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寧怔怔的看著肖宇。
遺憾?
不被母親喜歡的孩子,應(yīng)該是孩子的遺憾嗎?
肖宇輕笑一聲,“老大,我知道,你總是嘴上說放下了,其實壓根沒放下,你再跟你的心做斗爭,或許你覺得,我都能原諒我的母親,你又為何不可?”
桑寧抿了抿唇,沒說話。
“當(dāng)年我母親是別無選擇。”肖宇道,“我父親欠下的賬太多了,她帶著不到兩歲的我,根本活不下去,而她知道,村里的人都善良,都留下來,至少有口飯吃,以后她能走什么樣的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不想帶著我一起受苦。”
肖宇點燃一根煙,手搭在車窗外,他吸了口煙,輕輕吐出眼圈,“我是不是沒跟你說話,我母親雖然丟下我離開了,但是她每年都有給李阿婆打錢,她是偷偷的打,沒讓我知道,所以,我能原諒她。”
肖宇看向桑寧,“我媽和柳教授是不同的,她是真的不愛你,我媽她愛我,只是用的方式讓我難以接受,我恨了她二十年,知道真相后,我才能那么快跟自己和解。”
他當(dāng)然是怨過的。
沒人知道,在遇到桑寧之前,他過的是什么日子。
但后來知道,母親其實并不是不愛他,他也就釋然了。
桑寧聽后,沉默了。
是啊!
肖宇能夠與自己和解,是因為他的母親本身就是愛他的。
而她從出生那一刻起,就不被母親喜歡。
桑寧沒在說話,漫無目的走在街道上。
肖宇抽完手中的煙,把煙頭掐滅裝進煙灰缸,開著車緩慢的跟在桑寧后面。
此時。
桑寧別墅。
霍靖宇將詹錦攔在身后,看著眼前強行闖入的一群人,嗓音冷冽的如同寒冰,“我說過,想帶走小錦,就先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領(lǐng)隊的文森卻連多余的表情都沒有,抬手示意手下,“誰敢妨礙公務(wù),一起帶走。”
霍靖宇臉色一變,他把詹錦推到一邊,沉聲道,“小錦,你躲遠點,別傷到你。”
“靖宇……”
詹錦想說什么,霍靖宇直接打斷她,“桑寧走之前說過,任何人來都不能帶走你,小錦,我已經(jīng)錯過一次了,這次我不想錯過,你為組織做了那么多貢獻,就算要配合調(diào)查,也不該是這種方式被帶走。”
霍靖宇轉(zhuǎn)過身,冷冷的看著朝他們走過來的執(zhí)法人員。
就在執(zhí)法人員動手要去抓詹錦的時候,霍靖宇迅速攻擊過去。
一時間,執(zhí)法人員將霍靖宇團團圍起,不由分說的就朝他進攻,要控制住他。
霍靖宇會武,但他畢竟沒有常年練習(xí),在拿著武器的執(zhí)法人員面前,根本不是對手。
沒多久,霍靖宇就敗下陣來,被執(zhí)法人員一左一右的抓起來。
文森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的吩咐,“帶走。”
手下二話不說,壓著詹錦就走。
結(jié)果剛走到門口,一道聲音就響了起來,“呦,膽子夠大啊,敢來小寧寧這里強行抓人,怎么?是我家小寧寧結(jié)婚以后被愛感化了,讓你們覺得她脾氣好了。”
文森皺眉,“沈小姐,請你不要妨礙我們執(zhí)行公務(wù)!”
“公務(wù)?”
沈幽蘭瞥了他一眼,而后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淡淡的道,“抓捕文件拿來我看看。”
文森臉色微變。
他們沒有抓捕文件。
是上面交代,要把詹錦帶去問話。
只是普通的問話而已,根本構(gòu)不成抓捕。
上次因為有桑寧在,上頭知道這位的狗脾氣,也知道她一旦把她惹毛了,恐會做出危害組織的事,所以便讓他撤了。
今天是特意等著桑寧出門后,他們才上來帶人的。
畢竟,誰都不想跟桑寧氣沖突。
沈幽蘭唇角勾了勾,“看來是沒文件了?那不好意思,今天這人,你們帶不走!”
文森冷著臉道,“帶不帶的走不是你說的算,沈小姐,你對國家有貢獻,組織記著你的好,但你還是不要因為一個無關(guān)的人,而犯錯。”
沈幽蘭嘲弄一笑,“倒是稀奇了,我沈幽蘭長這么大,除了小寧寧敢教育我,還沒人敢當(dāng)面教我做人,你倒是來給我上課了。”
文森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沈幽蘭壓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我不喜歡被人教訓(xùn),但我喜歡教人做事,正好,我今天閑來無事,就先給你上一課,人要知恩圖報!”
話落,沈幽蘭直接吩咐道,“來人,把炸彈給我擺上。今天誰敢?guī)еt姐從這個門里出去,就給我啟動炸彈,大家同歸于盡!”
緊接著,荊云帶著一群人,人手拎著一個黑色的箱子。
荊云走到客廳中間,打開箱子,里面赫然躺著一顆定時炸彈。
隨之,荊云帶來的人,也打開箱子。
那一排排的炸彈,十分壯觀。
荊云把箱子放在一邊,對沈幽蘭道,“沈小姐,按你的要求,除了別墅內(nèi)的炸彈,外面也弄成了炸彈墻。”
他原本是被桑寧安排去接近黎宏深。
只可惜黎宏深老奸巨猾,壓根不讓他進入黎家。
每次他跟黎宏深接觸,只能在外圍。
桑寧不想浪費時間,就將他叫了回來。
正好這段時間沈幽蘭和桑逸凡在京城。
桑寧擔(dān)心桑鎮(zhèn)沅對沈幽蘭和桑逸凡下手,就讓他來保護沈幽蘭。
沈幽蘭滿意的點頭,“很好!干的不錯!回頭我讓小寧寧給你加雞腿。”
沈幽蘭說的一臉輕松,而她對面,文森的臉色已經(jīng)黑的不能再黑了。
他知道桑寧瘋。
桑寧的瘋,組織幾乎沒人不知道的。
不僅大家都知道她瘋,甚至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關(guān)鍵她是天才,對國家做出不少貢獻。
而且還很愛國。
但她的行事作風(fēng)確實是讓組織很頭疼。
所以才讓他不要跟桑寧硬碰硬。
可誰想到,桑寧的朋友也這么瘋?
跟一群神經(jīng)病似得。
讓別人死也就算了,自己也不怕死。
還拉了那么多炸彈來,要跟他們同歸于盡。
文森咬牙切齒的,“我就不信你真敢炸!”
沈幽蘭冷笑一聲,“盡管來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