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怨氣擴散,我只是輕輕咳嗽一聲,隨后用純陽道氣將周遭擴散的怨氣、戾氣給壓了回去。
同時我將葫蘆往身前一甩說:“別在那里怨天尤人了,世間雖有不公,你把力量用在對你不公的那些人身上,你去報仇啊,你變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樣子,害那些孩子干什么?”
老太太被我訓得停止了嚎叫。
而我葫蘆上四個圖案,也是各自發(fā)出了不同的光亮來。
在感受到壓力之后,老太太一臉的錯愕:“四象之力,那是真的神獸器靈,你究竟是誰,真是神仙?不對,這世間應該沒有真仙才對……”
我道:“你別管那些,你是說,還是不說,你說,我就聽你講下你的遭遇,若是不說,我現(xiàn)在就送你上路。”
老太太這才說:“說,為什么不說,不說,我心里不痛快,這么多年了,我終于找到一個有資格聽我故事的人了,我為什么不說。”
我將葫蘆往后甩了一下,減少了一些給老太太的壓力。
她一屁股坐到那散落不堪的鳥巢旁邊,隨后身體迅速縮小,變成了一只黑貓的模樣。
黑貓趴在地上,前面的一個爪子上,還有一個坤卦的標記。
黑貓?zhí)蛄颂蚰莻€坤卦的標記,隨后發(fā)出老太太的聲音說:“小東山村的那個傳說你們都聽過吧,地主家里養(yǎng)的黑貓成了貓妖。”
我點頭。
黑貓繼續(xù)說:“其實那黑貓是沒有機會成妖的,它是被我抱回來養(yǎng)著抓老鼠的貓,因為我平時對它好一些,它就時常粘著我。”
“哦,忘記介紹我自己了,我叫秦一梅,是小東山傳說故事中地主的母親。”
“只不過,那個地主,并不是我的親兒子,而是我們抱養(yǎng)的,我丈夫沒有生育能力,又是三代單傳,他娶了幾個媳婦,都沒有能生下孩子,所以作為大房,我就提議抱養(yǎng)了一個。”
“在抱養(yǎng)那個孩子之前,為了要孩子,我們家里年年都捐很多的錢糧做好事,希望老天能感念我們的善舉,給我們一個孩子。”
“可奈何老天不開眼。”
我打斷秦一梅說:“說事兒!”
秦一梅這才繼續(xù)說:“開始的時候,我丈夫死后,那個抱養(yǎng)來的孩子沒有成年,所以一直是我主持家業(yè)。”
“我給他找最好的教書先生,給他去十里八鄉(xiāng)最門當戶對的媳婦。”
“可沒曾想,我最后卻養(yǎng)出一個白眼狼來。”
“隨著他慢慢長大,我開始慢慢把權力給他,讓他開始掌管家業(yè),可誰曾想,他主持一年家業(yè)之后,逐漸掌握了家族的大權,就開始對我百般刁難。”
“他不給我吃的,還把我關進柴房。”
“我那兒媳婦也是如此,她不僅僅對我拳打腳踢,還把我最喜歡的黑貓抱走。”
“沒有了黑貓,半夜柴房里來回跑的大老鼠,甚至開始咬我,我就是被那些大老鼠給活活咬死的。”
“我死后,他們也不發(fā)喪,他們從我身上割下一些肉,用我的肉去喂黑貓,我就是那個時候,魂魄占據(jù)了黑貓的身體,一下就讓黑貓成了貓妖。”
“而我的魂魄占據(jù)黑貓的身體,應該是一個偶然,黑貓妖在命理之中本應該是不存在的,于是我就擁有了游走在死亡之外的能力。”
“我等到他們的孩子出生,咬死了他們的孩子。”
“可還是出手太早了,因為我太弱了,所以我也是被他們打得半死,扔進了山溝里。”
“我靠著游離在命理之外的能力復活,在山里茍延殘喘,慢慢地積蓄力量。”
“等我慢慢有了一些本事,我就開始獵殺附近的孩子,我將其家伙給那夫妻倆,我要他們身敗名裂,然后再殺了他們。”
“可我卻沒想到,他們請來了兩個高手,一個道士,一個和尚。”
“我那會兒不是他們的對手,被他們再次打成了重傷,我雖然復活,卻始終是一只普通的貓妖,而且我一直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
“在這期間,我的氣息和這里的山川融為一體,我學會了很多的本事。”
“不過我卻不敢對附近的孩子出手,我只能跑到很遠的地方,帶一些孩子回來。”
“到了這兩年,我覺得自己的實力提升得厲害,我開始用我養(yǎng)的蛇、蟲子去殺了那些孩子。”
“等那些孩子下葬了,我偷偷在他們的墳墓上打洞,鉆進他們的墳墓里,去把他們的尸體吃了。”
“至于那兩個夫妻倆的孩子,我盯了很多年了,他們就是當年那一對地主夫妻的后人,他們的后人活得好好的,還有那么多的福緣,、福氣,我受不了。”
“所以,我才策劃了這一切!”
“殺之前的那些孩子,他們是無辜的,可殺他們的孩子,我從不覺得他們是無辜的。”
我說:“從你心理上來說,的確如此,可如果從輪回上來看,你報仇算是報了一個寂寞,因為那地主夫妻倆,怕是早輪回道別人家去了,你現(xiàn)在殺的人,是從別人家輪回過來的。”
老太太瞬間不吭聲了。
我則是繼續(xù)說:“好了,大致情況我也知道了,你的確有些怨氣,可你的魂魄,還是不能留,特別是在你修妖之后,我就更不能留了。”
老太太說:“今天能把這些說出來,我已經(jīng)知足了,能死在你這樣的高人手里,我也是沒啥說的,技不如人!”
我拍了拍葫蘆,鳳凰圖案之中便飛出一團火焰。
那火焰直接撞向已經(jīng)化為黑貓的老太太身上。
火焰迅速把老太太包裹了起來,借著一旁的人骨,鳥巢也是燒了起來。
只有王子揚的半具尸骸被我拽了回來。
這是給我王玖山交差用的,不能少。
等一切都燒完了之后,我便深吸一口氣說:“這事兒算完了,我……”
不等我說完,左腳的封禁再一次出現(xiàn)了松動。
很顯然,王玖山、趙夢蘋身上的福緣被我分走了不少。
這對他們兩個來說,也是好事,因為貓妖的介入,他們的命格已經(jīng)承受不了那些福緣,如果福緣還留在他們身上,他們遲早會因福得禍。
畢竟禍福相依。
好在我還能控制封禁,不至于讓它提前開啟。
不過從松動程度來看,我若是在怒和圖大會上動手,封禁肯定是必開的。
這么想的時候,我又轉(zhuǎn)頭看向了王玖山和趙夢蘋。
有些事兒,我還是要和他們交代一下的,不然這福緣我得的也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