。
與此同時,他的墨煞靈光也是開啟,只不過他頭頂的黑氣之中沒有出現雷電了。
二長老不由“咦”了一聲說:“看樣子,你是那瞎子的徒弟,正好,他殺了我大哥,我殺了他徒弟!”
“這就叫一報還一報!”
催命沒說話,而是繼續運氣,左手輕輕撫摸腰間的玉葫蘆,一陣陣幽藍色的光芒也是在他的手掌和葫蘆上閃爍。
雙方都在蓄力。
徐青在旁邊有些擔心地問我:“老大,催命行不行啊,那個老頭子好像挺厲害的。”
我說:“全力一搏,亦有勝算。”
徐青立刻雙手做小喇叭對著催命大喊:“聽見沒,用全力。”
催命眼神一凝,率先對著二長老沖了過去,他的左手扶著葫蘆,右手對著二長老打出一掌。
數道黑色的煞氣化為黑蛇,對著二長老的周身撕咬而去。
二長老沉聲低喝,背后的衣服驟然爆裂,佝僂的后背瞬間再凸起一塊,一個鼓鼓囊囊的肉瘤便長了出來。
肉瘤迅速裂開,一只血紅色的肉眼顯露出來,同時一股血氣從肉眼之中迸發而出,那血氣在空中亂竄,如活蛇般纏上黑蛇,瞬間將其腐蝕殆盡。血眼微微轉動,催命打出的黑蛇只是瞬間就被全部崩碎。
同時那一股血氣還奔著催命而去。
催命原地站定,左手拽下葫蘆,往身前一擋。
“嘭!”
那血氣撞在葫蘆上,一聲悶響,催命后退了兩步,血氣消散。
不過催命的第一次沖擊也是被化解得一干二凈。
二長老背后的肉眼,還在不停地翻動,血光流轉,似有什么東西在肉眼所在的肉瘤之中涌動。
此時雅琳才開口說:“二長老的本命蠱,我也是第一次見,此前也只是聽說過而已,他的本命蠱是養在背后脊髓骨之中的一條巨蜈蚣。”
“那蜈蚣是從精怪養成的蠱物,它和二長老的身體已經完全融為一體了,正如你看到那個樣子。”
二長老看著雅琳冷笑道:“叛徒,當初你進寨子的時候,我就該堅持自己的想法,把你直接給殺了喂蠱。”
雅琳沒說話。
催命則是轉頭對雅琳說道:“謝過了,前輩。”
雅琳點點頭,退回到我的身后,隨后又轉頭看了看徐妍那邊。
徐妍將羊皮大氅裹緊在身上,身體時不時地抖動兩下。
催命那邊深吸一口氣,準備再次動手。
二長老始終保持彎腰的狀態,它背后黑色的氣息慢慢蔓延開來,在黑色的氣息之中,還有不少的血紅氣息融合在其中。
黑色的氣息如云霧,血紅色的氣息則是呈現細絲的形態,又好像是一條條紅色的蟲子在里面爬來爬去。
催命深吸一口氣,腳尖猛然點地,身形如箭般射出,他左手的葫蘆猛然轉動,隨后對著二長老的側面拋出。
葫蘆上牽著一根氣絲,而那根氣絲綁在催命的手腕之上,葫蘆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攻向二長老的側頸。
催命右手拍出一掌,一道煞氣化為云團對著二長老的面門打去。
二長老冷哼一聲,背后血眼驟然睜大,那蜈蚣蠱的軀體在皮下蠕動,瞬息間脊背隆起如橋,一條條血絲氣線從血眼之中爆射而出,與催命的煞氣云團撞在一起,刺耳的爆裂聲音驟然傳出。
與此同時,幾條血絲氣線如毒蛇般飛向葫蘆。
催命隨后左手一拉氣線,玉葫蘆便“唰”的一下飛回,血絲撲空,催命原地站定,向后拉葫蘆的同時猛摔絲線,葫蘆變化方位對著二長老的心口砸去。
二長老猛然張口,一股黑氣噴出,那黑氣化為一條黑蜈蚣,也是將催命的葫蘆再次撞偏。
催命再次向后拉拽葫蘆,同時身體驟然閃爍金光,對著二長老疾馳而去。
葫蘆嘭的一聲回到催命的手中,他身體前沖的同時,周身的金光大作,二長老背后的金色絲線撞向催命。
催命不避反進,金光如同火焰一樣,將襲來的血絲盡數焚化。
不過催命身上的金光也是迅速消耗,有些地方的金光開始消散,甚至是消失。
血絲瞅準時機,對著催命沒有金光護身的地方鉆去。
催命見狀只能用玉葫蘆擋下那些血絲,接著向后退了數米。
二長老的血絲追出去三米,隨后又縮了回去。
催命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
這一階段的進攻,催命再次被二長老防住了。
看到這一幕,催命竟然停了下來,他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笑意,好像是發現了什么。
二長老盯著催命就問:“被你發現了嗎?”
