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烊沉默了一會兒就說:“還真有一個,那是我們林場第一代的護林員,以前聽說還是一個隊長,他是我爺爺那一輩的。”
“他有一次進山干活,正好碰到大暴雨,摔了一跤,磕到了后腦勺,整個人就開始變得瘋瘋癲癲,他逢人就說,他不是摔的,而是被人騎馬撞的。”
“可當時那天林場的馬匹都在圈里面,根本沒有人騎馬出去,所以大家都說他傻了。”
“他總喜歡呆呆地坐在林場大隊的門口,逢人就傻笑,別人問他啥,他都回答兩個字‘吃了’。”
“林場的好多小孩捉弄他,問他吃屎了沒,他也是笑著回答,吃了,吃了。”
我問:“你們林場大隊辦公室是哪間?”
喬子烊站起身,走到門口,朝著北面指了指說:“那個方向,沒有院子,院子中間還有一根旗桿,上面有紅旗,那個就是林場大隊的辦公室,旗桿是我新換的,旗子也是我裝上去的。”
“不過我沒有裝修大隊的辦公室,我只修了修我小時候住過的房子。”
“也就是咱們現在住的這里。”
我起身,也是走到門口往那邊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不遠處的上空飄著一面紅旗。
回屋坐下,我繼續問喬子烊:“那個老頭兒他有沒有說過什么讓你印象深刻的話。”
喬子烊仔細想了一會兒說:“他死的那一天,我記得我從大隊門口過的時候,聽到他含含糊糊地說,有什么東西要在晚上把他給抓走了,然后他就一直重復‘抓我來了,抓我來了’,他的眼神看起來不是呆呆的,而是充滿了,我沒有見過的恐懼。”
“然后那天晚上他就死了。”
我點了點頭,將喬子烊給我們泡的茶喝完,然后起身出門,我想去大隊辦公室那邊去看看。
同伴們也是跟了出來。
喬子烊拿起手機也是陪著我們出來,同時喬子烊繼續說:“林場大隊那邊還有三間學校的房子,我小時候是上的林場的小學,別看現在這里只有十幾間房子,往山里走,那邊還有二大隊,三大隊。”
“林場撤掉那會兒,其實這里很多山都已經光禿禿的,樹砍得差不多了,現在林子這么密,都是封山育林之后,又長起來的。”
“不過鬼馬場的那片林子,我們始終是沒有動過的。”
我問:“為什么不動?”
喬子烊說:“這個我也不清楚,林場幾個大隊撤掉的時候,我還是孩子,因為我妹妹的事兒,我也很少和父母交流,所以具體啥原因,我聽說的比較少,不過對外他們都說是交通不方便。”
說著話,我們到了林場大隊的辦公室前。
這里的建筑整體是一個門字形結構,正東的那間是林場大隊的辦公室,左右兩側是林場的學校。
喬子烊說,他們小時候都是好幾個班級在一起上學。
簡單看了一下這邊的環境,喬子烊指著林場門口的一塊大石頭說:“那塊石頭,就是那個老頭坐過的地方,我沒事兒的時候也喜歡在上面坐一下,可我并沒有太多的感觸。”
那塊大石頭很干凈,我走過去,也是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問喬子烊:“那老頭兒看的什么方向。”
喬子烊指了指林子的深處說:“那邊,鬼馬場的方向。”
我順著喬子烊指的方向看去,幾座山頭擋住了我的視線,很顯然從這里是不可能看到鬼馬場的。
又和喬子烊聊了一會兒,確定林場這邊沒有什么問題之后,我們便回到了住處。
接下來我們也就沒有閑聊,而是調整和休息。
晚飯是喬子烊做的,吃過晚飯,我們便早早地睡下了。
次日清晨,我們在院子里打拳的時候,喬子烊也是起來給我們做飯,同時對我們說:“你們這些人起得真早,還有晨練的習慣,就這一點,就比上次的那兩小子強,你們這個探險隊,還是有些東西的。”
喬子烊算是對我們認可了。
早飯過后,喬子烊便帶著我們進山,他還揣了一把柴刀,一把很長,很尖的叉子。
那些東西是專門用來對付野豬或者獨狼的。
進山的時候,喬子烊就問催命背的箱子里裝的是什么,催命說是物資。
我則走過去,直接敲了敲箱子,把箱子里的小家伙們給放了出來。
催命搖搖頭。
喬子烊則是一臉震驚說:“啊,這些東西,五仙?你們養的?”
我沒說話,催命就道:“我們可養不了,是徐老板自己養的。”
說話的時候,催命還指了指我。
我對喬子烊說:“別人可能不信你說的話,可我是信,我覺得你妹妹是被鬼馬場的陰兵帶走的,從你面相來看,你妹妹可能已經死了,可她的魂魄可能還在鬼馬場之中。”
“如果有希望的話,我會把她的魂魄帶回來,讓你們見最后一面。”
喬子烊瞬間愣住,他看著我驚訝道:“啊,你們不是普通的探險隊,我就知道,從你們昨天問我問題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不一般。”
我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
往山里走,最開始的幾段都比較好走,相對于步行而言,如果走車的話,還是比較困難的。
一路上我們看到了林場的二大隊,三大隊。
每個大隊都是十幾棟的房子,這里的房子已經破爛不堪,很多房子都塌成了一片的石堆。
等我們走過三大隊后,便沒有了這么好走的路,轉而便是很崎嶇的山路。
很多地方都只能容得下一人通行。
路的兩邊都是荊棘,還有些路段是懸崖。
一邊走,喬子烊還問我:“如果你們能讓我和我妹妹見一面的話,我能不能跟著你們一起進鬼馬場。”
我說:“你不是進了鬼馬場就會腿軟嗎。”
喬子烊咬著牙說:“我可以克服一下。”
走著走著,我們頭頂忽然飄來了一片黑云,整個天空被遮住了,我微微抬頭說了一句:“從這氣氛來看,我們今天去,肯定是會有些收獲的。”
廖瞎子側耳聽了聽山的深處說:“這變天不是自然現象,而是兩股強大命理即將碰撞之前發生的天象。”
“這其中一股,肯定是你。”
說話的時候,廖瞎子指了指我。
我順著廖瞎子的話說:“不用說,另一股命理肯定是鬼馬場的老大。”
“與我命理還沒有真正的相遇就能引發天象,可見那家伙的來頭也著實不小,說不定它在地府,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掛著號呢。”
廖瞎子有些意外:“啊,陰差?”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也可能是當地的山神。”
我們說話的時候,一直插不上嘴的喬子烊,忽然大聲問了一句:“等等,你們剛才的意思,這天上烏云是天象,是你引來的?”
說著,喬子烊用手指了指我,一臉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