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走到容燼身邊,指著引擎蓋內的某處。
“就是這邊……”
二人對著曦光的內部構造,研究了起來,完全將司凜和云曦,忘在了一邊。
曦光的內部構造確實很是復雜。
即便是曾認真學習過組裝的夏星,面對曦光這樣的車,也無法全然用腦子記下來。
她拿了個筆記本,一邊和容燼探討,一邊繪制著設計圖。
云曦知道夏星會拉小提琴。
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夏星居然還懂賽車。
她不止懂賽車,甚至還對組裝賽車,有所研究。
容燼不過簡單的提醒了幾句,夏星就能清楚的領會到,容燼所表達的意思。
容燼指著某處,對夏星說了一些什么。
夏星略略思索幾秒后,用筆在筆記本上,繪制了一個大概的設計圖。
從她和容燼聊過的內容來看,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云曦還發現,此時的容燼,不再是和她相處時,乖張狂妄,不可一世的模樣。
也不是和夏星相處時,陽光開朗的鄰家大男孩。
更沒有任何傳聞中,精神狀態不穩定的癲狂。
男人的側顏,透著幾分專注和認真。
和她所以為的那個容燼,幾乎大相徑庭。
這一刻,云曦竟莫名理解,司夢為什么會對容燼如此著迷了。
云曦和司凜沉默的看著這一幕。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夏星和容燼停止了討論。
此刻,夏星的筆記本上,已經勾勒出一個完整的設計圖。
司凜掃了一眼,微微一震。
當初,七八個專業設計師,按照他的要求,去設計曦光,都足足花了一個多星期。
夏星和容燼不過研究短短一個小時,曦光的內部構造圖,竟已經被夏星畫得七七八八。
夏星雖然是隨手所畫,但畫的卻并不粗糙。
各種構造和零件,竟被她繪制得惟妙惟肖。
司凜也曾畫過畫,他一眼便看出,夏星有很強的繪畫功底,并非他所以為的東施效顰。
夏星也沒想到,容燼對車子的組裝,也有這么深的造詣。
她遞了一瓶水給容燼,“阿燼,辛苦了,先喝點水吧。”
夏星憑著自己的天賦,雖學習過組裝,但到底不是從事這一行,沒有太過深刻研究。
面對曦光這種性能頂尖,比較復雜的車子,也覺得十分麻煩。
容燼接過夏星遞來的礦泉水,擰開了瓶蓋后,又重新遞給她。
“你先喝,我沒那么渴。”他看向夏星手里的筆記本,“筆記本借我看一下,我看看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
夏星接過容燼遞來的礦泉水,又將筆記本遞給容燼,問道:“阿燼,你還懂車?”
容燼笑著道:“如果我說,我是臨時惡補了幾天,你信不信?”
夏星說:“別人我不信,但是你……我相信。”
夏星的學習天賦其實已經很高了。
她對車子的精通,也是源于自身的天賦。
她本身接觸賽車的時間,其實并不長。
先前,喻顏和江畔洲總夸她樣樣精通,天賦驚人。
如今見到容燼,她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容燼應該就是那種不折不扣的天才,只要他肯認真學,無論是什么,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學有所成。
見夏星對自己的評價如此之高,容燼笑得很開心,但他還是說道:“男人對車子,總是有天生的熱愛。
我以前是接觸過這些的,不過因為太忙,后來就擱置在一旁。
如今不過是重新撿起而已,所以學習起來,要快一些。”
二人旁若無人的聊著,完全忘記了一旁的司凜和云曦。
從二人的交流來看,他們并非刻意將他們曬在一邊。
他們二人的相處,極為熟稔自然,很多話不需要說得太過直白,就能領會到彼此的意思。
最后,還是司凜冷冷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就算能夠誤打誤撞,繪制出設計圖,想重新還原曦光,也沒那么容易。”
夏星和容燼的交談被打斷,二人同時看向司凜。
望著夏星和容燼,幾乎如出一轍,被人打擾的眼神,司凜莫名覺得有些不爽。
他一直是看不起夏星的,一個婚姻失敗的家庭主婦,還妄想和云曦爭高下,無異于癡人說夢。
但他沒想到,夏星真的回到了云家,甚至真的力壓云曦一頭。
可司凜還是看不起她,認為她就是靠男人而已。
從前她靠著顧懷瑾,離婚之后靠著沈夜冥。
如今,也不過是靠著容燼。
可最近這段時間,司凜忽然發現,他所輕視的夏星,似乎并不是他所以為的那么一無是處。
雖然司凜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夏星還是有些本事的。
她不止是會做飯,還能在容燼最虛弱的時候,護他周全,不給別人一點可乘之機。
順便將云楚的事情拋出去,讓云家無暇將注意力,放在容燼的身上。
甚至,就連容燼毀掉了曦光,她都愿意為容燼承擔責任。
想到這里,司凜看向身旁的云曦。
重新整理好的云曦,依舊優雅高貴,光彩照人。
可是,即便是遞水這種簡單的事情,云曦似乎從來就沒有為他做過。
這時,一旁的云曦說道:“星兒,快到午餐時間了,一起吃個飯吧?”
容燼涼涼的聲音響起,“可不敢再和云大小姐一起吃飯,自己分明答應了請客,卻還管別人要飯錢。
最后,和云小姐吃一頓飯,還得倒賠幾十萬。”
云曦的表情僵了僵,卻又很快恢復如常。
她微笑道:“抱歉,是二哥當時誤會了,我會把錢重新還給星兒……”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容燼打斷。
“既然是二公子誤會了,云小姐當時為什么不解釋清楚?
二公子要餐費是誤會,那么,二公子想讓我們賠給你曦光,也是誤會嗎?”
云曦的表情徹底凝固住,臉上一貫的笑容,也都漸漸消散。
容燼的嘴毒,她是見識過的。
沒想到,當著夏星和司凜的面,他依舊不留情面。
她下意識的看向司凜,司凜卻只蹙了蹙眉。
“一頓飯而已,我來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