催命點了點頭說:“的確,我是發現了一些東西。”
“一些可以要了你命的東西。”
二長老一臉冷笑,身后的血絲如荊棘般驟然膨脹,接著凝聚成了一條血蜈蚣的形狀,血蜈蚣雙目猩紅,與二長老對視了一眼,接著便向催命沖了過來。
催命周身金光護體,手中的玉葫蘆對著血蜈蚣扔出。
“嘭!”
玉葫蘆撞到血蜈蚣的身上,猶如撞在一塊石頭上,“當”的一聲又彈了回來。
催命伸手接住葫蘆,神色不動。
不過他的眉頭卻是微微皺起,很顯然接住葫蘆這一下,給他的手撞得很疼。
血蜈蚣被砸得也是驟然停頓。
不過很快,它在空中抖動了一下身軀,再次翻涌身體對著催命沖來。
催命原地站定,右手擰開葫蘆,口中開始誦念咒訣:“正念為基,內修為本,儀軌輔助,神通證道,妖邪鎖臨。”
隨著催命的咒訣念完,玉葫蘆入口處,忽然發出數道幽藍色的光亮,在那些光亮之中,還有金色的絲線摻雜在其中。
那些金色的絲線如龍蛇蜿蜒,與幽藍光芒交織成鎖妖之形,對著血蜈蚣撞去。
血蜈蚣的身上,被葫蘆砸中的位置,也是出現了一道神秘的符文,隨著幽藍色的光芒和金線靠近,那符文越發的清晰,最后浮現出一個彎彎曲曲的“道”字。
那道字迅速化為道道金光,就把血蜈蚣給鎖了起來。
隨著幽藍色的光和金色的光線逼近,血蜈蚣一瞬間就被控制住了。
血蜈蚣再想逃已經來不及了。
“呼!”
隨著一股吸力從葫蘆里面爆發出來,血蜈蚣被強行拽入了玉葫蘆之中。
玉葫蘆的內壁上浮現出一個透明的金色“道”字,那道字在玉葫蘆的內壁上緩緩流向葫蘆的底部,隨后緩緩暗了下來,并且慢慢地消失。
催命收起葫蘆,對著二長老笑了笑說:“被我猜對了吧,你并不是一個蠱師,哈哈,并不像雅琳前輩說的那樣,你是養了一只妖為蠱,而是養了一只妖,你用的是妖法,而非蠱術。”
徐青在旁邊有些糊涂地說:“啊,這有什么不一樣嗎?”
說著這話,徐青便看向我,又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我說:“自然是不一樣的,前者是先為妖,后為蠱,而后者是,先是蠱,后成了妖。”
“和催命打架的那個老頭兒,本身并不是一個蠱師,而是靠著養了一只蠱妖,這才有了一些蠱妖的特性,他的本質是一個控妖師。”
徐青似懂非懂地點頭:“哦,好復雜啊。”
雅琳在旁邊也是恍然大悟地說:“是這樣嗎,這么多年了,我竟然從未看出來,是我淺薄了。”
說話的時候,她又認真打量了催命幾眼,接著贊賞道:“不簡單啊,這個小朋友!”
廖瞎子“嘿嘿”一笑:“我徒弟!”
很顯然,廖瞎子對催命的這次表現很滿意,他可是很少直接夸催命的。
催命那邊看著二長老繼續說:“對付蠱師,有對付蠱師的方法,對付控妖師,我也有對付控妖師的手段,恰好,我這葫蘆克制妖邪,接下來的戰斗就輕松多了,你的所有攻擊,都會被我吸入葫蘆之中,剛才的妖氣,包括你身上,都已經被我做好了記號。”
說話的時候,催命右手微微做了一個托舉的動作,他的掌心緩緩豎立起一個“道”字。
那個“道”字還在掌心緩緩旋轉,金光流轉間,似有無窮的力量在其中翻涌。
廖瞎子側耳聽了聽,隨后一臉錯愕,又用了開眼法。
在盯著催命看了幾眼之后,他一臉驚喜說:“這小子可以啊,竟然把我的墨煞靈光之中的靈光與自己的先天道體連接在一起,以先天道體的資質來激發神通,他終于利用自己的才能,哈哈,開竅了,開竅了啊。”
廖瞎子越說越開心。
徐青看不懂,又來問我:“老大,那個發光的字,有啥玄機不,看著挺平常的啊……”
說著,徐青也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