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寧的對面,桑莫言的手緊緊抓著方向盤,腳踩在油門上。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桑寧,“桑寧,我就不信,你真的敢以命換命。”
桑莫言想到此,啟動車子,朝著桑寧撞了過去。
而桑寧同樣啟動車子,朝著桑莫言開了過去。
兩輛車子越來越近,桑莫言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桑寧則是側眸對沈幽蘭道,“跳。”
沈幽蘭在桑寧話音落下的同時,從車上跳了下去。
而桑寧,在車子與桑莫言的車相撞之時,一個彈跳,跳到了桑莫言的車上,接著幾步跳入副駕駛。
桑莫言臉色大變,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桑寧一根銀針扎下去,桑莫言頓時失去知覺。
桑寧翻身進入駕駛位,踩下剎車。
車子在離前面的人只有幾公分的距離停了下來。
人群中頓時慌亂了起來。
身后的執法隊也趕了過來,迅速的控制住桑莫言。
執法隊控制現場后,跟桑寧交涉一番,就離開了。
等桑莫言被執法隊的人帶走后,沈幽蘭走到桑寧身邊。
她看了一眼哪輛被撞的稀巴爛的摩托車,嘖了一聲,“可惜了這輛摩托車,你都騎了五年了,有感情了。”
桑寧只淡淡的掃了一眼摩托車,“讓黑狼再弄一輛就是了。”
桑寧和沈幽蘭回到桑家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桑家所有人都已經回了家。
見到桑寧回來,桑家眾人急忙迎了上去。
“小寧,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陳意雅一見到桑寧就急忙問道,“我昨天大晚上的,就被慕楓緊急送往了醫院,接著就被安排做了各項檢查,一回家就聽說桑莫言被抓了,這是咋了?”
陳意雅現在是懵的一批!
昨天她都睡覺了。
突然慕楓就帶著人進來,要把他們所有人送進醫院。
她真是一臉懵逼的進了醫院,又一臉懵逼的從醫院出來。
然后就得知桑莫言被抓了。
桑家其余人也急忙問道,“對啊,這究竟是發生什么事了?”
桑寧看了大家一眼,道,“都坐下,有些事跟你們說一下。”
桑家人聞言,都紛紛坐了下來。
桑寧也沒有廢話,直接說道,“一,桑莫言是代/孕工廠主犯,且涉嫌器官販賣,已被執法隊抓捕,桑墨琛作為從犯,執法隊正在抓捕中。”
她抓了桑莫言,至于桑墨琛,就交給傅修遠了。
“二,桑向晚涉嫌盜取楚家機密,挪用楚家資產將近一百億用于賭博,且為代/孕工廠,器官販賣案從犯,已被逮捕。”
“三,桑墨琛給桑家人下毒,毒藥已被慕楓提前獲取,但不知這個過程中是否有遺漏,且為了給我抓捕桑莫言提供時間,故而將你們集體送進醫院,順便保護你們的安全。”
“四,這是桑莫言和桑墨琛的親子鑒定,他們為柳教授與別人生的孩子,稍后桑家會出一個通告,將這件事公布出去。”
說罷,桑寧將親自鑒定結果放在桌上。
桑寧這番話說完,桑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意雅才顫抖著聲音道,“代,代/孕工廠的主犯竟然是桑莫言?天吶!我們竟然跟這樣惡毒的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一點都沒有發現。”
桑寧說出桑莫言是主犯的時候,陳意雅心里一陣后怕!
要知道,桑莫言的代/孕工廠抓的可都是一些年紀輕輕的女孩子,那些才剛剛上大學,還有美好人生的女孩子,就這么被毀了。
而她的家里,有兩個女兒。
她甚至不敢想象,要是桑莫言沒被抓,他的魔爪會不會伸向她的孩子。
不僅是她,桑箬錦也是一陣后怕!
桑榆也是女孩,要是萬一……
她真的不敢想!
“這種喪盡天良的狗東西,老天怎么不降道雷把他給劈死?”葛玉也義憤填膺。
她雖然沒有女兒,平時也喜歡斤斤計較,可她又不是沒有心的人。
想到那么多花容月貌的女孩子慘遭桑莫言的毒手,她就氣的不行。
其中最難過的,是桑老太太。
她緊緊抓著座椅的扶手,整個身子都在顫抖,“造孽,真是造孽啊!桑莫言他們兩兄弟,就算不是桑家的孩子,可也在桑家生活了二十多年,我們家的人,雖然各自都有些小毛病,可至少人品都還是不錯的,他怎么……怎么就能惡毒到這個地步?”
代/孕工廠,那個案子被爆出來的時候,鋪天蓋地的都是對背后主謀的罵聲。
她看到新聞了,那些女孩的父母崩潰到要去跳樓。
看到有些女孩的神志都已經不清楚了。
這樣可怕殘忍又極其惡毒的人,竟然是桑莫言!
她雖然一早就從桑寧那里得知桑莫言沒干好事,但也沒想到,桑莫言干的事這么人神共憤。
他還是人嗎?
他不是!
他連個畜生都不如!
老太太悲痛的捶打著椅子,“那兩個不是親生的,做出這種事,我尚且都不能理解,但桑向晚……她可是我親生的女兒啊!是我懷胎十月,細心教導過的女兒,她怎么也會成為桑莫言的幫兇?”
老太太說到這,再也沒忍住,哭出了聲。
桑寧抿了抿唇,抬腳朝著桑老太太走去,輕輕的拍了拍老太太的后背。
她想安慰,卻無從安慰。
她甚至不知道,奶奶會不會怪她。
老太太緊緊握住桑寧的手,她似乎感受到桑寧的情緒,輕聲道,“寧寧,你不要自責,奶奶沒有怪你。你做的對,這樣喪盡天良的畜生,是該接受法律的制裁!別說是你,若是我早知道你二姑做的這些事,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把她送進執法隊。”
桑寧的嘴角微動,想說什么,最終沒說話。
陳意雅也看出來桑寧的情緒不好,她道,“你奶奶說的對,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們做錯了事,就該接受懲罰,尤其是桑向晚,她作為桑家人,辜負了你奶奶對她的一片心,這樣的結果,是她該承擔的。”
葛玉猶豫了一下,也道,“小寧,以前呢,三嬸對你是有點意見的,我認為你生活在夜總會那樣的地方,會把壞習慣帶給家里人,但現在我看明白了,一個人的品行不能用身份來判斷,你是個好孩子,三嬸為以前的事跟你道歉,那幾個蛀蟲得到了制裁,以后我們家就好好的,大家一起努力,把桑家發展起來。”
桑寧看著眼前的這群人,清透的眸子里,泛著一層水霧,她勾了勾唇,“好。”
桑涇川看了桑寧一眼,道,“寧寧,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要跟你媽離婚!”