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陽壽,卻處于瀕死狀態,這種情況一般來說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或者是某個臟東西,在偷她的命,在竊取她的陽壽。
如果這個女人沒有走進我的小店,那她身上的瀕死狀態就會一直吸引著那兩個陰差,一旦女人真的死了,陰差就會毫不猶豫地把她的魂魄帶下黃泉,送入地府。
一旦她的魂魄入了地府,那她的死就是定居,竊取她陽壽的人或者臟東西,就能毫無顧忌地將那部分陽壽,據為己有了。
等兩個陰差走遠,我才回頭去看進入我們小店的女人。
她已經被安置在茶臺周圍,她坐在那里,手里捧著熱茶,身體時不時還在抖一下。
不過她的眼睛已經回過神來,雖然還有恐懼彌漫在其中,可她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可能得救了。
有了得救的想法,她便開始四周張望,隨后十分擔心地問出了一句:“請問,誰是活神仙?”
我此時還在門口站著,我對著女人笑了笑說:“我是。”
女人看著我,便松了口氣說:“你和帖子上說的一樣年輕。”
“只是我的錢沒有那么多,我最多給你五萬,我……”
我打斷女人說:“你的事兒花不完五萬,你給我兩萬就好了。”
女人又松了口氣。
我看了看催命,示意他再給女人貼一張安魂符。
可催命卻轉向柜臺,拿了收款碼遞給女人說:“掃吧。”
我……
女人也沒廢話,放下手里的杯子,掃了錢給我。
我則是親自過去,給了女人一張安魂符,并對她說:“把符箓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女人連忙照做,不用我多說什么,她對我的話深信不疑。
給了她符箓,我拽過了一把椅子,在女人的對面坐下問:“這樣,你先去樓上換一身干凈的衣服,我看你的身高和我女朋友差不多,應該能穿她的衣服。”
女人點了點頭。
姚慧慧便帶著她上樓去換衣服了。
等她換好了衣服下來,她的嘴唇也沒有原來那么紫了,臉上的血色也多了,身體也不再抖了,她眉宇間的兇煞之氣也沒有再擴散,算是暫時被我們控制住了。
我這邊則是坐回到了柜臺里面。
我指了指柜臺面的椅子,讓女人坐下。
等她坐好,我就對她說:“先自我介紹下,然后說說看,是誰要借你的命。”
女人愣了一下,一副得救的模樣看著我問:“您竟然看得出來,是有人在借我的命?”
我說:“我要是這些都看不出來,我這活神仙不就是白叫的了嗎?”
“行了,自我介紹一下,然后說明一下你的情況吧。”
女人這才道:“我叫孟亦青,開了一家小服裝店,在北面三條街的路邊,我平時喜歡研究一下陰陽類的東西,有的能看懂,有的看不懂。”
“我對一些靈異的事兒格外的感興趣,偶然間我看到了關于你的帖子,從那個時候,我就開始關注你了。”
“然后我有時候也發帖子,還會回復一些在網上發帖子的人。”
“前不久,我看到有人在貼吧里發了一個帖子,說是自己的女兒剛出生,就得了怪病,可能時日無多,尋求好心人幫著看病。”
“我當時出于好奇,就回了帖子。”
說到這里的時候,我便開口說:“現在年輕人玩貼吧的可不多了。”
孟亦青點了點頭說:“我身邊的朋友就我一個人玩,可能是我比較喜歡那種用文字交流的氣氛吧。”
我問孟亦青:“你當時回帖的內容是什么。”
孟亦青說:“我就問他孩子得了什么怪病,具體的癥狀是什么。”
“其實不光是我回帖,好多人都在回帖。”
“可那個發帖的人,誰的也不回,那個帖子最后也就石沉大海了。”
“本來吧,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可忽然有一天,我打開貼吧的時候,就在自己的后臺看到了一個私信,我打開之后,是對方給我聯系方式,說是要給我發一個視頻,讓我看看孩子發病時候的情況。”
“我對這些事兒本來就好奇,也沒猶豫,就把自己的微信發了過去。”
“不一會兒就有人加我微信,我通過之后,對方就給我發了一段視頻。”
說著話,孟亦青掏出自己的手機。
手機濕漉漉的,好在她用的國產的牌子,防水,還能打開。
打開手機之后,她就順著聊天記錄往上翻,很快就來到了前面幾條內容。
對方加上她之后,的確沒什么廢話,只發來了一段視頻。
點開視頻,我就看到在一個昏暗的房間里,放著一張老式的嬰兒床,在床上趴著一個看似還沒有滿周歲的嬰孩,那嬰孩面露兇光,以青蛙趴的姿勢趴在嬰兒床上。
嬰兒的嘴角流著哈喇子,額頭上還有一道道黑色的紋路顯現出來,好似是暴起的青筋。
可我肯定,那不是孩子的青筋。
嬰兒的嘴里還不停發出“嗚嗚”的聲音,好像是野狗的低吼。
視頻很短,只有短短十幾秒。
孟亦青在視頻播放之后就說:“我當時看到這個視頻,就給發我視頻的人說,孩子是中邪了,要找個厲害的人給看看。”
“那人就問我,會不會一些驅邪的手法,幫幫他孩子。”
“我當時頭腦發熱,就說我會一兩手,但是不知道靈不靈。”
“然后對方就給我一個地址,我一個女人不敢去,就說我不方便過去。”
“對方說,他們來找我行。”
“后來我們聊了一會兒,對方就問我出生日期,我當時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發給了對方。”
“然后對方不再說話了。”
“我以為這事兒,到這里就結束了,可誰曾想,過了沒幾天,我就開始做夢,那個視頻里的孩子,經常出現在我的夢里。”
“我會夢到他躺在我的旁邊,我還夢見他像野狗一樣咬我的喉嚨。”
“就在剛剛,我在店里不小心睡著了,我又做了一個夢,我夢到在一個黑乎乎的房間,我的面前有一個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樣子的神像,嬰兒以青蛙爬的姿勢爬在我旁邊。”
“我在夢里也不知道害怕。”
“然后那個黑乎乎的神像就問我,是不是甘愿把自己的壽命讓那個嬰兒吃掉。”
“我在夢里本想說同意的,可猛然間我就醒了。”
“我醒來之后,就發現我小店的門口站著兩個惡鬼,個子很高的惡鬼,我能感覺到它們是來索我的命的。”
我說:“你不是早就在帖子上看到了我嗎,你做夢有段時間了,為什么不早點來找我?”
“另外站在你小店門口的,不是什么惡鬼,而是地府的陰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