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云曦看向容燼,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惱怒,或是心虛的情緒。
然而,并沒有。
容燼的臉上,居然連驚訝和意外都沒有。
他道:“哦,原來剛才那番話,你是故意那么說的。”
云曦語氣很冷,“你錯了,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不過是順帶著把你說過的話,都錄上罷了。
說起來,這招還是在你那里學的。
畢竟,誰不知道,你最喜歡錄音。”
說著,她拿出自己的手機。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現在,我就把錄音放給大家聽。”
從云曦進入云家,看到容燼的那一刻,就已經打開了錄音。
這件事就是容燼做的,保留證據,沒什么不對。
云曦和容燼的聲音,很快便從手機中傳了出來。
「是你做的,對嗎?」
「沒錯,就是我。」
會議廳安靜極了,唯有二人的對話聲,從手機中清晰的傳出。
播放錄音的時候,云曦全程都是和容燼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生怕自己的手機被人奪走,從而證據被銷毀。
然而,容燼卻只是靜靜佇立在原地,沒有半點要上前的意思。
直到錄音播放完畢,容燼還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絲毫的懼怕都沒有。
“砰!”
桌子被人重重一拍。
云靖臉色陰沉難看,他憎惡的望著容燼,嗓音幽寒如冰。
“原來是你陷害的云曦?!”
夏星正要開口,容燼卻按住她的手臂。
他淡淡道:“是我又怎么樣?我不過是把唐晟當年對星兒做的事情,重新還給云曦罷了。”
云靖冷冷道:“唐晟和星兒當年的事情,真相究竟如何,還是個未知數。
更何況,云曦對當年的事情,毫不知情。
你想替夏星報仇,去找唐晟,找女人報復,算什么男人?!”
容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唐夙和唐晟,還有司凜找星兒麻煩的時候,也沒見你們云家這么同仇敵愾。
云曦對當年的事情,毫不知情。
星兒對我做的事情,也毫不知情,你們應該不會怪星兒吧?”
這次,云靖還沒說話,云楚便怒聲開口:“你們兩個整天形影不離,你說夏星對你所做的事情不知情,傻子才會相信!
爸、大哥、阿翊,我之前就說,夏星嫉妒云曦。
看吧,這才多久,她的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云霄,終于開口:“星兒,這件事你確實不知道嗎?”
容燼再次先夏星一步說話,“她當然不知道。
我作為星兒身邊的保鏢和守護者,實在看不下去,星兒因為云小姐的追求者,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云曦不但置身事外,還能繼續和那些兇手友好相處。
可能是刀子不挨在自己的身上,永遠都不知道有多疼。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也疼一下好了。”
云翊皺眉道:“父親是在和夏星說話,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容燼說:“連云小姐都指認我是陷害她的人了,你們不來審問我,怎么一直去問星兒?
司凜他們傷害星兒之后,可沒見你們像審問犯人似的審問云曦。
更何況,星兒只是管不住她的保鏢而已,她沒什么錯。”
云家眾人,被容燼幾句話懟得啞口無言。
就連一向喜歡強詞奪理的云楚,都有些詞窮。
畢竟,他們可以無視剛才那段錄音中的話。
但卻不能明目張膽的雙標,夏星可在這里看著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云霄終于開口:“既然你承認是你陷害的云曦,那么,就要對這件事負責。
你對外公開澄清,這件事是你做的,并向云曦道歉,我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不過,你也不能在星兒的身邊,再待下去了。”
此話一出,云家眾人都變了臉色。
“父親!”
這個懲罰也太輕了一些。
云靖沒有理會眾人,而是看向云曦。
“曦兒,你覺得呢?”
云曦的臉上,并沒有因為對容燼懲罰太輕,而出現什么怨懟和不滿。
她輕聲道:“一切全憑父親做主。”
云曦很清楚,容燼作為容家家主,不是誰都能動得了的。
萬一容燼是容家家主的身份暴露,云霄更不可能去懲罰容燼。
還不如以退為進,反而讓父親和哥哥們憐惜她,也能賣夏星一個人情。
聽到云曦的回答,云霄很滿意。
為今之計,應該先將流言平息。
將容燼逼得太緊,并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容燼愿意承認,后面的事情,那就好辦了。
容燼卻輕笑道:“我是星兒的保鏢,你們讓我公開承認陷害云曦,和讓星兒承認有什么區別?
大家還不是都認為是星兒指使的?最終讓她來背鍋?”
云霄面色冷沉,“星兒管不住自己的手下,也要負一定的責任。
若不是看在星兒的面子,你以為我會這么輕易放過你?”
夏星沉默的聽著,并沒有急著開口表態。
容燼突然回來,很可能就是為了這次的事情。
他會承認這件事,也自然有他的道理。
夏星和容燼事先并未溝通過,因此夏星也沒開口去拆臺。
容燼忽然露出陽光燦爛的笑,“好了,不和大家開玩笑了。
其實,云小姐這件事,并不是我做的。”
眾人都愣住了。
云曦更是不可思議,“你說什么?”
容燼歉意的望著云曦,“抱歉,剛才和云小姐說的那番話,并不是真的。”
云曦冷笑,“你說不是真的,就不是真的了?”
容燼道:“我早就看出云小姐在錄音了,是故意和云小姐開的玩笑。
之前司凜先生,就總喜歡和星兒開這種玩笑,不但否認傷了星兒的手,還顛倒黑白,說星兒陷害他。
我想著,云小姐平時經常和司凜在一起,應該也很喜歡開這樣的玩笑才是。
至于剛剛,我看屋內的氣氛太壓抑了,就想著調節一下氣氛……”
容燼看了眾人一眼,頗為無奈道:“沒讓大家笑出來,是我的錯。
看來,我確實不如司凜那么有幽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