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看著容燼的眼睛,說道:“如果那個人是你的話,我會的。”
容燼一怔,隨即輕輕笑了。
他知道,這也許就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可他從來沒有這么一刻,覺得謊言竟也是如此的好聽。
怪不得,有些人聽到謊言,都覺得甘之如飴。
如今,他也體會到這樣的感覺了。
這一夜,雖然是住在漏著風(fēng),也不太舒服的山洞之中,容燼卻睡得格外的沉。
他莫名生出一個念頭。
如果能永遠留在這一刻,那該多好。
……
翌日,夏星醒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外面極為刺眼的陽光。
夏星微微動了動,發(fā)現(xiàn)眩暈感消失了不少,可惜全身還是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容燼端著一壺水走了進來,看到她清醒了,開口說道:“你的燒已經(jīng)退了,但是身體還很虛弱。”
夏星看著容燼,小心翼翼的問道:“不會還要再這里待一天吧?”
容燼黑眸深若幽潭,“如果我說是呢?”
夏星下意識道:“不行,今天我們必須要離開了。”
兩天一宿已經(jīng)是極限了,她失蹤太久,外面恐怕要天下大亂。
容燼:“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夏星長睫微動,看進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里。
此刻,那雙眼睛的主人正一瞬不瞬的望著她,眸底幽深似海,似盛滿萬千星河。
夏星眉心一跳,下意識的問道:“什么?”
容燼低低的又重復(fù)一遍,“和我在一起不好么?”
夏星怔怔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心底生出一絲怪異的感覺。
剛要說什么的時候,就見容燼倏然露出燦爛的笑。
“好了,不和開玩笑了,我們吃些東西,然后出發(fā)。”
夏星心底一松,“好。”
稍稍吃了些東西,補充了一下體力后,二人便離開山洞。
夏星雖然退燒了,也精神了不少,可全身卻沒什么力氣。
才走了幾米,夏星就氣喘吁吁走不動了。
容燼望著夏星眉心緊蹙,面色蒼白的模樣,走到了她的身邊,背對著她。
“上來吧。”
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夏星許久都沒有反應(yīng)。
“你要背我?”
容燼看著她,“你若覺得背著不舒服,公主抱也可以。”
夏星:“……”
他是她的保鏢,背她抱她,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可不知怎么,夏星竟生出幾分異樣的情緒。
男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星兒,你若再不上來,我們恐怕還得在這里待上一晚。”
幾秒鐘之后,夏星還是選擇讓容燼背她。
她現(xiàn)在走一步休息兩步,以她現(xiàn)在的身體素質(zhì),估計走上一天一夜也走不出去。
容燼十分輕松的將夏星背了起來,一點吃力都沒有。
容燼的步伐很穩(wěn),走得也很快,和她剛剛那種龜速完全不同。
山林很安靜,他們也沒什么話題,這種安靜的感覺,多多少少讓夏星有些不自在。
夏星打破了這種怪異的安靜,“你說,那些殺手會是誰派來的?司凜,還是唐夙?”
她這幾天病得渾渾噩噩,很多事情都沒精力去想。
容燼道:“應(yīng)該不是他們。”
夏星問:“你知道是誰?”
容燼沉默了一會,才道:“很可能是沖著我的?”
夏星微微凝眉,“沖著你?”
“嗯,我也有很多的仇家。”容燼背對著夏星,看不清臉上的表情。“抱歉,這次因為我的關(guān)系,害你生病受傷。”
夏星搖頭,“沒關(guān)系,我還要多虧你找到了我。”
容燼沒再說話,兩個人再度恢復(fù)安靜。
……
顧懷瑾靠坐在車中的椅子上,雙眸微微閉著,似乎在小憩。
車窗被人輕輕的敲了敲,男人瞬間睜開了眼睛。
顧懷瑾緊緊的盯著秦惑,“找到了么?”
秦惑輕輕嘆了口氣。
從夏星失蹤開始,顧懷瑾幾乎是不眠不休,一直在找人。
只不過,這片區(qū)域太大了,樹木高大濃密,為找人增添了很多的難度。
“……還沒有。”秦惑低聲道:“顧先生,您已經(jīng)兩天都沒休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會,我們在這里找就行了。”
“不用。”顧懷瑾拉開了車門,望向秦惑。“讓你準(zhǔn)備的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么?”
秦惑低聲道:“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確定了夏星是在哪里失蹤之后,顧懷瑾已經(jīng)準(zhǔn)備親自去尋人了。
正準(zhǔn)備進入山林的時候,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臉上滿是喜色。
“顧先生,人找到了!無人機捕捉到了夫人的方位!”
顧懷瑾和夏星雖然已經(jīng)離婚,但不少顧懷瑾的手下,還是習(xí)慣性的稱呼夏星為夫人顧懷瑾的瞳孔微微收縮,呼吸都跟著急促了幾分。
“她現(xiàn)在在哪里?”
……
山林安靜如許,只有腳步踩在落葉和枝椏的聲音。
驀地,容燼前進的腳步頓了一下。
夏星以為容燼累了,便出聲道:“阿燼,如果累了的話,我們就先休息一會吧……”
夏星的話音剛落,猛地感受到一道極具穿透力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夏星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緩緩抬起頭。
不遠處的一棵樹下,身形修長高大的男人,靜靜的站在那里。
男人矜貴英俊,黑眸漆黑。
夏星微微一怔。
顧懷瑾。
夏星沒有想到的是,第一個找到她的人,不是她的親人,居然是她的前夫——顧懷瑾。
夏星說不清內(nèi)心究竟是何種感覺。
若是放在從前,她必定會感動到無以復(fù)加。
可現(xiàn)在……
她的心,竟如平靜的湖面,偶有波瀾,卻沒太多的起伏。
看到夏星的瞬間,顧懷瑾的眼底,浮現(xiàn)出一絲亮色。
他大步走向夏星,“星兒,你沒事吧?”
他打量著夏星,目光很快落在了夏星的小腿上,看到了用布條包扎過的痕跡。
男人英氣的眉頭微微蹙了蹙,“星兒,你的腳怎么了?”
夏星道:“被蛇咬了。”
顧懷瑾去檢查她的傷口。
傷口被包扎得很整齊,包扎的手法似乎也極為專業(yè)。
顧懷瑾的眸色微深,不動聲色的看了容燼一眼。
容燼表情平靜,什么情緒都看不出來。
顧懷瑾移開了視線,對容燼道:“辛苦你了,星兒還是由我來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